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多小时的紧急手术后,柳清华才被医护人员推入 ICU 重症监护室。
这一场惨烈车祸,让她身受重创。颅骨骨裂塌陷,全身足足十几处粉碎性骨折,更伴随严重的肝脾破裂,内出血不止,此刻依旧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随时都有恶化的可能。
苏振邦心里清楚,自家女儿重情重义,绝不可能抛下闺蜜独自离开。索性直接安排人,在医院附近租下一间高档套房,让妻女暂住下来,安心等候消息。
苏夫人留在病房外陪着苏清月,苏振邦则走到僻静走廊,听着助理的事故汇报。
“苏总,这次连环车祸事发突然。前方车辆突发故障高速抛锚,苏小姐紧急刹车避让,结果被后方疾驰车辆狠狠追尾顶飞。全程连环撞击、反复挤压,车辆多次变形碾压,柳清华小姐伤势惨重也在所难免。”
助理顿了顿,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只是所有消防救援人员、现场交警全都觉得诡异。整车几乎完全报废,全车玻璃碎裂、车身扭曲变形,全车人员死伤惨重,唯独苏小姐身上连一丝皮外伤都没有,完全不符合常理,简直匪夷所思!只能说是苏小姐福大命大、吉人天相。”
“是啊,太侥幸了。” 苏振邦轻轻叹气,心中满是后怕。
另一边,休息半日后,苏清月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车祸发生时的一幕幕,再度在脑海中回放。
“我当时第一时间踩死了刹车,本来完全可以避让过去……”
苏清月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可后面车速太快,直接把我的车狠狠顶飞。我眼睁睁看着清华在车里被狠狠甩动、撞击,满脸鲜血,整个人像破碎的玩偶一样毫无反抗之力。那些锋利的碎玻璃、变形的金属碎片,连安全气囊都硬生生刺穿了,可偏偏没有任何一片伤到我分毫。”
她坐在长椅上,指尖微微发颤,满心都是愧疚与疑惑。
明明她坐在最危险的主驾驶位,按照常理,她本该是伤得最重的人,可最后重伤垂危的是闺蜜,她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肯定是你运气好!” 一旁的苏夫人连忙握住女儿的手,柔声安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是妈妈的宝贝,我平日里一直给你求护身符、烧香祈福,肯定是冥冥之中有保佑!”
护身符?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苏清月脑海中骤然炸响。
她猛地一怔,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 那是之前江辰送给她护身符的位置。
指尖触去,空空如也。
口袋里没有黄符,只余下一捧细腻微凉的灰烬,轻轻一碰便四散飘落。
那道平平无奇、被她随手揣在兜里的黄符,消失了。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可思议,尽数有了答案。
是江辰的那道护身符,替她挡下了这场必死的血光之灾!
“怎么了清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夫人见女儿脸色骤变、神情呆滞,瞬间紧张起来。
“没事,妈,我没事。”
苏清月连忙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波澜。
现在清华还在 ICU 生死未卜,不是深究的时候。等闺蜜病情稳定,她一定要亲自找到江辰,好好问清楚一切,好好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
同一所医院,普通病房内,气氛截然相反。
韩威躺在病床上,浑身剧痛难忍,不停低声**,连翻身都做不到。身旁四个小弟围在床边,个个愁眉苦脸、满面焦躁。
方才江辰那一脚力道恐怖至极,虽未踢碎他内脏,却直接踹断了他两根肋骨,后背、腰臀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淤血青紫。
此刻的他,躺着疼、趴着更疼,整夜辗转难眠,备受折磨。
“威哥,咱们拿不到老江头的签字,九哥那边真的不好交代啊!” 一名小弟满脸忧愁,忍不住开口。
“是啊!九哥只给了咱们一星期期限!这片城中村的拆迁户,咱们基本都谈妥、签字搞定了,就剩老江家这一户死咬着不肯松口。再拖下去,九哥肯定要动怒!”
“闭嘴!”
韩威忍着剧痛,怒声呵斥,满脸烦躁。
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这次城边村改造项目,背后大佬和九哥手握大额股份。只要顺利拆迁完工、建成商品房小区,他们这群跟着跑腿的人,就能直接转正成为小区物业正式员工,稳稳拿工资、交社保,彻底摆脱混社会的日子。
一开始,他看在邻里街坊的情分上,还打算留几分情面,不想做得太绝。
可谁能想到,消失十年的江辰突然归来,还出手如此狠戾,把自己打成重伤!
