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当然不会放过蔡京、童贯这些奸臣,现在他已经派人彻查他们的罪行,不过需要查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现在赵桓要做的事就是练兵。
赵桓把李纲和种师道召来,商量练兵一事。
“二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前来,只有一事——整军,练兵,强军。”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黄河以北的边境线,说道:“金兵不日将要南下,大宋的生死存亡就在当下。如今朝堂文臣多主和,军中将领多怠惰,若是再按以往行事,不出两月,金兵就会直逼汴京。”
李纲心神一震,躬身急道:“大宋军队积弊百年,军纪废弛、兵无战力,臣早有整顿之心,奈何无陛下圣断支撑!”
赵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忠臣,语气铿锵落地:“朕知你们忠心为国,今日便将整军之权,全权交于你们,朕只要结果,一月之内,练出一支敢战、能战、愿战的新军!”
李纲、种师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狂喜。
圣心已定,锐意强军!大宋,真的有救了!
接下来,赵桓规定了新的军规。
“第一,凡年过四十五、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披甲行军者,全部清退,裁去军籍,发放路费归乡,永不录用!”
“第二,凡挂名吃空饷、长期不在营、混迹市井、扰民作乱者,一律拿下,革职查办,追缴赃饷!”
“第三,留下所有十六至三十五岁、身强力壮、愿意戍卫家国的青壮士卒,重新编列,重新建制,重新练兵!”
三天后,汴京城外的皇家校场。
大军齐聚于此,黑压压一片,却毫无军容可言。
队伍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士兵站姿歪斜,交头接耳、嬉笑打闹、倚靠立柱,乱象丛生。
赵桓腰佩长剑,站在校场高台之上。身旁李纲肃立、种师道按剑,两位大臣分列两侧。
“全军听令!”不等下方将领发话,赵桓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
赵桓给大家宣布了他的新规。
全军统一作息,寅时起训,酉时收操。
军中禁止喧哗、禁止怠惰、禁止逃训、禁止扰民!
操练有赏,懈怠有罚,战功有爵,逃兵必杀!
一条条新规简单直白、赏罚分明,彻底颠覆宋军百年来的松散规矩。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每天都要练?这哪受得了!”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严苛,这是折腾人啊!”
“太严了,怕是混不下去了。”
赵桓便继续说道:“朕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当兵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有人只想苟且度日,有人畏惧金兵、贪生怕死,你们过去的散漫,朕不计较。但从现在开始,大宋不要混饭的兵!愿意留下来随朕练兵,保家卫国、死战金贼的,向前一步!不愿吃苦、不想卖命,接受不了如今军法的,可以选择回老家,朕给你们回家的路费!”
话音刚落,一部分年轻士兵,本来就痛恨金兵劫掠,他们心怀家国,早已厌恶军中往日的风气,此刻眼中燃起热血,毫不犹豫,整齐踏出一步!
还有大量老弱、混子兵、懒兵,犹豫不决、畏苦怕累,死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当然,后来这些人最终离开了军队,回了老家。
下一步,当然是用现代军队的方式,训练这些士兵。
最先训练的,便是站军姿和队列整齐,这是现代军训的第一步。
然后便是体能训练,每天负重跑十里、俯卧撑、折返冲刺、山地攀爬,还有现代格斗术。
最后便是战术训练,赵桓传授大家阵型、战术配合、交替掩护、迂回包抄等技能。
短短一个月,这支军队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按照现代标准来看,暂时还不能算达标,但是跟同时代的古代军队相比,这只军队已经可以算是精兵了。
一个月的时间,奸臣们的罪证也搜集完毕。
某天,赵桓以早朝的名义,把群臣召集起来。
北宋六贼童贯、蔡京、朱勔、王輔、梁师成、李彦当然也上朝了。
“宣和年间,曾发生过宋江作乱、方腊作乱。”赵桓没有直接提到六贼的罪行,而是说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众爱卿说说。”赵桓扫视着群臣,说道:“这件事里,最该死的人是谁?”
