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微光,透过破旧木窗的缝隙,斜斜照进低矮的土坯屋。
炕头的稻草被子还裹得严实,屋外山林里的鸟雀已经叽叽喳喳叫开了,几声鸡鸣远远飘过来,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张小凤!快起来!”
屋外传来粗哑的呼喊,是隔壁的老猎户,声音隔着土墙传进来,震得窗纸微微发颤。
炕上的少年猛地一哆嗦,眼皮沉重得很,昨晚睡得晚,梦里尽是荒山野岭的怪事。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浑身骨头都发酸。
张小凤,十六岁,父母早早没了,孤身住在这山脚下的小破屋。平日里靠着上山挖草药、捡野果糊口。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身上穿的粗布褂子打了好几块补丁。窗外雾气蒙蒙,山间云雾缭绕,远处的山峦朦朦胧胧,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还睡!太阳都爬半山腰了!”门外的喊声又响了一遍。
张小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蹬掉脚上的布鞋,踩在冰凉的土炕席上。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冷风一下子灌进屋里,带着山林草木的潮气。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古木参天。这片大山,传闻之中藏着洪荒遗留的上古遗迹,山里时常传出奇怪的响动,寻常村民轻易不敢往深山深处走。
张小凤心里清楚,今天得进山,再不采些草药,家里就没有换粮食的东西了。
他胡乱拢了拢头发,伸手抓起墙角的布包袱,里面装着砍柴的短刀,还有装草药的布袋子。
刚要出门,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摆着一块灰褐色的石头。那石头是昨天上山捡回来的,摸上去温润冰凉,上面隐隐有淡淡的纹路,像是上古的符咒,夜里还会微微泛出一点微光。
张小凤伸手把石头揣进怀里,石头贴着胸口,一股微弱的暖意缓缓散开。
“走了,进山。”
他低声自语,推开木门,迎着山间清晨的薄雾,迈步走向连绵无尽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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