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小馄饨挠了挠脑袋。
这个问题好复杂啊,脑壳累累的。
“哈哈,你还小,不急。”
男人哈哈大笑,道,“来吧,我教你!”
“观山河之势,察天地之象!
伪装,隐匿,靠的从来都不是藏,只要你人存在,那总是要露出蛛丝马迹的。
你要体会,你到底处在什么环境之中,融入他们,你就是草木,草木就是你。”
话语间,男人的气息已彻底改变。
“小馄饨,你看我现在像什么?”
小馄饨嗅了嗅,眼冒精光。
“大爷爷,你是洋芋精吗,怎么变成洋芋蛋蛋了?”
小馄饨暗付,不知道大爷爷吃起来什么味道?
男人笑了,恢复成本来模样,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小馄饨,爷爷给你取了个名字,想知道吗?”
“名字,好唉,小馄饨有名字了。”
“你身负问道剑骨,爷爷便为你取姓问。”
“你很小的时候遭遇厄难,日后注定要踏天而行的存在,所以取名天歌如何?”
“问天歌?”
小孩儿嘴角喃喃,而后欢呼雀跃。
“哦,小馄饨有名字了,我要告诉爷爷们。”
一个闪瞬,问天歌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望着远处的一个小光点,男人低声喃语。
“秃子的神皇体,不死经…”
“淫贼的咫尺天涯。”
“老黑的别影天殇。”
…
“才四年而已,居然将他们的本事都学了个遍,说话的约定呢?”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教到了什么程度,还防着我,真是一群畜牲!”
…
夜。
繁星点点。
问天歌终究是个小孩子,玩儿累了,疯够了,自然也就睡了。
一间茅屋,一盏灯,九人围坐。
“问天歌,还真是个好名字,老大没看出来,肚子里居然还有二两墨水。”
青年打趣道。
“小馄饨大了,自然要有个名字,也自然要回家。”
眉头一挑。
“回家?这不就是他的家吗,他回哪去?”
话虽如此,但他们都清楚,有些事是注定的。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早晚要来。
“这小家伙,再陪我们这群老骨头又有何妨,我还没教他啥呢?”
青年撇了撇嘴。
“放屁,胡说八道,你是张口就来啊!”
“小馄饨的身法怎么有些诡异啊,哦对,这不是某人睡了人家老娘,勾引人家未婚妻,诱骗深闺少女…被人发现后,逃跑用的成名计,咫尺天涯吗?”
一个胖子笑眯眯道。
青年顿时暴跳如雷。
“你放屁,那是小天歌腿脚好,关我屁事?”
“还有,你天天给小天歌吃什么了,饭量那么大,你是不是偷偷教他吞天法了”
胖子自然不认。
“小孩子长身体嘛,吃得多,饿得快,正常!”
“哼,那你们呢,你们干敢说没教过小天歌本事?”
青年气势汹汹,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见都不说话,青年冷哼一声。
“老三,我可看见你偷偷教小天歌阵纹了。
秃子,你就不用说了,能教的你全教了,是一点儿没剩啊!
老毒物,小天歌天天泡的药浴,吃的虫子,你做何解释?
剑老鬼,后山崖壁上的剑痕从何而来,密密麻麻的,没个三年,留不下来吧!
老黑,你藏的很好,但自从那小子把我的酒壶当夜壶时,我就知道,你也教了不少!
还有你个死胖子,太不要脸了!”
到了胖子这儿,青年直接破口大骂。
“陵园里的祖坟,全被你给刨了,那么多骨头汤,全被你们造了,是一点儿想不起我啊!”
发泄完毕,又将矛头指向最后一个瘦小老者。
“老九,直接交代吧,观气望息之术,你教了多少?”
嘿嘿一笑,其意不言而喻。
最终,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中央那个中年男人。
“咳咳,我自然也是教了点儿。”
却没人注意到,男人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感情就我什么也没教啊!真是一群畜牲!”
当初九人一致决定,小天歌年纪太小,而且遭受重创。
他们的传承都太过霸道,还是等他大些再一一教导。
但没想到,这些人为了传承衣钵,居然能这么不要脸。
畜牲,简直畜牲!
沉默一会儿过后,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沉默寡言的黑瘦老者开口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其实当男人刻意叫他们前来,并且将小天歌所在空间封锁之后,就已经明白,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呢?”
“小天歌,有问题!”
众人收起笑容,严肃了起来。
“神木之心,破妄虚瞳,妖神血,问道剑骨…这些东西为什么会选择小天歌?
还有,这几年我隐隐感到不安,小天歌的伤究竟是何人所为?他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股阴霾笼罩在众人心头,压的人喘不过气。
“前些日子,我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开启了轮回血眼。”
众人这才注意,老人眼中蛛丝密布,似乎要碎掉一般。
“你看见了什么?”
“线!”
“线?”
“没错,无数根,插在小天歌的身体里,不知源头!”
诡异,太过诡异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老者,居然说出了‘不知’二字。
观气望息,剥人命格,夺人气运…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九魔的原因。
如今,在血眼的加持下,居然无法看透小天歌。
“这手段太过阴毒,我想要斩断,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它缠着小天歌,只要小天歌在,它就不会散。
而且,是生生世世,哪怕轮回,也斩不断这纠缠!”
是因果,是宿命!
就像人们口中常说的,“命里有时终会有”。
过程也许会有偏差,但结果不会改变。
该来的,总会来。
“呸,去**的因果,什么玩意儿,要不是老子被困在这儿,管他什么线,直接揪出来把他砍了就是,敢打小天歌的主意,找死!”
青年咬牙切齿。
“没错,但你现在就是被困在这儿,你帮不了。
你要是没被困在这儿,也就不会遇见小天歌…”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钱老九,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青年不死心的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
“当然有!”
呼!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打人的冲动。
注意到众人不善的目光,老者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老毛病了。”
“我是没有,但小天歌有啊!”
“只要他学会了我的本事,外面天骄多如牛毛,剥其命格,抽其血脉,夺其气运…还不是信手拈来,届时,一点因果宿命线罢了,何足惧之?”
几人点点头,幕后之人既不敢明着下手,那必定是有所忌惮。
但这么做的话,小天歌岂不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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