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歌问道:“师父,这法器,是师祖留下来的,您......”
吴道子骂道:“少废话。”他将两件法器丢给了两人。
“你去坎位,凌云你去坤位。”吴道子指着陈长歌。
“布天水困阵,你们两在去坎位,坤位站好。”吴道子站于兑位,嘴中念道:“九江水帝,四渎源公。满天降雪,遍地严霜。朔风似箭,雹霰如倾。退散邪热,保救安宁。雪山万仞,冰煞邪精。急!”
轰隆隆!
坑洞上空,凝出一道水幕,水幕越来越厚。
旱魃似感受到了威胁,脚步加快了,距水幕三丈处停了下来,她张嘴吐出一道煞气,将周身泥土轰出一道坑洞,想从旁边跑出来。可她只将泥土轰了一尺就不得寸进,一道无形屏障将她的煞气牢牢锁在了三丈之内,三人承受着那股反噬之力,喉头一甜,血差点喷了出来。
旱魃见状,不再轰击那道无形的屏障,而是脚下一踏,朝着头顶飞出。当旱魃踏足地面时那道水幕朝着她死死地压了下去。
旱魃双爪不断的向那道水幕拍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弹回。
那道水幕缓缓收紧,将旱魃逼到了裂缝处。
沙沙!啪嗒 !
泥土一点点落了下去,旱魃也被那道水幕逼得掉了下去。
水幕以极快的速度向裂缝深处涌去。
三人只觉身体一松,噗嗤!一口血从他们口中喷了出来。
吴道子脸色苍白,说道:“长歌、凌云,将法器给我。”
陈长歌、凌云走了过去,将两个罗庚状的法器递给吴道子。
吴道子抚了抚那两件法器,依依不舍的将它们丢下了裂缝中。
“师父......”陈长歌话刚出口。
吴道子就摆了摆手:“若是将两件法器拿走,镇不住她。”他手中不断掐诀,又喷了一口血。
陈长歌、凌云眼眶泛红,异口同声道:“师父,值得么?”
吴道子将最后一道诀掐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进了裂缝,喝道:“合!”
轰隆隆!只见周围的泥土缓缓合了起来。
吴道子瘫软了下去,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苍白了,他柔声道:“无所谓值不值得,吾在七十年前就该死了,如今吾只是继承你师祖的意志,这亦是吾的本心。”
话音落下,吴道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陈长歌、凌云对视一眼,眼神滴溜溜的转了几下,随即一抹坏笑,浮现在二人脸颊,而后装出一副哭的模样,嘴里干嚎着,一把跪在吴道子身前,齐声喊道:“师父。”
二人的手没停,在吴道子身上摸索着。
二人一边摸一边干嚎道:“师父!您别死啊,您死了我们怎么办?师父!”
吴道子终于忍不住了,右手在二人额头上各拍了一下,骂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在干什么?”
陈长歌将手抽了出来,贫嘴道:“哎哎哎!师父,您现在是个死人,您动弹啥?”
凌云指着陈长歌道:“师父,要罚您罚他,是他叫我这么干的。”
吴道子虚弱道:“得了,得了,别贫了,先将我带回凌风村吧!”
陈长歌这才将吴道子背于后背,运起轻功跃了出去,留下一句:“收好东西,走了。”
凌云点了点头,将包裹拿好也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路上陈长歌问道:“哎!师父,我咋感觉不到那股热浪了?”
吴道子气得差点跳起来踹陈长歌的屁股,但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有右手能稍微动一下,随即一个板栗敲到了陈长歌的头上:“你说你,叫你平时多努力练功,就是不听。旱魃被阵法封印了,煞气自然也被锁在了三丈之内。”话音未落,头顶上空忽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水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陈长歌连忙将吴道子举过头顶。
气得吴道子又一个板栗敲到了陈长歌额头上,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娘的想干嘛?”
陈长歌右手摸了摸额头,赶忙将吴道子背回了后背,贫嘴道:“师父,这可不怪我啊,这不是学您的么?当年您不也是这么用我挡雨的么?”