既然对方不讲情面,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
与此同时,江家老宅。
江辰早已完成整套针法,为卧床的母亲施针完毕。
金针渡灵,不仅顺利祛除了母亲颅内淤积多年的顽固瘀血,更以精纯灵力一点点修复四年间受损萎缩的脑神经、压迫坏死的经络。
灵力温和渗透、缓缓滋养,循序渐进修复病根。
以他的医术与修为,只需再施针两次,就能彻底根治旧疾,让卧床四年的母亲彻底苏醒、恢复如常。
厨房忙活做饭的江建国,隔一会儿就探头进来看看,看着认真施针的儿子,满脸无奈与苦涩。
“小辰,别白费力气了。”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妈的病,四年了,大医院都束手无策,早就定型了。生老病死,皆是天命,你别太执着、太难过。她能撑到你回来、亲眼看到你归家,就算真走了,也没有遗憾了。”
江辰神色坚定,沉声开口:“爸,您放心,我一定能治好妈。对了,怎么没见大哥和大嫂?”
提到这件事,江建国满脸唏嘘,重重一叹。
“唉,别提了!你大嫂心性太薄、太过现实。当年你妈突发脑溢血,抢救回来后医生就说了,就算救活,大概率也是瘫痪卧床、意识不清的活死人。”
“你大嫂当即就翻脸,坚决不肯继续治疗,说钱花光了、人救不回,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大哥孝顺,死活不肯放弃,夫妻俩大吵大闹、大打出手。我拦了半天才劝开,最后还是你大哥咬牙凑钱,做完了后续手术治疗。”
“可就因为这件事,夫妻俩彻底闹掰,隔阂越来越深,最后直接离了婚。”
江辰眸光微沉,轻声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留在咱们家了。” 江建国无奈道,“现在放暑假,去他姥姥家住一阵子,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父子二人静静聊了许久。
犹豫再三,江建国还是压不住心底积攒十年的疑惑,轻声问道:“小辰,这十年…… 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次消息都不回、一次家都不回?”
江辰微微叹息,眼底掠过一抹沧桑。
“我的经历太过离奇,就算我说出来,爸你也不会相信的。”
十年仙途,千年沉浮,虚空血战,跨界归来。这些匪夷所思的经历,凡俗之人如何能够理解?
江建国看着归来的儿子,早已不再纠结过往,只盼他平安安稳。
“不想说就不说,爸不逼你。” 他小心翼翼问道,“那你…… 这次还会走吗?”
这句话落下,屋内瞬间安静。
江辰沉默良久,没有作答。
江建国看着儿子沉默的模样,心底已然有了答案,苦涩地长长一叹。
江辰望着父亲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一瘸一拐的腿脚,心中满是愧疚与坚定。
就算终有一日要再度离去,他也绝不会再留下遗憾。
这一世归来,他必先治好父母病痛、摆平家中麻烦、安顿好所有亲人,再无牵挂,方可离开。
只是踏上长生仙途,便再无真正的回头路。
弥补遗憾、守护家人、重启修为、重回巅峰,这是他归来唯一的执念。
而眼下最大的难题,便是修为恢复。
蓝星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仅凭空气中飘散的微薄灵气,想要恢复修为、重筑道基,简直难如登天。
按这个速度,单单重修到筑基境界,便需要足足五十年之久!
想要快速恢复实力、稳固境界,必须寻灵药、炼丹药、寻灵脉、布聚灵阵。
可这一切,都需要巨额资金支撑。
当务之急,是赚钱!
正当江辰暗自思索规划未来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女声从门口响起:“江叔,您在家吗?”
“是晚星啊!”
江建国闻声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应声,“在呢在呢,快进来坐!”
门口,林晚星抱着年幼的孩子,小心翼翼踩着坑洼的小路走进院子。
她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的丈夫张健,他是住建局的普通公务员,手里拎着两箱礼品,嘴里不停低声抱怨。
“大热天的跑乡下,又偏又破,我说不来你非要来!一个失踪十年的老同学,有什么好看的?纯属没事找事!”
满脸不耐,满眼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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