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到左边石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岑晚正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余凡看不透的东西。
白芷柔站在她旁边，看着他没有惊讶，她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余凡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他迈了进去。
石门内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的肋骨。
忽然，脚下的地面震动起来。
不，准确的说是石门在震动。
余凡以为是地震了，下意识想转身跑出去。
但还没等他动，头顶忽然亮起一道光。那光从他头顶灌下来，灌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灌进他全身每一个毛孔。
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外面的演武场上，所有人看着那扇石门。
它亮起来了。
但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陆玄的SS是白光，白芷柔的SS是金光，岑晚的SS是双色光芒。
而余凡的石门，亮起的是。
五颜六色的光。
红、蓝、绿、金、褐、白、黑、银、紫……所有颜色同时涌出来，像是有人把一整道彩虹打碎了塞进石门里。
那些光芒交织、融合、分离，在石门上乱窜，像是一群找不到出口的萤火虫。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高台上，四个老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白鸿羲都张大了嘴巴，说下巴掉到地上都不为过。
顾长歌的嘴唇在发抖。
中年男人的眼镜掉在了地上。
他们没想到怎么还会有压轴出场的人。
而余凡从石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几百个人张着嘴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
他挠了挠脑袋，不至于吧，我难不成是F级天赋嘛。
他才转身看了看石门上的字。
SSS。
余凡瞠目结舌。
“卧槽，”他喃喃道，“我怎么这么吊。”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字母，S，S，S，没错，是三个啊。
“不会是看错了吧……”他揉了揉眼睛。
“没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余凡转头，看到顾长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这位白发苍苍的院长，正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再测一次。”顾长歌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推进石门，然后又拉出来。石门再次亮起五颜六色的光。
SSS。
全场依然安静。那种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玄的拳头攥的隐隐作响。岑晚的眼睛瞪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白芷柔微微张着嘴，这恐怕是她从小到大最失态的一次。
“去测异能。”顾长歌的声音有些哑。
余凡被推到了右边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歌对他点了点头。
他迈了进去。
这一次石门内部的黑暗里，余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
像是无数只手，在抚摸他的皮肤，试探他的骨骼。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任由那些东西在他身上游走。
然后他出来了。
右边石门亮起光芒。但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陆玄是时钟，白芷柔是金色，岑晚是双色。
而余凡，没错就是彩色。
红、蓝、绿、金、褐、白、黑、银、紫……所有颜色轮番闪过，每一种颜色亮起时，石门上就会浮现出对应的纹路。
水纹、火焰、树叶、冰晶、星光、暗影……所有纹路交叠在一起，最后化成一片混沌。
中年男人捡起的眼镜再次掉了下去，他用手揉了揉眼镜。
“五种……不，九种……所有异能都有……”他语无伦次，“无相……这恐怕是传说中的无相……”
顾长歌站在石门前，看着那片混沌的光，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某种余凡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对全场。
“今日起，”顾长歌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余凡，入我门下。”
演武场炸了。
“从来没有人会达到让院长亲自要人的地步。”
余凡站在原地，被那道光笼罩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粗短的手指，粗糙的皮肤似乎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到了岑晚。
她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穿过人群，隔着一整个演武场，撞在一起。
岑晚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但余凡听不见。
不过他注意到了岑晚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似乎有些歉意？
随后他看向了站在岑晚旁边的陆玄，此时的他目光阴沉。
余凡玩味的一笑。
“我的天赋，异能恐怕是你的一辈子。”
测试结束之后，所有人被带到了演武场东侧的一座大殿里。
大殿很空旷，穹顶极高，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异能的纹路。
殿内已经摆好了上百把椅子，围成一个巨大的圆。中年男人让所有人落座，然后退到了一旁。
顾长歌站在圆阵中央，身后跟着另外三个老人。
“测试完了，接下来便是组队。”顾长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学院以小队为单位行动。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把个人利益放在团队利益之上。
“记住，你们以后是战友，是伙伴，是一个Team。
组完队之后，好好相处，记住以后你们是要把后背交给他们的。”
五人一队，队长由天赋最高者担任。
你们这批人里，SSS级一人，SS级三人，S级一人，A级以上若干。这些个人有资格当队长。”
余凡坐在椅子上，听到“SSS级一人”的时候，周围有几道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来。他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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