说完二话不说将碗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王大圣心想你个卖豆腐的要粗粮能想得通,这小麦可是做白面食的,难免忍不住地问道:“你要这麦子干什么用啊?毕竟这白面可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啊”
柯林一点也不客气地说着:“你开铺做买卖我掏银子买东西,跟您好像没关系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好脾气的王大圣瞬间吃了大瘪,但碍于银子的面子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道是,将满肚子的火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下人将分别研磨好的粗粮高粱以及带着面香的白面分成两袋子交给一旁的沈二疤子,两人扛着面袋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留下王大圣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这个时间正是地头干活的村民扛着锄头把子回家的时候。
村子里最爱嚼舌头的马寡妇看着柯林还活着跟一旁的村民难以置信地道:“林子娃命够大的,这都没死”
“你这张嘴”
同行人对于她这张嘴再了解不过了,不愿意搭理她。
但对于柯林两人手里的东西都感觉这两人疯了,就是吃粗粮也没有这么放肆吃的,更何况两人手里还有平常老百姓只有过年才会吃的白面,这让村民都感到一阵讶异。
但柯林对于这些外界的流言蜚语不仅不在乎,相反却挺直了腰板,不像一旁的沈二疤子,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偷来的,这让柯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去后,沈二疤子蹲在茅屋外正一脸愁容地看着屋里的粮食直感叹柯林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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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活,沈二疤子看着石碾旁已经装满的精白面:“你整这么多白面,谁吃得起啊”
言外之意无不透露着对于发小此举的不理解。
柯林没好气地说着:“知道为什么咱们以前的买卖为什么连个温饱都混不上吗,就是因为太小家子气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我也没说不是好东西,就是你整的这些谁能吃得起好像”说完沈二疤子指着一旁满地的麦麸心疼地说着:“你这哪里是磨面,你这是在扔钱”
沈二疤子指着满地的麦麸埋怨道:“这几十斤麦麸子都够咱俩个人吃几个月糊糊了”
柯林再也受不了了,索性也不装了,将想好的活计毫不藏私地道:“听过肉夹馍吗?”
沈二疤子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疯了,肉怎么夹馍,应该是馍夹肉,说你疯了你还不承认”
柯林没工夫搭理他,接着说道:“我给你算笔账你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不卖豆腐了,就因为这玩意儿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利,还必须要吃新鲜的,如果你听我的,全部做成肉夹馍,一个卖十文钱”
沈二疤子:“十文钱,你疯了吗,这些白面跟肉都花了咱多少钱了,你只卖十文钱一个?”
“鼠目寸光,别看钱少,但绝对是物有所值”
说完柯林指了指一旁的碗道:“就这么大,你算算一斤面能做多少个,你说嫌麸子浪费,咱要是把剩下的这些麦麸给肉铺掌柜的免费让他拿去喂猪,猪长了膘,又是钱!咱们下回再去买肉他还能按照以前的价格卖咱们吗,咋不得给咱们便宜点,这叫物尽其用,双赢,懂吗?”
自打柯林回来之后,沈二疤子老能从他嘴里听见一些怪模怪样的话,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说什么呢”
柯林笑了笑:“对了,你听不懂”
但还是无法解除他的担忧,见状柯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不是傻子,一个只卖十文钱自然有我的打算,明天开市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
深夜,柯林一个人坐在茅屋外看着漫天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经过白天的劝阻,此刻的沈二疤子早已经释怀,迅速地进入梦乡,时不时地还有几句梦话蹦出来。
“呼呼呼”
“兔崽子,不就是二十文吗,两百文小爷也交得起”
柯林看着睡得那叫一个香的沈二疤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他此刻却丝毫的睡意都没有,握着手里微微唯一留给自己的纪念淡淡道。
“不用担心我,我会在这里创下一份属于我自己的事业的,我想告诉你,老公很想你”
柯林抬头看着满天星空眼神中全是以往那些两人一起度过的岁月。
夜晚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柯林在沈二疤子睡熟之后,准备起第二天开市前所需的一切准备,打馍,卤肉。
就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后,天色也渐渐地亮了起来。
...............
就在清晨的一抹鱼肚白升天的时候,原本正睡得东倒西歪的沈二疤子鼻尖突然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一股浓烈的香味刺溜一下就窜进他鼻孔中。
沈二疤子伸了个懒腰,看着正在门外劈柴的柯林,道:“干什么呢,什么味这么香?”
刚一回头,沈二疤子就被灶房土锅里炖的肉馋得走不动步子。
“这什么东西这么香,莫非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叫肉夹馍的东西?”沈二疤子咽了咽唾沫,强忍口腹之欲道。
说完就要叨一筷子,却被柯林拦了下来,一本正经地道:“肉....不是这么吃的”
说完走到一旁,从推车上取出一张刚打好还冒着热气的饼子,由内撕开,将卤得油光抹亮的一块半肥瘦剁成碎肉夹进饼里递给沈二疤子,淡淡的道。
“尝尝”
沈二疤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白饼跟肉菜的香味此刻就像一个涂满了胭脂水粉的舞妓正在不停魅惑着自己,不禁喉头打动,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吭哧一口,直到满嘴流油,白馍的麦香混合着大块肉的感觉那叫一个忒。
此刻的沈二疤子再也说不出来话了,柯林看着这样子忍不住一阵发笑,倒了一碗水递给他:“别噎死你了在”
沈二疤子心满意足地不停地舔着手指头,仿佛在他眼里,任由着手指上的油水流淌不舔干净就是暴殄天物。
吃饱后,沈二疤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道:“哪些猪下水呢?”
柯林笑了笑,指了指另外一口经过一夜焖煮的土锅道:“好肉孬肉分开煮,都不浪费”
“我还是感觉成本大,只卖十文钱恐怕不行吧?”沈二疤子担忧的道,虽然他知道柯林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但有些话说不清楚,他心里总是感觉到不踏实。
见状,原本还想保留一下新鲜感的柯林无奈只好将全盘计划说了出来,刚开始还正常的沈二疤子越听嘴角咧得最大,就差没到耳朵根子去了,道。
“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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