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凡的第二轮比赛，对阵的是一个叫王猛的人。
王猛是凝丹境五重，比赵无极高了整整四个小境界。他站在擂台上的时候，秦小凡感觉自己面前站着一座山。王猛身高八尺，胳膊比秦小凡的大腿还粗，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一看就是走体修路线的。
“凝丹境五重，王猛。”王猛的声音低沉，像闷雷一样，“让你三招。”
秦小凡愣了一下：“三招？”
“对。三招之内，我不还手。三招之后，你认输，我不伤你。”
秦小凡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王猛的身体，感觉自己打上去就像打在石头上——不对，比石头还硬。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气——逆行的灵气在经脉里奔腾，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第一招，秦小凡用尽全力，一拳打在王猛胸口。
王猛纹丝不动，倒是秦小凡的拳头被震得生疼。
“一招。”王猛说。
第二招，秦小凡变拳为掌，拍向王猛的肩膀。他的手掌碰到王猛肩膀的瞬间，感觉像拍在了一块铁板上，手骨都快要碎了。
“两招。”王猛面色不变。
第三招，秦小凡用上了狗哥教的“游龙步”，绕到王猛身后，一脚踢在他后腰上。
王猛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也只是晃了一下。
“三招到了。”王猛转过身，笑了，“你的三招，像挠痒痒。”
然后他一掌拍过来。
秦小凡想躲，但王猛的速度太快了，那一掌仿佛笼罩了整个擂台，他根本躲不开。他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硬接这一掌。
“砰！”
秦小凡飞了出去，撞在擂台柱子上，柱子咔嚓一声断了。他整个人摔在擂台外面，嘴里喷出一口血。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
“小凡！”苏灵儿从人群中冲出来，想要上台，但被裁判拦住了。
“比赛还没结束——”
“他被打出擂台了！比赛结束了！”苏灵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等等。”狗哥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异常平静，“他还没输。”
所有人都看向擂台外面。
秦小凡正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脸上全是血，但他站起来了。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皱，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经历着什么蜕变。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成了紫色。
不是普通的紫色，而是像深渊一样的深紫色，瞳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像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秦小凡周身出现了诡异的黑光，像一层薄雾，缠绕在他身上。那黑光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以秦小凡为中心，疯狂地旋转。
王猛感觉到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晚了——那黑色漩涡产生了巨大的吸力，把他往秦小凡的方向拉。
“这是什么？！”王猛想挣脱，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在疯狂地往外泄，被那个黑色漩涡吞噬。
秦小凡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盯着王猛。
然后他动了。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王猛面前。他的拳头，裹着黑色的光芒，一拳打出。
王猛想挡，但他的灵气已经被漩涡吸走了一大半，身体比刚才弱了不知多少。秦小凡的拳头打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飞过擂台，飞过观众席，撞在广场对面的墙上，墙轰然倒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秦小凡，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秦小凡站在擂台上，周身的黑光缓缓消散，紫色的眼睛慢慢变回正常的颜色。他喘着粗气，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裁判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宣布：“秦小凡——胜！”
台下没有欢呼声，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那是什么？黑色的光？”
“他的眼睛变成了紫色——那是什么功法？”
“混沌心域。”叶冶在台下，声音低沉，“那是混沌心域。”
狗哥蹲在擂台下面，看着台上的秦小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娘的，”它喃喃道，“这小子居然真的觉醒了。”
秦小凡从擂台上下来，走到狗哥面前，然后腿一软，摔倒在地。
“没力气了？”狗哥问。
“一点都没了。”秦小凡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刚才那一拳，把我所有的力气都打出去了。”
“正常。”狗哥走到他身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脸，“第一次觉醒混沌心域，能站住就不错了。你还能打出一拳，已经超出狗爷的预期了。”
“我赢了？”
“赢了。”
“怎么赢的？”
“混沌心域觉醒，吞噬了对方的灵气，然后用对方的灵气反弹回去。”狗哥说，“简单来说，就是‘挨打反弹功’。”
秦小凡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挨打反弹功。我又多了一个外号。”
