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贷暴雷，经济全无，感情失利，这些都是我现在的处境，此时在网上拼命投稿简历，希望能有一家公司能回复我，解决燃眉之急。
身上仅有18块钱，我选择了买一包1906，此举就是宁愿饿死也要抽烟。
一天下去了网上投的简历一一都沉没谷底，难道我要去当老赖吗？
打开微信找前女友**各种关系逐一发信息借钱。
“如烟，对不起还要打扰你，我也不是纠缠你，我现在的资金链断了，能借点钱可以吗，也不多一千块钱。”
“素玲表姐，上次差点让表哥发现了，都怪我上头乱要搞什么剧情的，你别生我气，我那个想向你借点钱，不多五千。”
“益媚，现在生意好不，我最近有点困难，能借点钱救济一下吗？不多五万块就好了。”
看着消息一个个发过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如果崩了以后没得吃还没得睡啊。
手机屏幕停留在聊天列表页，我指尖攥得发白，连烟都忘了抽，烧到滤嘴的烫感惊得我才回神，把烟蒂按进了路边便利店门口满是烟蒂的垃圾桶。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一条消息回复，我不死心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微信顶部的网络连接图标转了又停，对话框还是安安静静躺着我发出去的那几段话，连一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跳出来。
日头慢慢沉到了楼后面，晚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刮过来，我缩了缩脖子靠在墙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块钱，连买个填肚子的包子都不够。就在我准备把手机锁屏，去找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屋檐凑合一晚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忙忙抓起来，是益媚回的消息。
“李叶，我老公出轨了，现在要离婚分家产，等我把家产夺过来就转你，要不然你过来帮我，他现在每天神经要命情绪不可控，前几天还嚷嚷要杀了我。”
看到这行字，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又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转得飞快，一边是饿到抽抽的肚子，一边是这明摆着的人情局——帮她夺家产，哪里是我这点道行能沾的事？可五万块钱砸出来的诱惑，正好能填上我网贷的窟窿，让我不用躲躲藏藏当老赖，我根本没法一口拒绝。
风又刮了一阵，卷着路边落叶擦着我的鞋边过去，我咬了咬下唇，快速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敲完发送，我把剩下的三块钱摸出来攥在手里，转身拦了一辆往她说的别墅区去的公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街灯一盏盏往后退，我摸出兜里仅剩的半根烟点上，烟雾飘起来的时候，我也说不清这一步是踩进泥潭还是抓住救命稻草。
坐了好一会儿，公交车上了一位高挑还穿着旗袍的女的坐旁边，我承认我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可跟眼前的一对比简直没得比，可我此时落魄至极也无心勾引，离去她那边还要九个站，还要点时间，于是继续听着歌到头睡，睡了好一会听到旁边了嬉闹声，我撇了一眼旁边，只见旗袍女不知什么时候被两名大叔调戏上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没说话，脚还踩着油门往前开，满车的乘客都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没人敢站出来说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子，捏了捏兜里皱巴巴的三块钱，脑子里立马闪过两个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自身都难保，犯不着惹麻烦；可眼睛看着旗袍女被挤得半边身子都贴在了车窗上，手都被其中一个光头大叔攥住了，那点道义又压得我胸口发闷。
我把烟掐灭丢进前排的垃圾桶，拍了拍大腿站起身，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两位大哥，差不多得了，人家姑娘都不乐意了。”光头大叔斜眼瞥了我一下，松开旗袍女的手转过来推了我一把：“小子，少管闲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没站稳，退了两步撞到扶杆，后背硌得生疼，我咬咬牙攥紧了拳头，对着那两个醉醺醺的大叔吼了一句：“赶紧下车，不然我报警了。”说着我就掏出手机假装按110，其中一个戴金链的大叔见我来真的，拽了拽光头的袖子，嘟囔着说犯不着跟个穷小子较真，等车到了下一站，两个人骂骂咧咧下了车。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转过身，看见旗袍女正理着被扯皱的旗袍领口，她冲我笑了笑，向我道谢：“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我抬头看着她漂亮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挠了挠头，摆了摆手说没事，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说完就又坐回了原位，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刚才那一下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缓过劲来，才觉得有点后怕。旗袍女却没再转开目光，她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看着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T恤，开口问：“我看你这是准备去哪儿？看着不像在附近住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大概说了两句，没说夺家产那档子事，只说自己网贷亏了，出来找朋友帮帮忙。她听完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张烫着金箔的名片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一看，才知道她是金山集团的董事长的女儿苏清婉。她看着我惊讶的表情笑了笑：“我正好缺一个助理，处理点私人事务，月薪开你八千，包吃住，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名片，指尖都发烫，八千块够我还小半个月的网贷了，还是包吃住，这样的好事砸在我这个落难的人头上，我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在我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公交车刚好报了益媚住的那个别墅区的站，我攥着名片张了张嘴，看着苏清婉含笑的眼睛，半天吐出一句：“我……我先去那边办点事，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苏清婉点点头，掏出手机递过来：“加个微信，你想好了随时找我。”我赶紧掏出自己快没电的手机扫了码，车停稳之后，我跟她告了别，一步一步走下了公交车，回头看的时候，公交车载着苏清婉慢慢开走，她还坐在窗边朝我挥了挥手。我攥着口袋里的名片，又摸出手机看了眼益媚给我发的地址，抬脚往别墅区的铁门走去，冷风刮在脸上，我却觉得这一路走得，脚都轻了不少。
到了门口看到陈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侧身给我让开进门的路，语气淡淡的：“李少爷，太太在二楼书房等您，吩咐了请您上去。”我跟着他穿过铺着地毯的玄关大厅，水晶吊灯垂下来晃得我眼睛发花，想起从前进来只敢摸黑躲去卧室，从来没好好看过这房子，原来连过道的花瓶都看着就值不少钱。
