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风气喘吁吁,忍不住问道:“大哥,咱们这是去哪?没经过主公允许就私自离营,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怕什么?”
詹雨头也不回,“天塌下来,大哥顶着。”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大哥。”
詹雷也急了,“老四不是怪你,但您总得给我们个理由吧?这么跑,算怎么回事?”
“救人。”
詹风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酸枣关里全是无辜百姓,若见死不救,我等与禽兽何异?”
身后,詹雷急得满脸通红,手里那对双锤舞得虎虎生风,差点砸到自家大哥的马腿。
“大哥!这不合规矩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主公的大军还在后面推进呢,咱们这时候擅离职守,回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
詹风猛地一勒缰绳,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漆黑的夜色。
“咱家底都是泥腿子出身,看着同胞被火烧死?我詹风干不出来!”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两秒。
随即,马鞭挥动,紧随其后。
罚就罚吧,命都没了,还要官位做什么?
四人策马狂奔,直到一片茂密的林子边缘,马蹄声戛然而止。
前方黑影重重,一队甲士横刀立马,挡住了去路。
“站住!”
领头的校尉厉声喝道,“什么人?报上名来再走!”
詹雷脾气爆,二话不说,抡起锤子就要冲上去。
“老四!”
詹雨一声低喝,伸手拦住了他。
“别乱杀,没看清敌友。”
“懂了!”
詹雷嘿嘿一笑,收了几分力道。
但他毕竟是一员猛将,就算手下留情,那些普通士兵也不是对手。
没几下,对方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住手。”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面容刚毅,胡须微长,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气势竟丝毫不输当朝太师董卓。
“在下曹操,字孟德。”
来人拱手行礼,神色诚恳,“乃是朱儁将军麾下的主簿。
今夜在此设伏,打算夜袭酸枣,没想到误撞了各位将军,实在冒犯。”
詹风打量了他片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原来是曹兄弟。”
他翻身下马,还了一礼。
“是自己人就好。
天秀,还不快过来赔罪!”
詹雨走上前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下手重了,多有得罪,请海涵。”
曹操摆摆手,笑道:“无妨,夜深路滑,误会难免。
不知几位将军深夜赶路,要去哪里?”
詹雨也不藏着掖着,把想要救人、不满董卓的心思全盘托出。
曹操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心中暗自盘算:这几人显然对董卓早有怨气,正好可以利用。
若是能拉拢他们……
那是何等助力?
一人一骑,勇冠三军,这种猛将,哪个枭雄不想要?
嘴上却装作担忧道:“詹兄此举,不怕董太守追究吗?”
詹风冷笑一声:“放心。
我在前线也立了不少功,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好!那就预祝詹兄旗开得胜!”
曹操表面恭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有了这四员猛将相助,拿下酸枣关简直易如反掌。
原本他还愁找不到破局的关键人物,没想到老天爷直接送上门来。
还是四个顶尖战力。
“酸枣关的两员守将,孙仲、刘辟。”
曹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狠。
“这两人原本是黄巾余孽,心狠手辣,在民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今晚动手,不必留情,直接斩首!”
詹雨点头:“明白。
孟德,你带人去控制城门,我们来解决这两个麻烦。”
“成交!”
计划迅速敲定。
詹雨四人掏出曹操提前准备好的攀岩爪。
借助绳索,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高耸的城墙。
黄巾军大多是临时拉壮丁凑数的农民,警惕性极低。
根本没想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老四、五妹,任务明确。”
詹雨压低嗓音,目光扫过面前两名亲信。
“城门开启后,协助主力部队控制城墙防线,务必守住。”
两人立正敬礼,异口同声:“遵命!”
“老二,随我走。”
詹雨转身,眼神凌厉如刀:“去取守将首级。”
“得令!”
兄弟二人不再迟疑,借着夜色掩护,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快速穿梭。
一番搜寻后,府衙所在之处终于显露。
门口两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已毙命于暗处。
后院深处,一间厢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屋内传来一阵轻佻的对话。
“老刘,别客气,你先来?”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应:“老孙,这种好事轮得到你让我?那可是圣女级别的姿色,冰肌玉骨,谁忍心让你独享?”
