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邢梦蝶轻轻的挪了一下身子,本来就遥遥欲坠的第二颗纽扣也绷开了,高阳看呆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一个丰满人女人,生理反应相当强烈。
他盯着她看了10分钟,火车到了一个小站,有人要上车。小高紧张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她迷糊的睁开眼睛问有什么事情,他尴尬地指了指她的胸口。
邢梦蝶笑了笑,系上了自己的扣子,若无其事似的。
邢梦蝶站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方便回来后,对着小镜子用唇膏涂抹着不知涂了多少遍的嘴唇。
她说:“小兵哥哥,反正你也睡不着,陪你聊会天。你应该知道我吗?”高阳点点头。
“不认识,不过听说过一个叫邢梦蝶小姐的故事。”
“你们听说的邢梦蝶是不是四年前与小水兵有关的那个故事,这个女主人公的确是我,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邢梦蝶回忆起四年前的那个故事:
我是农村的孩子,也可以说是寒门出贵女。十年前,我考入魔都大学经济学专业。父母都是老实得近乎木讷的人,常常受人欺负。
从我记事起,软弱的父母就不断对我说:“好好读书,长大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免得像你父母一样看人脸色,受人气。”我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个有出息的人,还要嫁个有本事的好郎君。
我知道自己是个还算漂亮的女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资本。我决心利用这个资本,找到一个可以为我撑起门面的人。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家庭。
作为家中的长女,弟弟妹妹都还年幼,父母又伤病缠身,家庭不能没有依靠。我必须找个有地位的干部,最好有个一官半职,或者干部子弟也行。
大学期间,陆续有人为我介绍对象,校内也有几位男生对我表示好感。然而,我志向高远,对他们的介绍对象一概不感兴趣,对校内的男生更是不予考虑。
我心中坚定,必须找到一位能在城市站稳脚跟的伴侣,否则将永远无法挺直腰杆。父母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我决不愿重蹈覆辙。
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同学提及某专业有一位高干子弟,我心中一动,便留了心。闲暇时,我刻意打扮得清爽利落,常去那男生宿舍附近徘徊。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注意到了我,并主动与我搭话。
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动人的女孩,询问我是否愿意与他交往。本想保持矜持,但喜悦之情难以抑制,竟泪流满面。他眼瞳淡褐,透着难以捉摸的光芒;金色的碎发随风微翘,可爱而迷离色彩,侧脸帅气下巴得令人心动男生。
他双手插兜,随意一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浅笑,令人心醉。
然而,这场梦仅维持了三个月。得知我家境后,他的父母坚决反对我们继续交往。
分手时,他拉着我的手哭了,而我虽未落泪,内心却痛彻心扉。
临近毕业,荣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即那男孩的父亲,找到我问道:“你真的爱小邵吗?”
我坚定回答:“当然。”
“那么,你愿意为小邵牺牲一切吗?”
我点点头,未发一言。邵副局长接着说:“两位公子哥想玩玩处女,这关系到小邵的前途,你牺牲一下,帮个忙。我们会保密,给你好处,也不干涉你与小邵的恋爱。”
我坚决摇头,心想,为男友的前程可以做出巨大牺牲,但绝不能放弃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次日,我接到弟弟的电话,得知父亲无故被打重伤,母亲也病倒了。家中天塌地陷,我不得不回家,挑起家庭重担。前途渺茫,心情极度灰暗。
经过一夜思索,我意识到在狭小的生活圈子里,难以找到能助我一臂之力的人。
于是,我前往荣海,找到邵副局长,提出:“我愿意,但必须满足我三个条件:一是给予二十万元,二是帮我报仇,将打人者绳之以法,三是必须留在荣海工作。”邵副局长一口答应,并立下字据。
从一开始,我便将生活的希望寄托于嫁个好夫婿,但从那一刻起,我失去了作为女性应有的自尊自爱。
人活着总希望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追求名利并非过错,但若不择手段,最终只会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我的工作安置和父亲的冤屈很快得到解决,此时,我深切体会到有权的好处和无权的痛苦。履行承诺的时刻到了,两个变态的公子哥提出要在公园里玩,我无力拒绝。
恰在此时,一名小水兵路过,英勇救美。为掩盖真相,我内心矛盾,只能屈从于邵副局长的安排。
事后,我对小水兵深感愧疚,但想到自己的前程,心情稍平。内心极度厌恶自己,几次欲揭露真相,最终却认命。
走到这一步,我不愿前功尽弃,尽管夜夜听到小水兵的喊冤声。
“什么,那个水兵抢劫案是冤假错案,我们冤枉他五年。”吴树声不知何时醒来,惊道。
吴树声未料到当年处理的水兵抢劫案竟是对水兵的侮辱,是自己最大的错误。他突然昏厥,倒地不起,没了呼吸。高阳立即想起急救知识,对邢梦蝶说:“你找列车员广播寻医,我来急救。”
高阳将吴树声平放在列车地板上,请旁人维持秩序,保持空气流通。
“老伯,醒醒,坚持住……”高阳蹲地为老人进行心肺复苏。30次胸部按压、1次人工呼吸为一组,循环往复。
高阳一边进行胸部按压,一边焦急地询问旁边的人:“医生到了吗?”他不停地呼唤着老人:“老伯,坚持住,老伯,坚持!”经过4组心肺复苏后,老人逐渐恢复了心跳和呼吸。
发现老人有呕吐的迹象,高阳赶紧让老人吐在他手中的纸巾上,并轻声问道:“老伯,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吐出来吗?”以此来确认老人的意识是否清晰……
吴树声语气平静地回忆道,当年正是他坚持判处死刑。尽管当时有许多人对案件持有不同意见,但他认为该行为有损军人的形象,必须从快从严处罚。未曾想到,自己的刚愎自用竟害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吴树声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帮水兵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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