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无着落,感情无寄托。
我正念念叨叨,一头扎进狗窝。还没睡熟,一阵敲门声差点把门板震碎。
“狗娃,你还睡?!”
“金陵城下贴了悬赏,谁要是找到不死草,医好七公主,赏金万两,封万户侯,赐婚七公主!”
“到时候就是驸马爷喽!”
“再不起来,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狗窝!”
我翻了个身,嘟囔道:“你去吧,我可不想去。”
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鼻的烟味就钻进了鼻子。
“瑶瑶,你还真想烧死我啊?”
我猛地坐起来,苦笑道:“你可知道,不死草只是传说,世上哪有?”
【古籍有载】
昆仑有仙草,名曰不死。
活死人,续生机,逆天道,乱轮回。
可那又怎样?
无人知晓,这株镇压万古的不死草,千年不绽、万年不枯。它只为等候唯一一个能破开天道封印、与天命抗衡之人。
我踢开大门,对着瑶瑶挑眉一笑:
“难道……你就是那个能破开天道封印的人吗?”
“狗娃你个傻瓜!”瑶瑶气得跺脚,“不去怎么知道呢?现在各路宗门、江湖人士,都踏上寻不死草的路了!”
“狗娃,难道你就不想出人头地?不想讨老婆啦?”
“七公主可是金陵第一美女,你就不想?”
我笑嘻嘻地捏住她的鼻子:
“我才不要讨其他人做老婆。我这辈子,只要薛瑶瑶做我老婆。”
“哈哈,我走了喽!”
瑶瑶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嘟囔:“谁要做你老婆……你个小乞丐。”
“狗娃,你去哪里?”
“你等等我!”
……
“狗娃,你跑那么快干嘛?”
瑶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这里可是通往天残宫禁地,你不想活了?”
“瑶瑶,我说你傻不拉叽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既然要想找到不死草,就必须拿到冰魄罩。要不然就算你找到不死草,也是没用的。”
“不死草离开生长地,没有冰魄罩,很快就会枯萎。它乃是逆命而生的灵根,生机特殊,不能暴露于三界寻常的天地之气中。”
“一旦离开冰魄罩独有的寒韵结界,外界的阴阳气流便会疯狂侵蚀它的根茎。不出半个时辰,翠绿叶片便会迅速焦黄、蜷缩,生机一寸寸溃散,最后化为一捧飞灰,再也无法复原。”
“冰魄罩内部自成一方小天地,恒定着不死草赖以存活的本源寒气。它不是单纯的盒子,而是一座牢笼,也是唯一的庇护所。盖子一旦合上,幽幽冰雾缓缓流淌,隔绝天道探查,隔绝风霜雷火,稳住仙草那一缕飘摇不定的生机。”
瑶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我:“你这狗娃,还懂得蛮多的嘛?”
我得意地挑眉:“多谢老婆大人夸奖。”
“谁是你老婆!”瑶瑶气得伸手要来捂我的嘴,“再叫我就撕烂你的嘴!”
“哈哈,老婆我不叫了。”我笑着躲开,“你还占我便宜,看我不收拾你!”
“好了好了,别闹了。”瑶瑶忽然压低声音,警惕地看向四周,“要不然被人发现了。”
……
“大家注意!”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现在过路江湖人马、过路宗门都在寻找不死草,一定要严加看守天残宫,避免有人打冰魄罩的主意!”
说话的,正是天残宫少主——南宫云。
瑶瑶眼睛都直了:“好帅……”
“瑶瑶你犯什么花痴!”我一把拉住她,“还不快走!要不然被发现了,你我今晚就交待在天残宫了!”
“切!南宫云有这么厉害?”
“不算这么厉害!”我压低声音,“只是在天机榜上他的‘秋水十七式’排第八。”
“那你不早说!还不快走!”
“哎,狗蛋?”瑶瑶忽然拉住我,“那排名第一是谁啊?”
“我不知道。”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但我只知道,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苦笑一声,看向瑶瑶:“瞧吧?现在走不了了。看来你我要交待在这里了。”
“狗娃怕什么!”瑶瑶挺起胸膛,一脸无畏,“进去就进去!”
话音刚落,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南宫云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带着几分玩味。他身后的随从低声禀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缓过来的惊艳:
“少主,抓到了两个潜入者,原来是一个乞丐……和……”
“和什么?”南宫云挑眉。
随从咽了口唾沫,眼神忍不住往瑶瑶身上飘:“和……仙女。”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随从倒是诚实,被瑶瑶的美貌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南宫云轻笑一声,抬手示意:“来者是客,把他们请进来。”
“不知两位来我天残宫,所为何事?”
南宫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他四处打量着瑶瑶,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看姑娘这身段气度,不像平常百姓人家。莫非……也是为了冰魄罩而来?”
瑶瑶眉头微蹙:“冰魄罩是何物?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是为它而来。”南宫云语气笃定,显然不信。
“既然姑娘如此嘴硬,那在下也不便多问。”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却藏着冷意,“还请姑娘速速离开天残宫。”
话音未落,后山突然传来一道幽灵般的阴冷声音: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道残影闪过,直接挡在了瑶瑶面前。
“孩儿拜见父亲!”
“我等拜见宫主大人!”
南宫云脸色一变,连忙跪下:“父亲不是还有三年才出关吗?怎么提前了?”
“恭喜父亲练成天残魔影!”
宫主根本没理会他的恭维,声音冷得像冰:
“云儿,你怎么如此疏忽?现在大敌当前,不知多少人盯着冰魄罩。你居然不假思索,说放就放?你把我天残宫当什么了?”
“父亲孩儿知错!还请父亲责罚!”
“把他们关入天劫牢!”宫主一挥衣袖,语气不容置疑,“等天狗食日过后再放他们走。”
“两位,请随我来。”
南宫云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歉意:“对不住两位了。”
“凭什么抓我们?还有王法吗!”瑶瑶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却笑了。
我拍了拍瑶瑶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难得南宫少主如此好客,我们不妨住它几天。反正好吃好喝招待着,又何乐而不为?免得我还要出去要饭,哈哈。”
瑶瑶愣住了,南宫云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见过这种被囚禁还笑嘻嘻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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