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
周昊在校内外的劣迹被扒得干干净净。
周氏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连遭重创。
这场舆论战原本由周霆暗中授意发起,企图动用本地力量将陆景彻底抹黑。
然而周家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迎头碾碎,全线崩溃。
整个云州上层圈子彻底沸腾,许多商界的老狐狸抓破头皮也想不通。
周家盘踞云州几十年,黑白两道根基深厚,怎么可能在一场小小的网络攻防中败得如此惨烈?
陆景这个普通的大一新生,在这场漩涡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陆青瓷是他姐姐,这件事情早已在云州高层传开。
可即便陆青瓷在律政界封神,也仅限于法庭与司法领域,绝不可能同时调动数十家国家级主流媒体和全国顶尖公关集团。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景背后还站着可怕的存在。
外界众说纷纭,各种推测层出不穷,却始终没有人能拿出一个确凿的答案。
此时此刻,云州湾海景酒店的顶层套房内。
陆景正挽着袖子,坐在沙发边缘给陆青瓷按摩。
“往下按一点。”
“力道稍微大一点。”
“对,就这块穴位,按着真舒服……”
陆青瓷倚在沙发上,双眸微闭,享受至极。
陆景满脸无奈,停下手里的动作。
“姐,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叫得这么夸张干什么?”
陆青瓷缓缓睁开美眸,唇角微挑。
“怎么,你还打算对自家姐姐图谋不轨?”
陆景翻了个白眼。
“我脑子又没进水,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
陆青瓷直起身子,双手叉腰。
“臭小子,你在盛京打听打听,排队想给我提鞋的豪门公子能从东三环排到机场高速,你居然敢嫌弃我?”
陆景起身,顺手把旁边的一双黑色丝袜扔进她怀里。
“自己穿好袜子,我得回学校上自习了。”
“给我站住。”
陆青瓷神色一板,女王气场展露无遗。
“刚夸你两句就想开溜,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今天哪都不许去。”
陆景回过头,摊开双手。
“大姐,我是个正经学生,刚开学就旷课像什么话。”
“我不管,我好不容易休个假飞来云州,今天你必须全程陪着我。”
陆青瓷思索片刻,美眸中泛起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
“去海边包个游艇出海游泳,怎么样?”
陆景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只能无奈点头。
“行行行,听你安排。”
中午十二点,周氏集团总部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内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助理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神色亢奋。
“周总,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那位了,只要对方肯出手,压住全网的媒体公关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周霆按灭手中的雪茄,眼神凝重。
“消息靠谱吗?”
“您放心,绝对靠谱。”
助理拍着胸脯保证。
“那位被业内尊称为舆论主宰,在全球范围内的公关媒体圈子里,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舆论主宰。
那是传媒与公关界最为神秘的天花板人物,不露真容,不显名姓,连性别都无人知晓。
可这个名号在顶级财阀圈子里如雷贯耳,周霆早年在海外就亲眼见过此人的通天手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就能让一家千亿市值的巨头身败名裂。
实力毋庸置疑,但周霆心中依然悬着一块巨石。
“你那朋友真有能耐跟这位搭上线?”
“周总放宽心,我那朋友在海外媒体圈深耕多年,真有门路能把材料递上去。”
周霆靠在椅背上,眉头锁成川字。
那位神秘存在的段位,甚至还在律政女皇陆青瓷之上,寻常权贵砸再多钱都未必能请得动。
如今周氏集团大厦将倾,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周霆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老爷子暴怒的咆哮声。
“周霆,网上的脏水都要把周家的祖坟给淹了,你到底能不能处理?”
周霆耐着性子,语气极为恭顺。
“爷爷您消消气,我刚刚找人联系上了传闻中的舆论主宰。”
“这位巨擘能够把控全球局势,平息我们这点风波轻而易举。”
“您放心,陆景那小子蹦跶不了多久,最多三天时间,我让他社会性死亡,彻底沦为全网唾弃的人渣。”
好不容易安抚好老爷子的情绪,周霆挂断电话,面容阴沉。
集团已经处于悬崖边缘,老头子居然还在惦记着给周昊那个蠢货找回颜面。
与此同时,云州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
几名手捧烂菜叶和臭鸡蛋的热心市民突破保安防线,冲进病房对着病床上的周昊一顿痛砸。
若不是两名值班医生带着护工拼命阻拦,全身骨折的周昊差点在病床上被愤怒的人群当场打残。
病房内一片狼藉,周昊蜷缩在床角,浑身沾满臭鸡蛋烂菜叶,眼神里终于流露出恐惧。
全网人肉搜索的威力,才刚刚开始显现。
数千里之外,盛京核心商务区,千星传媒大厦顶层。
偌大的办公室内,铺着昂贵的波斯纯羊毛地毯。
绝美御姐陆千璃一身米白色西装,指尖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份红头加密文件。
“陆景的黑料,你从哪挖来的?”