凌云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这两货将自己也拖进去。
吴道子叹了口气:“快些回去吧!你这后背不舒服,颠得我难受。”
陈长歌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回到了凌风村的小院子中。
吴道子早已睡着,陈长歌将吴道子放于床上。
凌云走了过来,拉了拉陈长歌,示意出去说。
“老陈,我去集市买酒去,今晚咱三好好喝点,你照顾好师父。”说完,他的手搓了搓。
那意思很明显,要银两。
陈长歌看了一眼他的手,装糊涂道:“嗯!好,你去吧!额?你怎么还不去?”
凌云一脚就要踹向陈长歌,骂道:“装你大爷的糊涂啊?银子都是你保管。”
“什么银子?”陈长歌侧身躲避。
“你别告诉我,银子都被你用完了。”凌云一把捂住了脸,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
陈长歌像个小媳妇一样,娇声道:“额!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嘛?银子都被你这个冤家花完了。”
凌云脚下一踏,一个闪身到了陈长歌身后,抬起脚就踹。但还是落空了,陈长歌又一侧身躲过。
凌云眼珠子一转,低声道:“要不然,你去摸摸师父怀里?他肯定有银子。反正师父睡的那么死,我再用一清心符,保准他睡得更死。”
陈长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额......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凌云一个闪身到了陈长歌的身前,抓住陈长歌的手就揉揉地摸了上去,也学着陈长歌的样子,娇声道:“哎哟!陈哥哥,您就去呗!”
陈长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挣脱手,一脚踹在了凌云的腿上。低声骂道:“滚蛋,再这样老子拿刀捅死你。”
凌云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踢了个实在,倒在地上,脸上却还是一副柔媚的模样,说道:“陈哥哥,好不好嘛?”
陈长歌实在拿这货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说道:“你要再这副死样子,老子就进灶台拿刀将你剁成八瓣。”
凌云见陈长歌答应,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副奴才相地说道:“是是是,陈哥说的是,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凌云从怀里缓缓地拿出一张清心符,轻轻贴在了吴道子身上:“急!”
在符咒催动那一刻,吴道子居然打呼噜了,要知道作为修道之人即使睡着了,也不会睡得这么死。
凌云轻声道:“老陈,快。”
陈长歌不情愿的将手伸到了吴道子怀中,手很轻,一副随时准备后退的模样。
凌云在一旁一直使眼色,意思就是,快点啊,快点啊。
就在陈长歌快将手摸到吴道子怀中的前一刻,吴道子翻了个身。
把他们吓了一跳,他们脚下一踏,向前发力,顺着惯性飞出了门外,落地无声。
过了一会,他们才探头望去。
看了很久,才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只是翻了个身。
陈长歌想退,但凌云一把拽住了他的手,示意他赶紧去。
他拗不过凌云,只得悻悻地往屋子走去。
他心想:这他娘的哪里是偷银子啊,这分明就是玩命,要是师父发现不得把他宰了?
凌云站于门外望着陈长歌。
好在这一次没发生什么意外,他从吴道子怀里摸出两张银票,一张百两银票,一张五十两的。
他将一百两偷偷塞进怀里,而后走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五十两银票递给凌云,低声骂道:“下次你自己去。”
凌云接过银票,坏笑道:“再说,再说。我先去集市买酒去了。
陈长歌看着凌云运着轻功走远,才摸着怀里的银票,暗自窃喜,心中嘿嘿笑着,他差点被这股高兴劲冲昏了头脑,差点笑出了声,吓得他连忙捂住了嘴,心里砰砰直跳。
一个时辰后,凌云将酒菜买了回来。
“师父,师父,醒醒,吃饭了。”陈长歌走进屋子,将吴道子喊醒。
吴道子一把跳了起来:“什什什么?吃饭?”
陈长歌低声道:“师父,您反应这么大干啥?做啥噩梦了?”
吴道子摆了摆手,才说道:“没事,就是梦到两个小贼,想偷我身上的东西。”
凌云听到这句话,脚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陈长歌嘴角不可察觉地抽了抽,奴才样地说道:“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将手伸向您?再说了,谁能从您身上偷东西啊。”
“好了,好了,咱先吃饭吧!”陈长歌将桌子挪到了吴道子身前。
吴道子一脸受用地点了点头,心想:嗯!徒弟长大了,懂事了。
凌云将碗筷放好,三人就这么吃喝了起来。
一盏茶后,吴道子摸了摸额头,说道:“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伸手向怀中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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