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中心内部很大。
其中划分有好几个区域。
贩售区，对战区，灵兽疗养中心，研究区，展示区等等。
共有六层。
前五层对外开放，最后一层是中心的理事区，不对外开放。
几大区域，人数最多的，并非贩售区。
而是对战区。
“三层对战区，人是真的多。”周浩仰着头，眼神炙热地看着二层的对战区，“对我们来说，已经不远了。”
对战，是如今御灵师中热度最高的话题之一。
对于刚刚开始培育灵兽、连灵武都还未觉醒的高中学生来说。
确实不远了。
凌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个世界的其他未知信息。
贩售区。
在这里面，有着琳琅满目的灵兽蛋。
这些灵兽蛋，都有标签，写明了是什么类型的幼生灵兽蛋。
以及详细的价格。
一般都是万元起步，而这里的万元，与小蓝球二十一世纪初的人民币购买力相似。
贵是贵，但也不是承受不起。
前方，传来一阵苍老而又爽朗的声音。
凌霄循声看去，正是一位年约六七十、穿着白色研究衣的老者。
老者头发雪白，面容却精神奕奕，双眸炯炯有神，带着一副眼镜，正对着身边的十几位学生笑着解释。
“那位就是严教授了。”周浩说道，“看着是不是挺年轻的？六七十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有接近一百二十岁的高龄。他也是御灵师，但主要从事于科研，是一位研究型御灵师。”
“是很年轻。”凌霄能够感受到这老者的生命，依旧还很旺盛。
以他登仙境大修士的感知，虽然无法动用神识，但对天地能量的波动依旧是无比敏锐的。
这老者显然非同凡响。
“我说你们几个，也不等等我们。”周浩走过去，笑着和几人打招呼，“凌霄来了。”
那十几位学生转过身来，看着两人，尤其是看着凌霄胸口口袋露出一只脑袋的翠芽虫。
一时间神情各异。
有同病相怜、怀中也抱着一只幼生灵兽的。
有面带笑容欢迎的，有沉默以对的，有没心没肺偷笑的，还有兴奋异常的……
“澈哥，作为优等生的你，没想到运气竟然比我还差。作为丑比的我，心里平衡了。”
“看到没有，长得这么帅，怎么来的？运气换来的。”
“开局翠芽虫，可以的，澈哥。咱们班有二十八人选择了免费的灵兽蛋，孵化出来再普通的，也不过是品级一百一的锦鲤。你这翠芽虫不破百的品级，不简单啊。”
“灵盟发放的普通灵兽蛋，根据现在网上统计的概率，孵化出品级超过两百以上的幼生稀有灵兽，概率是4%。而开出低于一百以下的灵兽，概率是5%。”
“四舍五入，你这运气也等于是开出了一只稀有灵兽啊。”
……
十几位同学纷纷嬉笑着打着招呼。
他们笑容的背后，并没有多少嘲笑，而是调侃居多。
而调侃中，还带着几分心酸和叹息。
主要是凌霄以一骑绝尘的颜值和优异的成绩，在学校中人气很高。
如今第一只灵兽是条翠芽虫，过于颠覆了。
凌霄笑了笑，与这般年轻的孩子交流，让他有种回到了当年刚刚踏上修仙之路的错觉。
“其实不错，根据概率保底论，有我这位运气最差保底。那其余二十八位同学，必然都能孵化出不错的灵兽。”凌霄心态转换，大义凛然道，“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活了数万载的登仙境大修士，对自身一切的掌控，都十分强大。
更别说，凌霄宇宙游历时曾融入过许多生命物种的文明。
区区学生，自然不在话下。
其余众人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沉默了下去。
“艹！”周浩笑着锤了凌霄一拳，“能在这时候还能装比装得丝滑顺畅，骗我们的感情，不愧是你。”
“我特么都有点感动了！”
“澈哥，你要是不介意性别的话，我可以的……”
“诶，澈哥，我恨不是女儿身啊……”
……
一行人嬉笑间，那位严教授却打量着凌霄，听到这些孩子的谈笑，也笑了：
“你就是凌霄吧？心态不错，要是以后觉醒不了灵武，来我这灵兽中心吧。”
众人闻言，顿时有些惊讶。
这是抛出橄榄枝了。
可不简单的，灵兽中心的待遇不是一般得好。
这刚见面，就能让一位教授抛出橄榄枝，可不正常。
凌霄却是摇头道：“严教授，我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中心内部，研究人员大都是女性。您这抛出橄榄枝，该不会是想招我进来，缓解缓解阴盛阳衰的压力吧？那我可不干。”
严教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几声：
“小伙子不错，没想到我这心思都被你猜出来了。”
其余学生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开玩笑。
一旁的周浩却是暗暗摇头。
他感觉严教授是认真的，但被凌霄三言两语巧妙地混过去了。
‘这家伙，还是那么机智聪明……’周浩心道。
他其实知道，应该是那位让严教授这么说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凌霄以后有一条不错的出路。
随后一行人跟着严教授在贩售区，一边听着各种灵兽蛋的介绍，一边挑选心仪的灵兽蛋。
严教授语气和蔼，没有任何教授的架子，说得也十分详细。
许多灵兽的历史都能一一道来，各种灵兽蛋未来的成长方向、御灵师该如何培育、如何提升双方的亲密度等等，说得巨细无比。
