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胆是被脚步声吵醒的。
洞口外，两个青云宗弟子的交谈声飘进来。
“听说了吗？清玄长老说，前辈是在找‘最纯粹的道’，凡俗灵草入不了法眼。”
“难怪前几日送来的千年灵参，连动都没动一下……”
张铁胆吓得一缩脖子，往山洞深处挪了挪。
他躲进这后山山洞，本来只想清净几天。
没想到刚睡了一觉，外面就传得这么邪乎。
他扒拉了一下面前的野草，嚼了一口。
清甜的草汁在嘴里化开，比那些苦得要死的灵草好吃一百倍。
“咔哒。”
一块玉牌落在他面前。
清玄长老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带着一丝恭敬。
“前辈，弟子不敢打扰您闭关。”
“这是‘万灵玉牌’，能聚山野灵气，您若看得上眼，就留着吧。”
张铁胆抬了抬眼皮，没动。
玉牌里的灵气太冲，他闻着头疼。
洞口的脚步声走远了。
张铁胆松了口气，刚想趴下继续睡，就听见远处传来萧辰的声音。
“清玄师叔，弟子听说前辈偏爱凡草，特意去山下寻了些……”
他吓得一激灵，直接把玉牌扒到了一边。
山洞外，萧辰捧着一捆野草，一脸虔诚地站在洞口。
“前辈，弟子寻来的这些，都是山巅向阳而生的‘纯阳草’。”
“据说能引动日辉，滋养本源，您试试？”
张铁胆连头都没抬，继续啃着自己脚边的狗尾草。
萧辰见状，不仅没气馁，反而眼睛更亮了。
“弟子明白了！”
“前辈是在考验弟子，看我是否懂‘大道至简’！”
他把野草轻轻放在洞口，躬身退了下去。
识海里，帝祖剑灵打了个哈欠。
“驴哥哥，你还要在这洞里睡多久啊？
张铁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帮疯子的眼神太热烈了，想想都起鸡皮嘎瘩。太吓驴了。
清玄长老的声音，又在远处响起。
“传令下去，后山所有弟子，全力搜寻‘凡俗原生草’。”
“越是无人问津的杂草，越有可能是前辈看中的‘道韵之草’！”
“谁要是能找到一株让前辈满意的，宗门重重有赏！”
张铁胆嚼草的动作一顿。
这一天天，这日子，要是等哪天回去跟晓雨说她会信吗？
哎我的晓雨，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思念着我啊！
没过多久，后山就热闹起来了。
弟子们拿着小铲子，满山遍野地挖野草。
“快来看！我这株‘狗尾草’，长得最直，肯定是前辈喜欢的！”
“你那算什么？我这株‘牛筋草’，扎根深，耐贫瘠，一看就有风骨！”
张铁胆心底里乐了，
全是他爱吃的品种！
山洞深处，一股阴冷的气息缓缓飘了出来。
空气里，混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
张铁胆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洞口挪了挪，驴眼在黑暗里微微泛光。
识海里，帝祖剑灵的声音冷了下来。
“驴哥哥，里面有东西。”
“不是善茬。”
张铁胆浑身一僵，四蹄紧紧扒住地面。
他想往洞口跑，可外面全是挖草的弟子，跑出去就得被围观。那场面真的，让他想起了前世去动物园看猴。
他又不敢往深处走，那股邪气，让他浑身发毛。
山洞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
张铁胆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他把脑袋埋进草堆里，大气都不敢喘。
洞口外，弟子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看那山洞里，是不是有光？”
“嘘！别说话！前辈在里面闭关悟道，我们小声点！”
“听说前辈悟道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那是天眼初开的征兆！”
张铁胆听得差点一口草喷出来。
放他娘的屁！
他那是被吓的！
山洞深处的邪气，越来越浓了。
冰冷的感觉，顺着地面往他脚边爬。
张铁胆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低的“昂——”。
这一声，带着点惊恐和烦躁。
洞口外的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
“听到了吗？！前辈悟道出声了！”
“这声音里带着雷霆，是大道的声音！”
“快，快把今天挖的草都摆好，别惊扰了前辈！”
张铁胆绝望地闭上了嘴。
这群人，是真的没救了。
他看着山洞深处，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影。
又看了看洞口，一群把他当神一样捧着的弟子。
进退两难。
识海里，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驴哥哥，它出来了。”
“做好准备。”
张铁胆的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他真想问一句：
他就想躲个清净，怎么就这么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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