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不是我们的高考状元、京大高材生吗?”
韩威斜着眼打量着江辰,满脸戏谑的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消失整整十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以为你早就埋土里了,没想到居然还敢回来!”
他扭头冲着身后四个手持钢管的小弟,大肆起哄。
“你们几个赶紧开开眼!这位可是当年咱们山阳一中的风云人物!稳上京华大学的天才,结果临到开学直接人间蒸发,哈哈哈哈,说出去谁不笑话!”
韩威心里积怨已久。
年少读书时,他是人人避之的校霸,整日惹是生非、不学无术;而江辰是全校追捧的天才,温润优秀、万众瞩目。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江辰和他对比。
“你多学学江辰!”
“看看人家江辰,再看看你!”
日复一日的对比,让他心底对素无交集的江辰,积攒了满腔的嫉妒与怨气。
当年有老师护着江辰,他根本没机会找茬报复。
没想到时隔十年,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居然落魄归来,家徒四壁、负债累累,正好落到了自己手里!
这一次,他终于能好好出一口恶气。
韩威收敛笑意,一脸蛮横地逼近两步:“江辰,回来得正好!你们家欠九哥六十万高利贷,今天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还?”
“六十万?” 江辰眸光微沉,侧头看向身旁的小妹江纾。
江纾眼眶通红,强忍泪水,小声解释:“哥,四年前妈突发重病,家里没钱治病,爸走投无路借了十万高利贷。利滚利滚了四年,硬生生变成了六十万……”
“高利贷。”
江辰轻声呢喃,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区区凡人蝼蚁,也敢如此欺凌他的家人!
“问你话呢!到底什么时候还钱?” 韩威瞪眼呵斥,气焰嚣张。
江纾连忙上前恳求:“威哥,我爸说了,我们这片马上拆迁,等拆迁款下来,第一时间还清欠款,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 韩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几年前就说等拆迁,等到现在还没动静,当我们好糊弄是吧?”
话音落下,他冲小弟抬了抬手。
一名小弟立刻上前,递过一份打印好的转让协议。
韩威将协议狠狠拍在老旧的木桌上,纸张震得哗哗作响。
“想拖也行,把这份房屋转让协议签了!房子归我们,六十万债务一笔勾销!”
江纾慌忙摇头,脸色煞白:“不行!不能签!没了房子,我们一家人去哪里住?”
“那我可不管。” 韩威满脸阴狠,冷漠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么还钱,要么交房,你们没得选!”
江辰伸手拿起桌上的协议,匆匆扫过几行内容,眼底寒意更盛。
区区六十万,就想吞并这套城中村三层独栋小楼,连地皮一并拿走?
如今城中村改造在即,这套房子最少价值三四百万!
这群人,分明是借着高利贷的由头,趁火打劫、欺压寒门!
简直痴心妄想!
江辰五指微微用力,掌心灵力微吐。
哗啦 ——
一纸协议瞬间碎裂成无数细碎纸屑,随风飘散。
“回去告诉你们九哥,再宽限我三五天。” 江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笔钱,我亲自还。”
“哈哈哈!你亲自还?”
韩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眼神愈发猥琐,死死盯着一旁的江纾。
“还不上也没关系,九哥早就给你们想好了出路。江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去会所上班几天,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钱还债,何必守着这个破家吃苦?”
这话污秽不堪,极尽羞辱!
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闪过。
没人看清江辰是如何动的。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韩威如同被高速疾驰的卡车撞上,整个人腾空倒飞数米,狠狠砸在院墙上。
墙面微微震颤,韩威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五脏六腑仿佛全部错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撕心裂肺。
身后四名小弟瞬间脸色大变!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润瘦弱的青年,居然出手如此狠厉!
四人不敢迟疑,立刻抽出藏在身后的钢管、铁棒,怒吼着齐齐冲来,朝着江辰的头颅、四肢劈头盖脸砸下!