“回陛下。”童贯用讨好的语气说道:“最该死的是宋江和方腊这两个首恶,如今他们早已伏诛,实属死有余辜。”
“宋江在山东纠集三十六亡命,啸聚山林、犯上作乱,他们先是被张叔夜擒获后归顺大宋,后来宋江又不老实,再次作乱,被折家军所灭。”蔡京也在一旁附和道:“方腊在江南作乱,占据八州二十五县,最终是童贯将其消灭,方腊也被押往汴京正法。天下太平,童贯居功至伟。”
“一派胡言!”赵桓猛的拍桌,然后看向蔡京和童贯,说道:“最该死的,便是你们!”
“宋江、方腊手下的贼军,原本只是寻常百姓,难道这些百姓不想老老实实的活着,生来就愿意作乱?”没等蔡京和童贯回话,赵桓继续说:“如果他们还有口饭吃,还能活的下去,谁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险去作乱?”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你们这六个奸贼!是你们,搜刮民财、欺压良善,导致民怨四起,你说你们六人该当何罪啊?”
“陛下,臣冤枉啊!”童贯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臣对大宋是忠心耿耿啊!”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赵桓冷哼一声:“来人,把罪证都拿上来!”
这一个月来搜集的证据,全部一个不落的展现在朝堂之上。
“陛下,开恩啊!请念在罪臣曾为大宋鞍前马后的份上,饶了罪臣吧!”童贯磕头求饶。
“朕无恩可开!”赵桓冷冷说道。
“赵桓,太上皇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蔡京自知必死,于是态度也恶劣了,居然直呼皇帝姓名。
赵桓心中冷笑一声,现在赵佶已经逃到润州,根本管不了这里的事。
“太上皇既然把大宋交给我,他没整明白的事,朕来替他整!”赵桓直接说道,然后下了最终判决:“把蔡京、童贯、王輔、李彦、朱勔、梁师成押入大牢,查抄家产,择日斩首示众,首级悬城一月!”
“陛下,饶命啊,饶命啊……”六人被侍卫拖下朝堂,求饶声渐远。
……
退朝之后,赵桓在御书房内和李纲、种师道商量战局。
“陛下,金兵来势极快。黄河防线一旦失守,汴京危矣。”李纲眉头紧锁,“依臣之见,应当选派大将领兵前往黄河布防,扼守渡口,迟滞金人兵锋。陛下坐镇京师,统筹全局,最为稳妥。”
种师道也躬身劝道:“李枢密所言是老成之策,老臣愿领兵北上,驻守黄河。”
赵桓思考片刻,说:“朕要御驾亲征,前往黄河前线。”
“陛下万万不可!”二人异口同声的劝阻:“金兵凶悍,前线刀兵无眼!一旦有失,大宋群龙无首,万事休矣!”
但是赵桓已经决定了要去,他必须用现代的作战理念指挥大家,这样才能使得宋军胜算倍增。
“我就不信,金人还能比前世的越南佬还厉害!”赵桓在心中默念了一声,他前世在越南,猫耳洞都待过,还有什么苦是他吃不了的?有什么险是他不敢冒的?
赵桓缓缓起身,走到二人面前,语气沉稳,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朕不是要盲目冒险,朕亲去黄河,是为了立军心,定士气。如今我新军初成,边军屡败之后,人心惶惶。军中不少人依旧觉得,朝廷随时会遣使求和。朕亲临河上,就是告诉所有将士,天子与他们同在,朝廷绝不屈膝,此战不退!”
“汴京防务,朕已经安排妥当。李纲,你留守汴京,继续加固城防,督办军械粮草,安抚城内百姓。种师道,随朕一同北上,节制前线诸军。”
李纲还想再劝,看着赵桓不容动摇的眼神,终究长叹一声,躬身领旨。他知道,这位新帝一旦下定决心,再难更改。
“臣遵旨!”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