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深处，乱石堆积，常年不见天光。
残魂虚影飘在半空，幽光轻轻扫过那道窄缝，原本黑漆漆的缝隙，被淡淡玉光照亮，露出一条潮湿、蜿蜒的石道。
石道又矮又窄，只能弯腰侧身走，岩壁上湿漉漉的，结着一层青黑苔藓，滑得要命。空气阴冷刺骨，比外面山林还要凉上几分。
“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逃生秘道，直通山腹灵脉。”残魂低声提醒，“秘道里留有旧禁制，你修为太浅，看不见，但残玉能替你开路。”
张小凤点点头，弯腰低头，一步踏入暗道。
刚进去一步，身后洞口的光线瞬间被黑暗吞掉，四周彻底无光，只剩怀里残玉透出的淡淡灰光，勉强照亮身前三尺。
脚步声落在湿石上，滴答、轻响回荡。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两边岩壁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古老刻痕，深浅不一，密密麻麻。有的像刀，有的像剑，还有的像坍塌的巨山、翻倒的星河。
那是洪荒战场残痕。
张小凤看着头皮发紧，忍不住低声问：“这里……以前打过大仗？”
残魂声音带着沧桑：
“何止是大仗。封神末年，诸天交战，神将陨落、仙兵碎骨，这片山腹曾是埋骨之地。你现在踩的每一寸石土，底下都沉过上古仙骸。”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暗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踏步声。
不是人走的声音，是重物踏地，震得整条石道微微发麻。
张小凤立刻停步，握紧短刀，后背一紧。
黑暗尽头，一双猩红小点缓缓亮起。
两点红光，悬浮在漆黑通道里，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这边。
比山魅更凶、更沉的气息扑面而来，阴冷、暴戾，带着一股沉睡万年被吵醒的怒意。
“是……守道阴煞。”残魂声音立刻凝重，“秘道镇压之物，常年吸食山底凶煞，比外面那只山魅强数倍！你现在这点修为，绝打不过。”
张小凤喉结滚动：“那怎么办？退？”
“退不得！”残魂急道，“你一退，它即刻冲出秘道，连洞外山林、山下村落都要遭殃！只能借残玉之力，稳住禁制、慢慢通过！”
暗处那双红眼睛，缓缓逼近。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震得石渣簌簌掉落。
张小凤手心冒汗，胸口残玉骤然发烫，灰光暴涨，瞬间裹住他全身！
黑暗中的阴煞，发出一声低沉、不甘的咆哮，硬生生停在了光边之外，不敢踏前半寸！
残玉之光，镇住万古凶煞！
残魂沉声喝道：
“快走！玉光撑不住太久！它在蓄力冲破压制！”
张小凤咬牙低头，不再回头，借着玉光护身，顺着蜿蜒漆黑的山腹秘道，快步朝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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