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5点42分，临城CBD写字楼楼下的晚高峰人流刚涌到苏辰脚边。
地上砸烂的珍珠奶茶淌着棕褐色的印子，甜腻的香精味混着旁边奶茶店飘出来的焦糖味往他鼻子里钻。
围上来的十几个下班路人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唯独没人察觉到他刚解锁万亿继承权的秘密。
共享单车的车铃叮铃哐啷响成一片，张昊往前跨了一步，把厚厚一摞健身房广告传单狠狠砸在苏辰胸口，粗糙纸页刮得刚脱下来的工装领口沙沙发响。
苏辰指尖蹭到传单边缘的毛边，指腹还留着刚看完辞退通知的麻意，口袋里零散的三十七块现金硌得腰侧微微发僵。
微信余额一百二十八块的页面还停在后台，他本来盘算着发完这个月工资就凑够下一阶段的房租，不用再挤那个漏雨的地下室。
“穷小子，听见没？”张昊叼着烟抬着下巴，把烟圈吐到苏辰脸前，“三小时发完这一摞，赚一百块，凭力气吃饭不丢人，总比你蹲路边等富婆救济强。”
苏辰盯着他的眼睛，读心能力瞬间发动，张昊没说出口的心思直往耳朵里钻：等下拍他发传单的视频发兄弟群，就说这是倩倩的前男友，装痴情被我揍得服软，今天面子赚足了。
他攥了攥手机壳，本来还想攒着刚到的钱先把房租交了，这下半分隐忍的念头都散了。
刘倩倩挽着张昊的胳膊往回缩了缩，精致美甲不耐烦地刮着自己的真丝袖口，她心里的念头更扎人：苏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被同事认出来我以后还怎么在部门混，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他处了三年。
穿格子衫的白领路人笑着掏出手机，指尖点着屏幕准备录接下来的画面，三小时赚一百块的活搁CBD打工人眼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卖手抓饼的大叔翻着铲子搭腔，油星子在铁板上炸出细碎的声响，他说小伙子实在不行我这缺个打下手的，一小时十块，比发传单稳当。
起哄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辰脚边，等着看这个刚被前女友当众甩的穷小子弯腰捡传单，连旁边过路的外卖员都放慢了车速探头往这边看。
苏辰的视线扫过人群，精准落在二十米外的林小满身上。
姑娘扎着高马尾，举着手机支架正对着手抓饼摊拍，屏幕左下角飘着“小满逛吃临城”的直播间标题，十几万粉丝的本地美食博主，正咬着笔杆等饼煎好。
苏辰没捡脚边的传单，直接掏出手机，刚到账的十亿银行短信还亮在通知栏里。
他点开抖手APP，搜出林小满的直播间，手指顿了半秒，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一句碎念：这、这一千万就这么花出去了？不是，我是说这点钱换他们当众丢脸，太值了。
他怎会不清楚张昊这种人最爱踩低捧高，你越退一步对方就越要把你的脸面按在地上碾成渣呢？
一千万。
他没半点犹豫，直接点下打赏按钮，输入金额一千万。
直播间静了三秒。
银行验证短信弹出来的瞬间，直播间里原本飘着的“好想吃手抓饼”弹幕卡了三秒。
【用户苏辰送出超级火箭×100！】
【用户苏辰送出超级火箭×200！】
连续九十九道全平台推送的特效金光炸满整个屏幕，林小满举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颠，刚煎好的流心蛋从饼边滑到油纸袋上。
林小满盯着打赏榜顶头的ID，嘴张得能塞下整个煎蛋，苏辰大哥你打赏了多少，后台弹出来提示我破平台单日打赏纪录了。
她揉了揉眼睛数后台的零，数到第七位的时候差点直接蹲地上，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她做博主两年，最多一次打赏也就两千块，这一下直接把她后半生的房租都打出来了。
苏辰这一步反转，直接把刚才所有人预设的剧本整个掀翻。
苏辰抬步往她那边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过起哄的人群飘进直播间收音麦里：“小满，这一千万是打赏你的，接下来半小时，镜头对着我这边直播，所有内容我允许你全程公开，不用剪，不用审，敢不敢？”
林小满脑袋点得飞快，支架咔哒一下转方向，镜头稳稳对准苏辰身后围着的人群，她说敢有什么不敢的大哥你说咋拍就咋拍。
