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声音落下，一道身影自空中落下。
素白长裙，赤足。落地的瞬间，足尖碰触石台面，凝出一圈冰晶，寒气顺着裙摆荡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冰晶足印，像踏在水面上。
演武场内所有执事见到此人，立刻弯腰拜道："见过峰主！"
洛清霜也收了手，低头："见过师父！"
此人就是霜月峰峰主柳明月。传闻已达化元境九层，除了天华峰峰主高川，是玄元宗二代弟子中实力最强者。她往场中一站，刚才还闹哄哄的演武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
"都起来吧！"柳明月声音凛冽，如寒风刮过。她转头对洛清霜说："这不是你能解的。贸然解冻，这弟子的经脉会碎掉。"
柳明月把手一招，身后浮现一个丈大的冰环，环上刻着一条蓝白色的蛇，蛇身两侧生着一对羽翼。
"这是鸣蛇！"小白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意外。
冰环忽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李严头顶，约莫五米高。冰环开始散发大量寒气，那寒气刚出现就像活过来一样，朝李严的嘴巴、毛孔游去。若有人修过眼睛类的秘术，就会看见，那些寒气，全是缩小成蜉蝣大小的鸣蛇。
"她在用这些寒气，吸收你冰雾里的寒气，从内部瓦解你的冰冻。"小白感慨，"好惊人的控制力。化元九层，名不虚传。"
"什么是鸣蛇？"许清被它接连的感慨弄晕了。
"那是和你的寒螭一样，都是圣族的血脉。"小白的声音难得带上几分郑重，"你一定要拜她为师！"
许清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又是圣族？
还没来得及问，识海忽然一静。
柳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周围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一个选拔赛弟子，被峰主当众走到面前。场边那些执事、观礼台的弟子，目光齐刷刷钉在许清身上。
"你就是许清？"
"是的，峰主！"许清准备站起来行礼。
"不必了。"柳明月说着，弹指一挥，一股浓郁的寒气打入许清体内。许清被冻得一个哆嗦，那寒气钻进经脉，还没来得及在体内乱窜，就被冰脉像喝水一样吸了个干净。冰凉的气劲顺着冰脉淌开，竟给他补了大半法力。
许清一愣。
柳明月也察觉到了，惊诧了片刻。她打出去的那道寒气，进了一个炼血四层弟子的身体，不出三息就没了感应。既没有撑爆他，也没有反噬，就像石沉大海。
她看着许清，缓缓说道："你很不错，七派试炼努力！"
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阵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半刻钟后，他的冰冻会自动解除！让他自己走下场！"
演武场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柳峰主……夸人了？"
"柳峰主收徒最严，一百多年就收了两个，现在居然当众夸一个选拔赛弟子，我头一回见！"
"这许清是什么来头？"
执事们面面相觑，观礼台上的观众更是傻了眼。柳明月是谁？整个宗门最冷酷、收弟子最严苛的人。从成为霜月峰长老到现在一百多年，一共就收过两个弟子。她居然当众夸了一个选拔赛弟子，生平仅见。
许清站在原地，后背的汗还没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点寒气补了大半法力，此刻丹田里暖洋洋的。他没说话，但心里明白：这场比赛过后，他的名字，要全宗上下人人皆知了。
当晚，许清坐在床上打坐。
白天那场，李严差点让他收不住手。他需要提升实力，越快越好。
当然，小白的话，也让他坚定了拜柳明月为师的想法！
他拿出当初装着血脉的那个玉瓶。这是他在神秘空间修炼时偶然发现的，这小瓶会自动生成灵液。他在神秘空间里做过实验，三天就能产满一瓶；可出来后慢了十倍，三十天才攒满一瓶。他不敢喝，一直攒着。
小白这次醒来后告诉他，这应该就是上古的引灵法宝。这种法宝只有一个用处，吸收、禁锢灵力。最顶尖的能将灵力自动转化为灵液，让修炼事半功倍。
"只是可惜，"小白补了一句，"出来后慢多了。"
许清把攒下的灵液全取出来，又拿出之前三师兄买的银光兽血脉，摆成一排。他盘膝坐定，运转凝冰诀，将一滴灵液送入口中。
灵液入喉，一股冰凉的气劲顺着经脉散开，像寒冬里化开的雪水，一点点渗进骨髓。许清引导那股气劲，往第二条冰脉的种子处压去。
疼，经脉像被锥子凿过一般！
许清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他想起白天柳明月那手鸣蛇。化元九层的控制力，把寒气玩成了活物。自己这点本事，还差得远。
后半夜，一声巨大的灵力波动自房间炸开。
第二条正经，通了。冰脉种子种下，寒气顺着新开的经脉淌过，凉津津的，比白天又顺了几分。
"成了。"许清吐出一口浊气。
门外响起脚步声，余烈和苏灵被惊醒，隔着门喊："许清，你怎么了？"
"没什么。"许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打开房门，"白天战斗有些感悟，刚刚尝试突破炼血四层，没想到成功了。"
余烈和苏灵探头望去，他身上确实是炼血四层的修为气息。
余烈这回没怼他。他想起白天柳明月当众那句话，再看看眼前这个师弟，张了张嘴，憋出一句："牛逼。"
苏灵没说话。她盯着许清看了好一会儿。一个月，从三层到四层。她记得很清楚，一个月前在青岩副峰见到许清时，他还是三层。
她没再多问。有些事，问不出来！
第二天的比赛，没什么出彩的。
许清又遇上一个炼血五层的对手，火属性。火克冰？那是寻常人眼里。许清一杆寒枪递出去，寒气铺开，那弟子的火还没烧起来，就被冰雾压得熄了半截。枪尖一挑，把人挑出石台，干净利落。此人实力还不如李严。
倒是场边比昨天热闹了不少。
许清站上石台时，观赛台上多了一大片人，全是听说"柳明月夸过的那个弟子"来瞧新鲜的。几个炼血九层的师兄也混在里头，抱着胳膊，眯着眼看他打完。
"就这？"
"寒气倒是有点东西，不过炼血四层……"
“什么？他上场比赛还是炼血三层！”
许清没在乎台上的声音，打完后就下场等候！
如此轻松的战斗，让不少后期修士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许清站在场下看着上面的比赛！
这场比赛赢了，胜者组就只剩五个人了，只要再赢一场就能拿下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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