走到二楼书房门口，陈管家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益媚的声音：“让他进来吧，你下去守着门，别让人上来。”我推开门进去，就看见益媚穿着真丝睡袍靠在书桌边，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袅袅的烟飘起来，把她的脸遮得半明半暗。看见我进来，她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起身走到我身边，抬手就往我胸口摸：“还是你肯来帮我，那群平日里围着我转的，一听说要跟我老公对着干，一个个都缩了头。”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你说要我帮你夺家产，具体要我做什么？五万块我急等着用，能帮我一定帮。”益媚笑了笑，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老公把他转移财产的证据藏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我知道密码，但是我不方便自己拿，万一被他撞见就全完了。你帮我把这份证据拿出来，交给我的离婚律师，等官司打赢了，别说五万，我给你十万。”
我拿起文件翻了两页，都是她老公和小三的转账记录，心里一下子透亮——合着是让我当这个出头的炮仗，赢了她拿家产，我拿点辛苦钱，输了她也没损失，倒霉的只有我。可十万块的诱惑比之前五万更大，正好能把我所有的网贷窟窿全填上，我咬了咬牙，刚要开口问什么时候动手，书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把高尔夫球杆，指着我怒吼：“好啊李叶，你果然跟这个贱人勾搭上了！今天我弄死你们两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往门口退，益媚却比我快一步，直接站起来挡在我前面，指着门口男人的鼻子骂：“你发什么疯？李叶是我请来谈事情的，你把他吓着了我跟你没完！”
男人压根不听，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挥着高尔夫球杆就往这边冲：“谈事情？需要躲在书房关着门谈？我看你们就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我往旁边一闪，球杆狠狠砸在我刚才坐的沙发扶手上，实木扶手直接裂开一道口子，木屑溅了我一裤子。我攥着沙发扶手稳了稳神，脑子里飞快转着脱身的法子，这男的看着已经失了智，真被他打中，非骨折不可。益媚吓得尖叫一声，扑过去想抢他手里的球杆，反被他一把推倒在地毯上。
我见状冲上去抓住球杆的另一端，跟他死死较劲，一边喊：“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动刀子动棍算什么事！”他力气比我大得多，我被压得一步步往后退，后背撞到了书桌角，桌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我咬着牙憋出一口气，膝盖猛地顶在他肚子上，他吃痛闷哼一声，手松了劲，我趁机把球杆夺下来扔到了墙角。
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喘气，我扶着益媚站起来，她整理了一下乱掉的睡袍，抹了把眼泪对着门口喊：“陈管家！陈管家死哪儿去了！”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男人冷笑着撑着墙站起来：“你还喊他？我早就把他支走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我把益媚护在身后，盯着他说：“你不就是抓我们出轨的现行吗？现在你也看到了，你想离婚就离婚，益媚也没说不跟你分，你犯不着闹出人命对吧？”他盯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我后背发毛：“分家产？我一分钱都不会给这个贱人！想要钱，就得拿命换。”
他说完就从玄关的衣架上摸出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指着我，刀身沾着的水果汁还没干，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我心里瞬间沉到了底，这是真的要玩命了，我拽着益媚往窗边靠，盯着他的动作，脑子里飞速盘算能不能从门口冲出去。
他一步步往这边逼过来，脚下踢到散落的文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整个书房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气声。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紧跟着接连震个不停，是微信来电的铃声响了起来。这男人愣了一下，我趁机摸出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通，开口就喊：“喂？对，我在香山别墅区102栋，有人持刀闹事，你们快点过来！”
男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大概没想到我敢直接喊人，握着刀的手都抖了抖。益媚也反应过来，对着他喊：“你赶紧把刀放下，人家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要是现在停手还能算冲动伤人，真捅了人你这辈子就完了！”
男人盯着我，咬着牙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泄了劲，把刀哐当一声扔在了地毯上，扶着书桌蹲下来捂着脸呜呜地哭，嘴里含糊地骂着益媚骗他，说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她居然联合外人坑他。我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后背早就被冷汗浸得湿透，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通电话是苏清婉打来的，我松了口气，靠在窗边慢慢滑坐在地毯上。
等警察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平静下来，主动跟着走了。我帮益媚收拾好散落的文件，她坐在沙发上，指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沉默了半天说：“本来只是让你来拿个证据，没想到变成这样，现在他已经撕破脸了，证据也不用藏着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我律师那儿，十万我现在就可以先给你转八万，剩下的打完官司给你。”
我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八万短信，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网贷的欠款一下子就全清了，不用再天天盯着催债短信睡不着觉。我把文件整理好装进文件袋，抬头看向益媚：“剩下的等官司打完再说也行，我明天还要去面试，今天就先回去了。”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晚风还是凉的，我摸了摸口袋里苏清婉那张烫金名片，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苏总，我想好了，明天我准时去报到。”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时候，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远处路口亮着的路灯，只觉得压在身上好几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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