“你应该高兴。”狗哥说，“从今天起，整个落霞城的人都会知道，秦小凡不是废柴。他是混沌心域的持有者。”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混沌心域，到底是什么？”
狗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
“混沌心域，是九霄云界最古老的体质之一。据说拥有混沌心域的人，可以吞噬天地万物，化为己用。但同时，混沌心域也是最难修炼的体质——因为它的力量太强了，很容易失控。你现在觉醒的，只是混沌心域的冰山一角，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百分之一？”秦小凡愣住了，“百分之一就有这么强？”
“对。等你完全掌控混沌心域的那一天，你会比现在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秦小凡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就不用挨打了？”
“不。”狗哥说，“你到时候挨的打，会比现在更狠。因为你的对手也会更强。”
秦小凡的笑容僵住了。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独树一帜。”
“客气。”
苏灵儿终于挤过人群，冲到秦小凡面前。她看着秦小凡满脸是血的样子，眼眶红了。
“你吓死我了！”
“没事。”秦小凡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什么皮外伤！你刚才都被打飞了！”苏灵儿从包袱里掏出各种药瓶，一股脑往秦小凡嘴里塞，“这是止血散，这是续骨膏，这是清心丹——还有回春丹，你都吃了！”
秦小凡被塞了满嘴的药，差点噎死。
“够了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不行！全吃了！”苏灵儿瞪着他，眼眶里还挂着泪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飞出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秦小凡看着苏灵儿的眼睛，忽然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苏灵儿吸了吸鼻子，“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苏灵儿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然后掏出小本本：“那你刚才的混沌心域是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说，我要记录——”
秦小凡：“……”
狗哥在旁边笑了。
“苏灵儿，你比他更适合挨打反弹功。”
“为什么？”
“因为你不管怎么被打击，都能继续记录。”
晚上，秦小凡躺在药铺的院子里，看着星星。
狗哥趴在他旁边，老叫花在库房里喝酒，苏灵儿在药铺里制药。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
“狗哥。”
“嗯？”
“今天那个王猛，是不是很强？”
“还行。凝丹境五重，在年轻一辈里算不错了。”
“那我打赢了他，是不是说明我现在也还不错了？”
“你？”狗哥嗤笑一声，“你打赢他，靠的是混沌心域觉醒，不是你自己的实力。你现在的真实水平，也就是通灵境中期，离凝丹境还差得远呢。”
秦小凡被打击了，但很快就恢复了。
“那也不错了。以前我只是凡尘境，现在至少是通灵境了。”
“你倒是容易满足。”
“不是容易满足，是知道自己的位置。”秦小凡说，“我知道自己还很弱，但我会变强的。一步一步来。”
狗哥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对了，”秦小凡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还有比赛吗？”
“有。第三轮，对手还没公布。”
“你觉得我能赢吗？”
“你只要不放屁，应该有机会。”
秦小凡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别提屁的事了？”
“不能。”狗哥说，“屁遁是你目前最强的技能，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秦小凡闭上眼睛，决定不再理狗哥。
但他心里知道，狗哥说的没错。他现在的实力还很弱，能走到今天，一半靠运气，一半靠狗哥的指导。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他有一种预感——天霄宗的选拔赛，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远处，天霄宗的方向，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山峰上，俯瞰着落霞城。
那是云昊，天霄宗的少宗主，凝丹境巅峰的天才。
他看着落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小凡？混沌心域？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落霞城的药铺里，秦小凡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也许是你的仇人。”狗哥说。
“我没有仇人。”
“你马上就有了。”
秦小凡坐起来，看着狗哥：“什么意思？”
狗哥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明天，你会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
“谁？”
“云昊。”
秦小凡沉默了。
然后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不管是谁，我都会打。”
“好。”狗哥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秦小凡。”
夜色渐深，星光洒在落霞城上，安静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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