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忘情宗，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大殿之上，太上忘情宗宗主凌霜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她死死地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顾长渊，以及他身后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苏清寒，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长渊！”
凌霜猛地一拍扶手，筑基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你竟敢在秘境中挟持我宗圣女，还盗走宗主令！今日，你休想活着走出我太上忘情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大殿两侧，数十名太上忘情宗的长老和精英弟子齐齐站出，一个个浑身灵力涌动，将顾长渊团团围住。
“杀了他！”
“为圣女报仇！”
“夺回宗主令！”
杀声震天，杀气弥漫。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凝气期修士碾成肉泥的阵仗，顾长渊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主位上的凌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宗主大人，火气别这么大。”
他晃了晃手中的宗主令，慢悠悠地说道：“这令牌可是苏圣女亲手交给我的。怎么，贵宗连圣女的话都不听了？”
“你——！”
凌霜气得浑身发抖。她当然知道宗主令是苏清寒交出去的，但她万万没想到，苏清寒竟然会背叛宗门！
“苏清寒！”凌霜猛地转头，厉声喝道，“你身为太上忘情宗圣女，竟敢勾结邪修，背叛宗门！你可知罪？！”
苏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说话！”凌霜怒喝。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也不再是秘境中的屈辱与绝望。
而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弟子，不知罪。”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
凌霜愣住了。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清寒竟然说……她不知罪？！
“你——！”凌霜气得脸色发紫，“好！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座清理门户！”
她猛地抬手，一道恐怖的灵力光束直奔苏清寒而去！
“清寒，躲开！”
楚倾月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却被顾长渊按住了肩膀。
“看着。”顾长渊淡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大殿！
苏清寒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出鞘，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凌霜的攻击！
“轰！”
灵力碰撞，苏清寒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但她没有倒下。
她稳稳地站在那里，剑指凌霜，眼神冰冷如铁。
“宗主，”苏清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弟子已经说了，弟子不知罪。”
“从今日起，弟子的命，是顾公子的。”
“谁若动他，便是与弟子为敌。”
“弟子……剑下无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女，竟然……真的背叛了宗门，站在了那个邪修的一边！
而且，她竟然敢对宗主拔剑！
“好……好一个剑下无情！”
凌霜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她猛地站起身，筑基期巅峰的修为全面爆发，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
“本座今日，便亲手斩了你这个叛徒！”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
“宗主大人，何必动怒呢？”
顾长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他向前踏出一步，心口的暗金魔眼微微闪烁。
“苏圣女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她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动她，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凌霜，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而且，宗主大人真的确定，要在这大殿之上，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和我动手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宗主令。
“这宗主令，可是代表着太上忘情宗的最高权力。我若是在这里死了，这令牌可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凌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死死地盯着顾长渊，胸口剧烈起伏。
她当然知道顾长渊在威胁她。
但她更知道，她不能在这里动手。
因为一旦她动手，无论胜败，太上忘情宗的颜面都会扫地。
更何况……苏清寒已经摆明了要护着顾长渊。
她若真杀了苏清寒，宗门内部必然会动荡不安。
“好……很好。”
凌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她冷冷地看着顾长渊，一字一句地说道：“顾长渊，你赢了。”
“但本座警告你，你若敢对我宗弟子不利，本座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宗主大人放心。”顾长渊微微一笑，“我这个人，最讲规矩。”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内的众人，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之事，不过是宗门大比的延续。苏圣女技不如人，自愿认输，与我无关。”
“至于宗主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当我借来玩玩。等玩腻了，自然会还。”
说罢，他带着苏清寒和楚倾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殿。
全程，无人敢拦。
……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凌霜瘫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宗主令，还输了圣女，更输了整个太上忘情宗的颜面。
“宗主……”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说道：“那个顾长渊，实在是太过嚣张了。我们难道就这么忍了？”
“忍？”
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当然不能忍。”
她冷冷地说道：“传令下去，暗中联络天剑宗和幽冥殿。就说……太上忘情宗愿意交出《太上忘情诀》的完整版，换取他们联手，诛杀顾长渊！”
“宗主！”那名长老脸色大变，“这……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引狼入室又如何？”凌霜的声音冰冷如铁，“只要能杀了那个邪修，就算把整个太上忘情宗赔进去，本座也在所不惜！”
……
太上忘情宗，后山别院。
顾长渊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着宗主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主人，”苏清寒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声音恭敬，“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宗主令的禁制解开了。”
“很好。”顾长渊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甘愿跪在他面前的圣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感。
“清寒，”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做得很好。”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在太上忘情宗的代言人。”
“谁若敢对你不敬，或者对我有二心……”
他的眼神微微一冷。
“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弟子明白。”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恋。
“弟子……誓死效忠主人。”
顾长渊笑了。
他知道，苏清寒已经彻底沦陷了。
从最初的屈辱与不甘，到如今的死心塌地。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已经变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别院的窗前，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接下来，就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天剑宗，幽冥殿……你们不是想杀我吗？”
“那就来吧。”
“我顾长渊，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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