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陆婉泌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满脸兴奋地凑上来:“哇塞!打篮球也这么厉害吗?那我更喜欢了呦!”
话音未落,她眼神忽然变得色眯眯的,直勾勾盯着我的腰腹,整个人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嘻嘻,萧诀,能不能把你肚子给我摸摸?”
“哎哎哎!”
我浑身一僵,立马侧身扭腰狼狈躲开,整个人往后窜了一大步:“你别碰我呀!要摸你找人家陈思博去!他的又壮又结实,又大又硬!”
陆婉泌停下脚步:“我不要!他的皮肤太黑了,看着不好看,我还是更喜欢你这种白里透红的。”
“你这又是什么稀奇癖好啊。”
陆婉泌再次迈腿朝我冲来。
立马又开启她追我跑的困难模式,我真的已经双腿发酸、体力透支,完全跑不动了,属实是插翅难飞。
没跑两步,体力彻底见底,我直接被她快步追上。
纤细的手臂一揽,直接把我紧紧圈住。
“抓到你了,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呃啊!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咋这么能跑啊?跑这么久你不累吗?”
“人家母亲是搞健美、跑马拉松的,体能肯定从小就好啊。”一旁夏景萱母亲捂着嘴轻笑个不停,解释道:“你看人家身材,应该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少女身姿挺拔纤细,腰肢纤细匀称,双腿修长,脸蛋秀气精致,眉眼灵动,妥妥标准的大美女模板,怪不得体力这么夸张。
“陆婉泌小姐,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啊?”
陆婉泌抱得更紧,态度无比坚决:“不行,除非你让我摸一下。”
“就不能换一个吗?”我欲哭无泪。
她眨了眨眼,思索两秒:“或者…或者。”
“或者啥?”
“你让我亲一下。”
我“………”
“陆婉泌,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
陆婉泌一愣:“哪一首?”
我深吸一口气:“爱一个人或许要慷慨,若只想要被爱,最后没有了对白,必须有你我的情真,不求计分的平等……”
…
与此同时,迪士尼不远处的休闲公园内。
道长搬着小马扎慵懒靠在大树树荫下,闲散又安逸,偶尔直起身吆喝两声,招呼路过买小吃、盒饭的游客,小摊子生意算不上火爆,却也算热闹安稳。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识海之中,禁神渊忽然主动开口。
“老头,我跟你商量件事呗!”
道长手上擦拭着餐盒,眼皮都没抬一下:“有屁快放。”
“你说你现在每天开个饭馆、摆个小摊,日子清闲自在,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
“说重点。”
禁神渊啧了一声:“你既然这么想回归平静安稳的生活,那我也不烦你了。干脆我俩解除共生契约,你随便找个地方脱身离开,放我自由行不行?”
闻言,道长擦拭餐盒的动作一顿:“你做梦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为啥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但我能清晰感受到你绝对没安好心。想解除契约,没门。”
禁神渊语气顿时沉了下来:“所以就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咯?”
“你想都别想。”
禁神渊:“………”
…
迪士尼公园内。
“咳咳,最后一句我就不唱了。”
周遭安静一瞬,随即响起阵阵轻快的掌声。
夏景萱眉眼弯弯,眼底带着温柔笑意。
夏母连连点头赞叹:“唱得真好,音色干净又好听,太有天赋了。”
苏清语微微点头:“水准很高啦。”
萧念纾满脸自豪:“哥哥,最厉害啦!”
我抓住机会:“婉泌同学,听完这首歌,你应该懂了吧。”
陆婉泌怔怔看着我,乖巧点头:“嗯嗯,我懂了,我不摸你了。”
我长舒一大口气:“太好了!呜呜呜!”
“我要你做我男朋友。”
我:“……”
白感动一场。
“诶!你快看前面!有个帅哥在裸奔!”
“哪呢哪呢?!”
陆婉泌猛地转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快跑啊!”
我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低喝一声。萧念纾还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顺势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狂奔,无视身后所有人的呼喊。
“萧诀!萧诀你又欺骗我!你别跑!”