公关总监恭敬地躬着身子,满脸邀功的笑意。
“陆董,这是云州大学某些内部人员提供的原始材料,渠道绝对可靠,内容也完全属实。”
“云州周家开出了八位数的高价,希望借助我们的全球网络渠道,在全网定点投放,彻底毁掉这个叫陆景的学生。”
“我觉得这个项目收益极高,而且还能顺便卖周家一个人情……”
陆千璃缓缓抬眸,声音冷冽如刀。
“我弟弟身上居然有这么多黑料,我这个当姐的,怎么半点都不知情?”
公关总监浑身剧烈颤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陆景?
陆千璃?
弟弟?
一股寒气顺着总监的脊椎骨直冲脑门,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地毯。
“陆董……我……我真的不知情,是下面的人擅自接单……”
陆千璃合上文件夹,随手扔进脚边的碎纸机。
“去财务结清工资,十分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
公关总监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出办公室。
陆千璃拿出手机,拨通了首席执行官的私人专线。
“通知全网所有合作媒体,三分钟内把这份资料推送到所有移动终端弹窗首页。”
十分钟后。
各大主流新闻平台与社交媒体的推送提示音此起彼伏。
加粗泛红的新闻标题刺痛了所有网民的眼球。
【周氏集团创始人周海龙早年侵吞合作商资产,制造矿难杀人抛尸铁证曝光!】
当年周家涉足矿业时制造的惨案卷宗、受害者家属的实名举报信、封口费银行流水以及周海龙亲笔签署的协议影印件,全被巨细靡遗地公布在互联网上。
一颗重磅炸弹在云州商界轰然引爆。
原本以为只是富二代横行霸道的民事纠纷,转瞬间演变成了牵扯命案与滔天血债的刑事大案。
周氏集团的股价再次断崖式暴跌,各大金融机构连夜下调评级,所有银行联合发函要求提前抽贷。
云州大学内,校花沈琉璃捧着手机,久久无法回神。
辅导员温晴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封封足以枪毙周家老太爷的铁证,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那个在教室里从容喝水、神色平静的大一新生,背后到底站着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两天之前,陆景还是个面临开除学籍与顶格牢狱之灾的弱势学生。
两天之后,不可一世的百亿周家竟被逼到了家破人亡的悬崖边。
...
砰的一声巨响。
周霆在办公室里将最新款的卫星电话砸得粉碎。
老爷子的私人专线被打爆,整个高层管理团队乱成一团,几位副总裁甚至已经带人去财务部抢夺公章。
完了。
全完了。
周霆瘫软在椅上,眼眶充血,额头青筋暴起。
身旁的保镖队长咬了咬牙,低声发狠。
“周总,横竖都是死,我带几个得力兄弟去把陆景给做了。”
“做了?”
周霆猛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歇斯底里地咆哮。
“周家都快被连根拔起了,你还嫌死得不够快吗?”
“陆青瓷是法学会的定海神针,暗中操盘媒体的是千星传媒的陆千璃,这两尊菩萨全是那个畜生的姐姐!”
“我们惹到的是盛京陆家,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周霆狠狠抹了一把脸,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而决绝。
到了这一步,周家如果还想苟延残喘,唯一的出路就是割肉止血。
把一切罪责全推到周昊和老爷子身上,大义灭亲,向外界公开谢罪。
医院病房内,周昊对此却浑然不知。
身上沾染的污秽让他陷入彻底的癫狂,他将心中的暴戾全发泄在前来换药的年轻护士身上。
一脚将小护士踹倒在地,扬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得小护士满嘴鲜血。
“装什么清高?”
“周家在云州就是天,老子就算打死你,也就是赔两个钱的事!”
周昊狞笑着扯碎护士的制服,在封闭的特护病房内肆意发泄着心中的兽欲。
夜色降临,云州城北的一间偏僻茶楼内。
周海龙拄着拐杖,将一张支票推到桌子对面。
“一千万,我要陆景的人头。”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右脸有一道狭长的刀疤,正是掌控云州地下盘口的恶霸雷天虎。
雷天虎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支票的数字上,神色阴晴不定。
如今全城都在疯传周家的末日,陆景背后的深厚背景早已震慑了各路牛鬼蛇神。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陆景,等于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
“嫌少?”
周海龙眼神阴鸷,又抽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
“两千万。”
雷天虎放下茶杯,打了个哈哈。
“老爷子,真不是钱的事,兄弟我现在做正经物流生意,打打杀杀的买卖早就不碰了。”
周海龙死死盯着雷天虎,胸膛剧烈起伏。
“雷天虎,当年你被仇家追杀,是谁保了你的狗命?”
“现在跟我谈原则?”
“一千万不够,两千万不接,你直说吧,多少钱能买陆景的命?”
雷天虎面露难色,连连摆手。
“老爷子,杀人犯法的事真不能干,如今上头查得紧……”
周海龙从怀中掏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咬着牙狠狠砸在桌上。
“周氏物流百分之四十的干股,外加一个亿现金。”
雷天虎手里的茶杯微微停在半空。
一个亿的现金,外加价值数千万的实体物流股份。
这笔泼天富贵,足够任何亡命之徒拿命去搏上一把。
雷天虎眼底闪过贪婪与挣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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