“哥!小心!” 江纾吓得浑身发抖,失声尖叫。
“别怕,闭眼别看。”
江辰抬手轻轻护住小妹的双眼,将她护在身后。
面对四人呼啸而来的凶器,他身形从容不迫,仅凭双腿辗转腾挪。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四道身影接连被踹飞,重重叠压在倒地不起的韩威身上。
本就身受重伤的韩威,被四人重压之下,瞬间两眼翻白,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四名小弟摔得骨痛筋折,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挣扎着就要起身逃窜。
“站住。”
冰冷的两个字落下,带着无形的威压。
四人脚步瞬间僵住,乖乖贴墙站好,浑身发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江、江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们!”
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归来的普通人,绝对是练家子的硬茬!
“把人抬走,滚。” 江辰淡淡开口。
“是!是!我们马上滚!”
四人不敢多言,慌忙七手八脚抬起昏迷的韩威,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
刚出门,便迎面撞上提着满满一筐菜、匆匆赶回的江建国。
看着一伙人狼狈逃窜的模样,江建国心头一紧,慌忙冲进院子:“小辰、小纾!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爸,我们没事。” 江辰松开护住小妹的手,轻声安抚,“都解决了,不用担心。”
确认两个孩子安然无恙,江建国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放下菜筐,转身走进厨房,忙着收拾食材,准备给久别归家的儿子做一顿家常菜。
院内恢复安静,江辰略一思索,转头看向小妹:“纾纾,许伯的医馆还在老街开着吗?”
“在的,一直都在!” 江纾连忙点头,担忧地看着他,“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陪你一起去!”
江辰淡淡一笑:“我没事,不用紧张,我只是去许伯那里借一样东西。”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去。
江纾不放心,立刻快步跟上:“我给你带路!”
许家世代传承古法中医,历经三代,是山阳县有名的百年老医馆。许伯医术精湛、医德仁厚,只是不喜医院的条条框框,便在老街开了间私人诊所,行医救人、自在度日。
此时正值夏日午后,四点不到,小小的诊所里早已坐满了排队问诊的老人病患。
江辰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内堂走去。
这一举动,瞬间引来一众家属的不满。
“哎!年轻人懂不懂规矩?先来后到不知道吗?赶紧出去排队!”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礼貌!”
面对众人的指责,江辰神色淡然,抬头看向正在叫号问诊的许伯,温和开口:“许伯,打扰了,能否借您一副金针一用?”
许伯闻声抬头,看清眼前青年的面容,瞬间怔住了。
熟悉的眉眼,十年未曾改变分毫。
他愣了许久,满脸难以置信,语气迟疑:“你…… 你是?小辰?江辰?”
时隔十年,故人归来,容貌依旧,让他一时间不敢确认。
“是我,许伯。” 江辰含笑点头,“我回来借您的金针,用片刻便还。”
许伯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连连摆手:“胡闹!金针乃是行医至宝,针法精妙凶险,分毫差错便会伤人,岂是随便拿来玩的?你要金针做什么?”
“我要给我妈治病。” 江辰没有隐瞒,直言道。
这话一出,许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与无奈:“小辰,你母亲的病我亲自去看过。脑出血压迫神经,瘫痪卧床四年,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只能靠静养维持,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你从未学医,根本不懂针灸之道,别拿着金针胡乱尝试,万一出了差错,只会害了你母亲!这金针,我不能借你!”
他行医数十年,深知金针刺穴的凶险,绝不可能任由一个外行肆意尝试。
江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悦,温和道:“许伯,这十年我在外拜师学艺,习得一身医术,绝非外行。躺在床上的是我生母,我绝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您放心便是。”
“真学过医术?” 许伯扶了扶老花镜,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一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病历,满脸不耐地走了过来。
正是许伯的独子,许翰青,也是江辰年少时的邻里兄长。
许翰青满脸鄙夷,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爸,您别被他骗了!纯属胡闹!”
他看向江辰,眼神复杂又带着几分指责:“江辰,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安分分在家过日子,别再折腾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当年你凭空消失,好好的前途毁于一旦,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拖累成这般模样,你还不够让人操心吗?”
江辰微微颔首,坦然认错:“翰青哥,你说得对,当年是我不孝,连累家人。”
随即他抬眸,眼神坚定:“但我母亲的病,我确实能治,只求借金针一用。”
“不可能!” 许翰青直接一口回绝,态度强硬,“我家这百年金针,传了三代,珍贵无比,你一个门外汉,万一损毁、扎出事故,谁来负责?绝不外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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