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黄沙,呼啦啦拍在雁门关的城墙之上。
刚刚稳住的城关气氛,瞬间又紧绷到了极点。
远处荒原尽头,黑压压一片突厥铁骑缓缓推进,密密麻麻,看不到边。
没有嘶吼,没有冲锋。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发慌。
十万主力大军压境,这哪是寻常骚扰,分明是奔着踏平雁门关来的。
城头的士兵本来刚松了口气,这会儿全部攥紧兵器,脸色发白,眼神里全是慌。
武曜英站在城垛边,披风被风吹得乱响。
她眉头紧紧拧着,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废话:
“所有人归位!修补城墙缺口,清点箭矢军械!突厥主力来了,谁都不准离岗!”
军令落下,城头士卒立刻动了起来。
可每个人动作都透着疲惫。
刚打完一场恶战,伤兵一堆,兵器坏了大半,粮草也快要见底。
换成之前这状态,面对这么多铁骑,根本守不住。
武书毅站在姐姐身旁,看着乱糟糟的城防,小声叹气:
“姐,咱们现在太吃力了。我能补墙、能治伤,可兵力和装备差太多,真扛不住大规模攻城。”
少年眼底全是无力。
他能救一人、救十人,却救不了整座孤城的死局。
【沈砚OS:
难怪原主被扔这儿,宇文嵩纯纯拿我当炮灰。城破我背锅,城存他摘功,里外死路一条。】
沈砚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靠这群人老一套死守,必死无疑。
他往前一步,开口直接打断所有人的焦虑:
“武将军,老守法不行,得改。”
武曜英转头看他,眼神里还有残留的戒备,却多了几分期待。
“你有办法?”
“有。”
沈砚点头,说话不整虚的:
“半个时辰,我把城墙、弩机、射击点位全部整改一遍,防御力、压制力直接翻倍。”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老兵当场咋舌。
守了十几年边关,从没听说半个时辰能改城防的。
有人心里暗暗嘀咕:新来的文官,怕不是只会吹牛?
沈砚懒得解释,直接上手安排。
“所有青壮年,搬巨石填空洞,泥浆灌缝压实!”
“弓弩手列队统一校准角度!”
“工匠全部过来,按我的法子改弩机!”
他动作麻利,步骤简单清楚,谁都听得懂、学得会。
现代的加固法子、射击逻辑、器械改良方式,落在这隋末边关,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众人半信半疑跟着忙活。
没一会儿,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原本松松散散、一砸就掉渣的城墙,填石灌浆压实之后,结实得不像话。
之前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死角的射击口,全部对齐规整,视野通透,没有半点盲区。
改良后的弩机,力道均匀,射程够远,稳定性直接拉满。
刚才被掀飞帽子的光头老兵,又抬手试了一箭。
箭矢嗖的一下飞出去,稳稳钉在远处树干上,力道十足,后坐力还特别稳。
老兵摸着自己的光头,笑得咧嘴:
“这下妥了!再也不用担心射箭掀我脑壳了!监军大人是真本事!”
城头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一小截。【无厘头小段保留】
士兵们脸上终于有了点精气神。
【沈砚OS:
这帮兵都是实在人,你真帮他们,他们就真服你,比朝堂那帮阴人好一万倍。】
半个时辰不到,整面外墙焕然一新。
漏洞全补,死角全无,军械顺手,城防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武曜英全程看着,眼底的戒备彻底散了大半。
她守关多年,太清楚这波整改有多关键。
眼前这个宇文嵩派来的监军,不仅不会搞破坏,反倒一心一意帮他们守关保命。
“沈监军,多谢。”武曜英语气柔和了不少。
武书毅更是一脸敬佩:
“沈大哥,你也太厉害了,我们从来没想过城防还能这么改!”
“都是分内事。”沈砚淡淡应了一句。
整改完城防,他没闲着。
直接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干粮、肉干、草药,亲手分给伤兵和饿了一天的士卒百姓。
这是纯原始物资、亲手馈赠,完全符合系统触发条件。
【叮!宿主亲手馈赠原始物资,馈赠生效!】
【触发高额回馈!】
【精粮、金疮药、精炼军械、御寒布匹已存入专属仓库!】
一瞬间,空空荡荡的库房直接填满。
缺粮、缺药、缺兵器的三大死局,瞬间被盘活。
士兵看着满满当当的库房,心里彻底踏实了。
军心,稳稳立住了。
沈砚心里暗暗琢磨:
【沈砚OS:系统是真好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隐患,先苟住,熬过这波大战再说。】
他现在只知道馈赠有回报,倍率差异、反噬副作用这些隐藏规则,一概不清楚,全部留伏笔。
这边雁门关稳步备战、军心大振。
千里之外,洛阳太尉府,却是一片阴冷。
书房里,宇文嵩捏着沈砚传回的奏折。
字迹恭敬,句句顺从,嘴上答应得滴水不漏。
可探子报回来的实情,完全是两码事。
“相爷,沈砚未挑拨武氏姐弟,反而整改城防、分发物资、收拢军心,边关将士尽数归心,武家姐弟已然信任于他。”亲兵低声回禀。
宇文嵩指尖摩挲纸页,眼底戾气越来越重。
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棋子。
他把沈砚扔去雁门,是让他搅乱防务、伺机夺权。
不是让他当好人、守边关、养军心!
“嘴上恭顺,手上阳奉阴违。”
宇文嵩冷笑一声,声音阴寒刺骨:
“沈砚,你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本相动不了你?”
他提笔写密信,火漆封存。
信中许诺突厥可汗,只要攻破雁门,边关赋税、互市、铁器贸易尽数开放,拱手相让北疆利益。
他要用外敌铁骑,踏平雁门关,毁掉沈砚护住的一切。
宁可丢国土、死百姓,也要铲除不听命的棋子。
权臣私心,可怖至极。
亲兵拿着密信,连夜快马奔赴突厥王庭。
屏风后方,李艾丽静静立在暗处,将所有密谋尽收眼底。
她一言不发,神色清淡,无人看透她眼底深藏的秘密。
那场爆炸里那句「咱们两个,一起去」,是无人知晓的她最后的独白,静静埋藏在心底。
雁门关城头,狂风愈烈。
远处突厥连营旗帜清晰可见,黑压压的铁骑蓄势待发。
武书毅神色凝重:
“姐,这次突厥倾巢而来,绝对不只是攻城那么简单。”
武曜英望着远方黑潮,语气坚定:
“不管图谋什么,人在关在。”
沈砚看着铺天盖地的敌军,心里异常冷静。
城防改了,物资足了,军心稳了。
可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宇文嵩的阴招,突厥的野心,都还在后头。
就在三人凝神戒备之时——
关外荒原,一道霸道狂妄的号角骤然炸响!
不是全军冲锋的号声,是阵前单挑叫战的专属号角!
下一秒,一道浑厚吼声穿透狂风,响彻整座雁门关!
“雁门关守军听着!我突厥第一猛将塔塔木达拉在此!尔等无人敢战,速速出城决死!”
【沈砚OS:
大仗还没打,单挑装逼局先来了,属实躲不掉。】
黑云压城,死局临门。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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