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卓芝平,是一名网文作者,每日与文字为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构建着一个个光怪陆离的虚拟世界。
工作性质注定了我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与外界少有交集。
租住的这间公寓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张床,便是我生活的全部。
书桌旁堆着几箱泡面,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我已经记不清上次拉开窗帘是什么时候了。
阳光对这个房间来说,是稀缺的访客。
写了十几年,敲坏三把键盘,完成十几部小说,却没有一部能让我的名字被读者记住。
收藏量惨淡,订阅量更是少得可怜,每个月的稿费连房租都难以覆盖。
母亲在电话里总是小心翼翼地问:“芝平啊,要不要进工厂打螺丝?“
我总是敷衍地回答“快了,下一本一定能火“,然后挂断电话,继续盯着那惨淡的数据发呆。
人生是很奇怪的。
你以为你惨到极点了,没想到可能才是刚开始而已。
那是2019年的冬天,国家莫名其妙就发生了疫情。
起初只是零星的新闻报道,说是某个城市出现了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
我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网文圈里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定都见过,现实再荒诞,又能荒诞到哪里去?
可很快,事情就开始失控。
小区封控,街道空荡,超市里的蔬菜被抢购一空。
我囤了几箱泡面和一袋大米,心想大不了就在家里待着,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对于一个宅男作者来说,居家隔离不过是把“日常“换了个好听的名字而已。
那段日子,我反而觉得轻松。
不用应付催稿编辑的连环电话,不用担心母亲安排的相亲,不用面对亲戚们“多大了还不结婚“的质问。
我窝在小公寓里,日复一日地码字、睡觉、吃泡面,偶尔刷刷手机看外面的世界如何天翻地覆。
“卓芝平,你这个废物,“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连疫情都影响不了你的生活,可见你平时过得有多封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习惯了每天做核酸,习惯了出门戴口罩,习惯了查看健康码。
我以为这种生活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我能够写完那部一直想写的长篇,久到我能够攒够钱换台新电脑,久到……
然后,2022年年尾,国家突然宣布疫情结束了。
开放了,不需要居家隔离了,健康码下线了,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回到了从前。
我在手机上看到新闻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第一次主动拉开了那扇久违的窗帘。
阳光刺眼得让我眯起了眼睛,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虽然不多,但那种久违的热闹气息,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终于,“我喃喃自语,“终于可以正常生活了。“
我天真地以为,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我以为疫情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以为那些关于病毒可怕后果的传言不过是夸大其词。
毕竟,我这三年都没感染过,身体一向健康,能吃能睡能码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可现实很快给了我沉重一击。
那是开放后的第三天。
我醒来时觉得头有些沉,像是被人往脑子里灌了铅。
喉咙干涩得发疼,吞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刀片。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烫得惊人。
“不会吧……“我苦笑着摇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支体温计。
三十九度八。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了,躲过了无数次核酸检测,避开了无数次密接追踪,却在开放的第三天中招了。
“卓芝平啊卓芝平,“我一边苦笑一边往床上倒,“你这是什么运气……“
来势汹汹的高烧瞬间将我击垮。
我试图爬起来喝口水,却发现四肢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喉咙像是被火灼烧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却又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手机在枕边震动,是编辑发来的催稿消息。
我想回复,手指却连解锁屏幕的力气都没有。
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我烧得通红的脸,和一双涣散的眼睛。
“好热……“我喃喃自语,意识开始模糊。
房间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旋转,书桌变成了巨大的漩涡,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化作飞舞的蝴蝶,窗外的阳光变成了刺眼的光柱,直直地刺向我的眼睛。
我想闭上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千斤重物。
然后,一切都黑了。
在那段昏迷的日子里,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我好像认识了一个女孩子,还跟她发生了不少故事,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