“少废话,让你上你就上。”
前者语气强硬:“护送她的周仓和廖化跟我有些旧怨,我得先去会会他们,解决完再回来享受‘余兴节目’,你动作快点。”
“懂,漂亮女人确实让人把持不住。”
后者嬉笑道,“那你快去快回,趁热打铁,处理完那俩碍事的,免得夜长梦多。”
“行了,你先享用,别弄坏了就行。”
孙仲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朝另一侧院落走去。
身后,詹风迅速跟上指令:“盯住他,找到他说的那两个护卫后,再动手。”
“明白。”
待詹风离开,詹雨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热气蒸腾。
“小娘子,让哥哥好好疼爱你……”
刘辟满脸淫笑,手忙脚乱地扯开女子衣带。
红色肚兜滑落,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引人遐想。
千钧一发之际。
寒光一闪。
一记手刀精准劈中刘辟后颈。
“畜生!不知廉耻!”
詹雨冷冷吐出四字,随即转头看向床上。
那一瞬,呼吸停滞。
绝美的面容,无可挑剔的五官,清冷的气质与此刻的狼狈形成强烈反差。
“非礼勿视……”
他自己闭眼,伸手摸索周围寻找衣物遮盖。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的肌肤。
下一秒,一声怒喝炸响。
“你在干什么?”
女子惊醒,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更有陌生男子的手停留在身上,顿时怒火中烧。
“姑娘,误会!听我解释……”
“登徒子!受死!”
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女子迅速穿衣,顺手抄起案几上的长剑,剑尖直指詹雨咽喉,杀意凛然。
“蛮不讲理!”
詹雨一边后退躲避凌厉的剑招,一边急切喊道,“听我说完啊!”
“说?说你怎么剥我衣服?说你想怎么侵犯我?”
女子眼中满是厌恶与警惕,攻势愈发狠辣。
詹雨心中叫苦,解释无用,只能被迫反击。
身形一闪,避开一剑,左手扣住对方握剑手腕,右手顺势揽住其纤细腰肢,将其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
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曹操率援军抵达酸枣,正欲进城支援,恰好路过此处。
透过半开的门窗,这一幕尽收眼底。
曹操嘴角抽搐,连忙挥手示意随从退下。
“咳咳,你们继续,继续,不打扰二位雅兴。”
说完,带着手下落荒而逃,生怕被卷入其中。
“曹将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詹雨欲哭无泪。
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孟德,你怎么回来了?事情不是那样吧?我哥呢?”
“正事要紧,莫扰了他清修。”
曹操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捡了个大便宜。
詹家兄妹面面相觑,这人笑得有些渗人。
此前听闻詹雨此人,视金钱如粪土,轻名利若浮云,一心向道,毫无世俗欲望。
曹操本已打算放弃招揽,谁知刚才那一幕,让他看到了转机。
既然不爱钱权,那便爱。
只要投其所好,以姿色绝尘女子相诱,何愁此人不入彀中?
想到此处,曹操心中阴霾尽散,甚至忍不住发出痴笑。
詹风与妹妹对视一眼,纷纷后退两步,觉得这曹孟德怕是脑子不清醒。
屋内杀机骤起。
詹雨一时恍惚,防守出现空隙。
那女子猛地挣断绳索,手中利刃直取他咽喉。
“休伤我兄!”
破空声起,詹风如鬼魅般现身。
一脚横扫,震飞女子兵刃,顺势将其踹退数步。
“大哥,你发什么呆?”
詹风冷笑连连,“竟被一介女流逼到绝境,险些命丧黄泉?”
詹雨回神,擦了擦冷汗:“方才分神,你呢?”
“搞定。”
詹风轻描淡写,将两具和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地上。
那是之前潜入的敌对势力首领。
女子见状,慌忙扑向被绑的周、廖二人:“你们没事吧?我来救你们!”
“站住!”
詹风掌风凌厉,直接将她逼退。
“大胆!尔等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暗算我军将领?”
她怒目圆睁,声音颤抖却带着狠厉。
“军部将?你们是黄巾余孽?”
詹风眯起眼。
“正是!识相的速速放人,否则……”
“够了。”
詹雨抬手制止了暴走的弟弟。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詹雨,表字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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