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统治了苍澜帝国三十年的女皇楚倾凰,此刻正瘫软在龙椅之下,眼神空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而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就站在她的身侧,手里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令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
"传朕旨意。"
顾长渊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今日起,太上忘情宗圣女苏清寒,封为护国圣女,执掌皇城禁卫军。"
"执法长老赤炎真君,封为镇国长老,统领影卫。"
"至于女皇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闭关养伤,三年之内,不得踏出皇宫半步。"
"谁敢违抗,杀无赦。"
"是!"
文武百官齐齐叩首,声音震天。
……
皇宫深处,长公主府。
楚倾月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笺,指节发白。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姐姐已臣服,皇权易主。"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姐姐楚倾凰,筑基期巅峰的强者,苍澜帝国至高无上的女皇,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男修?
"公主殿下!"
一名心腹侍女匆匆跑进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不好了!苏清寒和赤炎真君已经接管了皇城禁卫和影卫,现在整个皇城……都在那个顾长渊的控制之下!"
楚倾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不是假的。
因为就在刚才,她体内的逆命印,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悸动。
那是……苏清寒的逆命印在回应。
"主人……"
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恋。
"你果然……做到了。"
……
皇宫深处,密室。
楚倾凰跪伏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地砖,指甲已经渗出了鲜血。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长渊那张邪异的笑容。
"逆命印……"
她咬着牙,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反抗,但每一次尝试,都会引来钻心的剧痛。
"可恶……"
她不甘心。
她是苍澜帝国的女皇,是上古大能的后裔,怎么能……臣服于一个男修?
"姐姐。"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密室门口传来。
楚倾凰猛地抬头,只见楚倾月正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倾月……"楚倾凰的声音沙哑,"你……你也是他的奴隶?"
楚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进密室,跪在楚倾凰的身侧。
"姐姐,"她低声说道,"他不是奴隶主。"
"他是……我们的主人。"
"你——!"楚倾凰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叫他主人?!"
"姐姐,"楚倾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自从被种下逆命印,我体内的坤阴灵力,不再那么温顺了。"
"它在……觉醒。"
楚倾凰愣住了。
"觉醒?"
"不错。"楚倾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主人说过,这个世界的天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要打破这个虚伪的天道,重塑天地秩序。"
"而我,愿意追随他。"
"你疯了!"楚倾凰怒喝道,"他是邪修!他要颠覆我楚家的江山!"
"江山?"楚倾月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悲凉,"姐姐,这江山,从来就不是我们楚家的。"
"它是……主人的。"
楚倾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眼前的妹妹,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终于明白——
楚倾月,已经彻底沦陷了。
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愿。
"你……"楚倾凰的声音颤抖着,"你竟然……爱上了他?"
楚倾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姐姐,臣服吧。"
"主人……不会亏待我们的。"
楚倾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高高在上、统治苍澜帝国三十年的女皇,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顾长渊的……奴隶。
……
皇城之巅,摘星楼。
顾长渊站在楼顶,俯瞰着整座帝都。
夜风吹拂,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主人。"
苏清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跪伏在地。
"楚倾凰和楚倾月,都已经臣服了。"
"很好。"顾长渊点了点头,"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皇城深处的宝库方向。
"天剑宗和幽冥殿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吧?"
苏清寒低下头,声音恭敬:
"回主人,他们已经在皇城外集结,准备今夜动手。"
"哦?"顾长渊笑了,"来得正好。"
他心口的暗金魔眼,骤然亮起。
"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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