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原本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无数凄厉的魔影如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天剑宗与幽冥殿的阵型。惨叫声、骨裂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顾长渊负手而立，宛如俯瞰蝼蚁的神明。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抹杀幽冥殿殿主的那一瞬，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顾长渊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直忠心护主的苏清寒，此刻正痛苦地捂住心口，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暗红之色。
“主……主人……”
苏清寒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度的挣扎。她猛地拔出长剑，剑锋竟直直指向了顾长渊的咽喉！
“清寒，你做什么？！”
顾长渊眉头微皱，心口魔眼骤然亮起，试图压制她体内的异动。
“我……我不知道……”苏清寒痛苦地嘶吼着，两行血泪滑落，“天道……天道在控制我的神魂！它说……男修皆该死！”
话音未落，苏清寒的剑已化作一道流光，刺破了顾长渊的护体魔气，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噗——”
顾长渊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震怒与错愕。
他这才发现，不仅是苏清寒，那些刚刚被他收服的魔影，此刻竟纷纷倒戈，化作黑色的利刃，疯狂地反噬他的神魂！
“哈哈哈哈！狂妄的蝼蚁！”
天空中，一道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你以为，区区元婴之境，就能撼动苍澜天道？这天下所有女修的命魂，皆在天道法则的掌控之中！你借魔域屠杀她们，天道只需一念，便可让你万劫不复！”
顾长渊捂着流血的肩膀，仰头望向苍穹。
只见漫天魔气被一股无形的金色伟力强行撕裂，天空中，一尊高达百丈、由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虚幻神女法相，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那是……苍澜伪天道的意志化身！
“原来如此。”
顾长渊擦去嘴角的鲜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用我的女人来对付我？这虚伪的天道，倒是卑鄙得恰到好处！”
“天剑宗宗主，幽冥殿殿主！”
顾长渊突然转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
“你们以为，本座是在给你们机会吗？”
他猛地抬起右手，心口暗金魔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芒。
“本座是在借你们的命，来破这天道之局！”
“魔域……献祭！”
轰——！
皇城外，天剑宗与幽冥殿残存的上百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抽干了精血与神魂！
他们的血肉化作滚滚血气，疯狂涌入顾长渊的体内。
顾长渊的气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天道！”
顾长渊一步踏空，竟主动迎向了那尊百丈神女法相，眼中满是疯狂的战意。
“你借女修之命压我，我便用男修之血，将你彻底污染！”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皇城深处，密室。
楚倾凰与楚倾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感受到了天道的震怒，更感受到了顾长渊那孤注一掷的疯狂。
“姐姐……主人他……”楚倾月声音颤抖。
楚倾凰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为了我们，在对抗整个天道……”
“我们不能……再躲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任由长发散落。
“倾月，随我出去！”
“哪怕逆命印碎裂，哪怕神魂俱灭，我们也要……助主人一臂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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