可谓知识渊博，有时更是妙语连珠，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多时，众人挑选得差不多了。
“严教授，说认真的。”凌霄忽然说道，“您觉得，翠芽虫也没有什么潜力么？”
严教授笑了笑，道：“理论上，没有。”
最后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似乎否定了一切。
凌霄胸口的翠芽虫忽然有些躁动地看了严教授一眼。
凌霄立刻摸了摸这小家伙的脑袋，这才让其安静下来，瞪着大眼睛，看着严教授。
“它灵智开化颇高。”严教授颇有几分惊异地看了翠芽虫一眼，“说明你的灵魂之力的强度相较于普通人稍强一筹。”
“不过翠芽虫品级太低。品级是这么多年来，无数科研人员研究灵兽进化成长规律的成果。基本不会有太大变化，尤其是翠芽虫这种灵兽。”
“你们高中，也学过基础的灵兽进化理论。翠芽虫在将其修为培育到十年左右的时候，便会进化为翠翅灵。”
“翠翅灵，便是它目前已知最终的进化形态了。而翠翅灵品级也不高，两百左右，根据后天培育，上下波动不超过十点。基本差别不大。”
说到这，严教授顿了顿，又道：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大学都未必能知道的消息。翠芽虫可以变异进化，明辉行省那边，近些年出过一个特殊的例子。一位灵武是心语树灵的御灵师，在第二次签订灵契的时候，选择了一只修为达到三千年的野生翠芽虫。”
“其后，因为心语树灵灵武的特殊力量，与这野生翠芽虫结合，使其变异进化成为了心语虫王。双系灵兽，除了本身的昆虫系之外，还成为了精神系灵兽。”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惊呼不已。
精神系灵兽。
在众多系别的灵兽中，精神系灵兽是特殊且强大的几种之一。
基本上大部分的精神系灵兽，都不弱。
“这种新型灵兽，目前明辉行省那边传来的研究消息，其品级高达四百二。在稀有的灵兽中，都是中上游。”
严教授微微摇头，“可惜，其余行省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有心语树灵灵武的御灵师，在野外寻找到三千年修为的翠芽虫，与之签订灵之契约后却并未发生变化……具体的变异进化原因，都是未知。”
“况且，野外寻找三千年修为的翠芽虫，困难程度不小。你也不可能觉醒心语树灵灵武。因为心语树灵灵武，是明辉行省那边传承过来的，在我们东灵行省，屈指可数……”
教授级别的人物，说出来的故事，听得众人津津有味。
这些消息，较为隐秘，学校自然不会知道。
“所以，真就没有一点可能了？”一旁的周浩不禁问道。
严教授笑了笑，反问道：“在近代御灵学中，最基本的一条法则是什么？”
“进化是灵兽突破生命形态的唯一途径。”一位同学回答道。
“没错。”严教授微微点头，“那么，灵兽的进化，最关键的两大因素是什么？”
“灵武与修为。”另一位同学下意识回答。
这是高中御灵学的知识。
“是的，灵武和修为。”严教授感叹道，“任何的进化路线，都是围绕这两个因素而形成的。正常的修为进化，想必你们都了解一些。”
“翠芽虫十年修为进化翠翅灵；晨鸣雀三十年修为进化鸣灵鸟；花苞灵七十年修为进化千面花、一百四十年进化花仙子；铁翎鹰两百年修为进化等等……”
“而变异进化，则与灵武有关。古时代的灵兽，便是只有通过这一种途径进化。屠杀人类，获取灵武的力量进化，概率还很低。”
严教授看了凌霄一眼，“修为进化，翠芽虫上限很低。而变异进化，你也不具备其中的因素。”
严教授说到这，便没有继续说了。
学生们懂的都懂。
凌霄沉吟片刻，问道：“那若是，将翠芽虫培育到更高修为呢？”
“多高？”严教授笑着问道。
“百万年。”凌霄说了一个他这世十八年记忆中认知最大的数字。
众人沉默了。
严教授也着实愣了许久。
大概是被凌霄给出的答案震惊到了。
严教授沉默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现代我们将灵兽的修为实力，以年限来规定么？”
这个知识，很是偏僻。
十多位其他同学，都回答不上来。
“因为古时代，大部分灵兽的实力修为基本等同于他们的寿命。”凌霄回答道，“而寿命的上限，也是灵兽的修为上限。”
“没错。”严教授露出一丝笑容，“古时代的灵兽，想要开启等同于人类的灵智，需要漫长的时间。大部分时间，灵兽只能长时间被动吸收天地间的灵力。无法像人类觉醒灵武，修炼灵力。”
“所以，它们的寿命，便是和年限挂钩。活得越久，实力越强。”
“百万年，便是一个极限。是古时代灵兽的极限。这种灵兽，哪怕没有活到百万年，也至少活了几十万年。但你可知，这种级别的灵兽，在古时代有多少个？”
凌霄微微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学校的知识，有百万年灵兽这个概念，也有举例。
但具体的信息，则没有。
严教授摊开一只手掌，比了一个十字。
“已知的，百个左右。”严教授并未给他们猜测，又说道，“历经三千年那场灾难后，存活下来的后代，只有十来个。也就是说，若无灵之契约，理论上，现在整个世界，只有这十来种灵兽，可以修炼到百万年这个极限。”
“亿万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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