身后传来陆婉泌气急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喊声,我全然不顾,脚步飞快,一股脑往前冲,只想彻底逃离这场无休止的追逐。
一路狂奔,兜兜转转,喧嚣的园区风景不断后退。
时间一晃,烈日高悬,已然到了正午。
【你俩人呢?跑没影了,全队找不到你们俩。】
我手指敲击屏幕:【我也不知道跑到哪来了,这地方实在太大了,感觉迷路了。】
【啧,你俩也真是人才。算了,我给你发一份地图过来吧。】
一份完整的园区地图文件弹了出来。我点开页面,对照着四周的建筑一点点核对位置。
紧接着江旭诚又发来消息:【这都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我去!不知不觉我俩都快跑到出口旁了。”
【我就不跟你俩一起去吃了,迪士尼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不值当。】
【你怕个毛线啊!有我在,什么时候还要你花钱?】
【太远了懒得折返,反正也不差这一顿了,晚上再聚吧。】
【那你们中午咋整?】
【我跟我妹妹去迪士尼外面看看,顺便逛逛。】
【随你。】
我收起手机,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唉!总算消停一会了。”
我回头看向站在一旁乖巧安静的萧念纾:“妹妹,今天中午就委屈你一下,我们去迪士尼外面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吧。”
“好。”萧念纾乖乖点头。
我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出热闹喧嚣的迪士尼园区。
门外人来人往,微风拂过,带走了正午的燥热。
我停下脚步:“妹妹,你身体现在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哦哥哥,我好好的。”
“夏阿姨特意跟我说过,你身体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体质敏感。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一点点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哥哥,记住没?”
“我知道了。”
我抬手,摸了摸萧念纾柔软的头顶,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一层浓重的怅然。
我望着远方澄澈的天空,轻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八年就过去了。”
“对呀!过得好快。”萧念纾懵懂附和着。
“哥哥,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心头一酸,别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风吹的而已。你快看,前面有个公园,我们过去坐坐。”
“嗯嗯。”
我牵着萧念纾,缓步走进这座安静的休闲公园,找了一处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周遭安静清幽,隔绝了外界所有喧闹。
八年积压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我低着头,在心底无声呢喃:
爸爸,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我真的好想你。
这时候,一旁清亮的吆喝声传来,猝不及防打断了我翻涌的思绪,将我从沉郁的思念里拉回现实。
我敛了敛眼底的酸涩,轻声对身旁的萧念纾说道:“妹妹,你乖乖在这等着,别乱跑,我去买两碗盒饭,我们简单垫垫肚子。”
“好。”萧念纾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小手端正放在膝盖上。
我抬手揉了揉发酸泛红的眼睛,长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憋闷的情绪,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小吃小摊处走去。
我走到摊前:“老板,麻烦来两碗盒饭,打包。”
面前看着和蔼温和的老爷爷动作娴熟,手脚麻利地装好两份饭菜,仔细封好打包盒,稳稳递了过来。
我抬手接过,顺势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正要付款,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老板,你还有什么事吗?”
老爷爷面容慈祥,看着一副普通市井老人的模样:“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你肩膀上沾了点脏东西,我帮你拍掉了。”
我下意识也拍了拍肩头,没多想。
也就在这一瞬,我无意间捕捉到一个细节——这位看着温和朴素的老爷爷,右手正常裸露,唯独左手严严实实戴着一只黑色薄手套,遮住了整只手掌,看着格格不入。
我心里虽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出门在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没必要多想。
……
待少年的身影彻底走远,消失在树荫尽头。
原本神色温和的道长,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眉宇间掠过一抹冷厉,压着怒意,在心底对着识海内沉声质问:
“你刚才又搞什么名堂?”
“没什么啊!闲着无聊,活动活动筋骨,探查一下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而已。”
“我告诉你不要在我眼皮底下耍任何花招。”
“切,无趣的老东西。”
禁神渊不屑地嗤笑一声:“行行行,懒得跟你废话,我睡觉去了,别没事烦我。”
识海内的禁神渊再度沉寂下去。
…
回去的路上,我提着两份盒饭,往长椅的方向走去。林间清风徐徐,吹散了正午的燥热,可我的身体却突兀泛起一阵奇妙的感应。
那是一种很虚无、很缥缈的感觉,不痛不痒,却清晰无比。仿佛有一缕温润的气流从四肢百骸深处苏醒,轻轻流淌在血脉肌理之间,丝丝缕缕,缠缠绕绕。
紧接着,那股莫名的气流顺着我的小臂缓缓游走,最终消失在我左手手腕那块戴了八年的老旧腕表之中。
我垂着眼,看着这块陪我熬过无数日夜的手表。
无数个深夜、无数次期盼、无数回失望涌上心头。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表盘,心底泛起一片茫然与酸涩。
“爸爸,当年您亲口告诉过我,只要这块表转动了,你就出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始终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我低声呢喃。
“这到底是你当初为了安抚年幼的我,特意编织出来的谎言,还是包含了其他的特殊含义?”
“我真的实在不知道。”
我缓和了一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刚刚那股奇怪的异样气流、手腕间的恍惚,我只当是自己思念过度、情绪起伏太大产生的错觉,是太久的期盼让我变得敏感多疑。
我轻轻按了按冰凉的表盘,扯出一抹无奈的浅笑,提着盒饭加快脚步,朝着长椅上的萧念纾走去。
…
“老子终于暂时脱离那个臭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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