这边动静刚传过来，张昊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烟都从嘴角抖到了地上。
“穷小子，你演哪出呢？”张昊笑得直拍大腿，伸手指着苏辰的鼻子，“还一千万打赏，你微信余额加起来有没有一千块我都替你怀疑，不会是找了个托配合你演戏吧？”
刘倩倩也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全是嫌恶：“苏辰，你别在这装模作样了，闹这么大让同事看见，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一千万？你打三年工不吃不喝都赚不到零头。”
张昊捞过刘倩倩的肩膀，冲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大声喊，大家别急啊等下直播间肯定要弹出提示打赏失败，到时候这穷小子装的场面直接碎一地，咱们等着看他怎么给主播道歉求原谅。
路人堆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有人举着手机准备录打脸瞬间，有人点开抖手搜林小满的直播间，想看看这出穷小子装富豪的闹剧。
苏辰藏在口袋里的指尖蹭了蹭余额提示，9.9亿的数字稳得像山，他这点底牌亮出来，碾压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根本不费力气。
苏辰站在原地，指尖能摸到手机屏幕还留着刚支付完的余温，十亿启动金扣掉一千万，剩下9.9亿安安稳稳躺在银行账户里，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他看着张昊涨红的脸，读心能力又抓住对方没藏住的念头：等下拆穿他我就把他手机抢过来，看他拿什么赔主播，今天非把他脸打肿不可。
刘倩倩的心思更刻薄：等会他下不来台我就说我早就跟他分手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少说不定还能给我买上次看中的那个包。
林小满的直播间人数疯涨，从原本的三千多直接蹦到二十万，弹幕刷得快要看不清。
“这瓜也太香了！临城CBD当场见神豪？”
“刚才那打赏特效是真的，我就在林小满粉丝群，平台官方都弹通知了！”
“坐等翻盘，我赌五毛这大哥是真有钱，那俩男女马上要懵。”
张昊听着身后弹幕的动静，脸色慢慢有点挂不住，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林小满的直播间，手忙脚乱输了三次密码都不对，干脆直接一把抢过刘倩倩攥在手里的水果机。
榜一：苏辰。
屏幕亮开的瞬间，明黄色的打赏榜顶头，ID“苏辰”的头像亮得晃眼，一千万的贡献值后面跟着的“本场榜一”四个大字，像烧红的耳光一样狠狠抽在他脸上。
张昊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抠着手机壳边缘，指节都憋得发白，脑门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刘倩倩凑过去扫了一眼屏幕，脸瞬间白得像涂了三层粉，刚才的傲气连半分都剩不下。
全场静得发懵。
林小满的镜头稳稳锁着两个人的表情，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全被震撼两个字刷屏，在线人数还在往三十万的关口疯冲。
苏辰脚步没停，一步步走到张昊面前，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传单纸，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兜里的手机还留着刚才林小满发过来的确认打赏到账的提示，一千万已经全额进入主播后台，平台分成的提示都跳完了。
之前被辞退的憋屈，被当众甩的难堪，全在这几秒散得一干二净。这种靠自己刚获得的实力直接翻盘的痛快，是他从前打三年工都没敢想过的滋味。
苏辰指尖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张昊僵住的肩膀。
风卷着奶茶的甜香味吹过，旁边的共享单车铃又叮的响了一声。
“张少别急，接下来我请你和倩倩看场大戏。”
他眼底漫出来的寒意像冰碴子一样，顺着张昊后脊的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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