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二人瞳孔骤缩,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惊恐,刚想惊呼示警。
可一切,已然晚了!
噗嗤!
两道沉闷的血肉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白费灵双掌轻抬,不带半分花哨,纯粹的筑基灵力碾压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绝对的力量压制!
左右两记掌印,精准印在二人胸膛要害!
咔嚓!
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
两名炼气四层的打手,身躯瞬间僵死,胸口塌陷、脏腑崩碎、灵力溃散!
狰狞的冷笑彻底僵在脸上,眼底的贪婪与惊恐瞬间湮灭,生机寸寸断绝!
从头到尾,瞬息之间,一招秒杀!
干净利落,毫无滞涩!
两具温热的尸体软软瘫倒在泥泞矿道之中,鲜血迅速浸染地面碎石,散发出淡淡血腥气息。
白费灵收回手掌,神色淡漠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他弯腰,随手收起两人的短刃与储物袋,动作从容平静,仿佛只是碾死两只碍事的蝼蚁。
随后,他目光落在尸体上,神识悄然铺开,确认四周无人窥探。
《万象窃灵诀》微微运转,瞬间吞噬二人残存的灵力血气,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佝偻身形,拿起铁镐,继续笨拙开凿灵石,仿佛方才的绝杀杀伐,从未发生。
黑暗矿道,重归死寂。
唯有地面尚未干涸的血迹,默默见证着两条人命的悄然陨落。
时间缓缓流逝。
表层矿区,周武在监工房等候许久,始终不见两名打手归来。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深层矿道往返,最多半个时辰便可折返,此刻早已超时许久。
周武面色逐渐阴沉,心底隐隐不耐。
“两个废物,办点事磨磨蹭蹭!”
他暗骂一声,不愿继续空等,转头对着等候已久的三名血影宗修士拱手,语气敷衍:
“几位道友,黑煞深层矿道凶险万分,塌方、妖兽、瘴气层出不穷,我手下二人迟迟未归,大概率是中途遇困。”
“那白费灵本就是必死之人,十日底层存活早已是奇迹,此刻多半早已葬身兽口、埋骨塌方。”
“矿区深层凶险,我手下修士实力低微,不敢深入。若是诸位执意要人,可自行入矿搜寻!”
他刻意甩锅,既不想得罪血影宗,又不想让自己人手白白涉险。
三名血影宗修士闻言,眼底煞气愈发凛冽。
自行入矿?
也好!
区区一个底层杂役,就算侥幸未死,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为首的筑基后期执法修士面色冰冷,一身血色劲装无风自动,周身隐晦的筑基威压悄然散开。
“既然如此,我等亲自入矿!”
他身后两名筑基初期弟子同时上前,三人结成简易猎杀阵型,煞气滔天,踏步径直向着黑煞深层矿洞走去。
三人底气十足,自信满满。
一人筑基后期,两人筑基初期,战力碾压整片黑石矿场所有驻守力量。
一个区区凡人废材、无门无派的底层杂役,就算是侥幸活下来,在三人联手之下,必死无疑!
一路深入,三人脚步飞快,凌厉的神识不断扫射四周矿道,排查踪迹。
浓重的地底瘴气、昏暗的幽暗环境、杂乱的碎石矿道,尽数挡不住筑基修士的探查。
很快,三人循着地面残留的淡淡血腥气息,一路追踪,抵达黑煞矿洞最底层。
视线尽头,那道佝偻笨拙、默默开凿灵石的单薄身影,清晰映入三人眼帘。
“还活着?”
为首血影宗修士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抹意外,随即化为极致的冰冷杀意。
十日黑煞底层存活,倒是有点苟活的本事。
可活着,只会死得更惨!
就在三人踏步上前,准备呵斥擒拿的瞬间,白费灵恰好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入眼的,是三道血色劲装,衣袍之上,暗红魔纹狰狞醒目,制式、纹路、气息,与白化生身上的宗门服饰,有三分相似!
刹那间!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白化生出自血影宗!
这些人,是血影宗赶来复仇的追杀者!
双亲惨死、家族蒙冤、自身绝境蛰伏、一路被欺辱碾压……所有的恨意、隐忍、悲凉,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心头!
原来,这便是后续的杀局!
原来,麻烦从未结束,只是姗姗来迟!
白费灵眼底的麻木与怯懦,瞬间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万古的死寂,是血海深仇沉淀的彻骨冰冷,是蛰伏恶龙苏醒的滔天杀机!
他不再伪装佝偻,不再刻意示弱。
单薄的身躯缓缓挺直,原本沉寂的气息骤然复苏,筑基中期圆满的浑厚灵力悄然铺开,与三名血影宗修士的威压轰然对撞!
嗡——
无形气浪席卷整片矿道!
碎石簌簌坠落,空气剧烈震颤!
三名血影宗修士脸色瞬间剧变,瞳孔骤然猛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
“筑基修为?!”
“这废物杂役,竟然是筑基修士?!”
“怎么可能!一个底层流放杂役,四年废材蛰伏,短短数年,突破筑基?!”
极致的错愕,瞬间击溃三人认知!
他们以为的蝼蚁,竟是蛰伏深渊的猛龙!
可震惊过后,便是滔天戾气!
“好一个藏拙隐忍!好一个胆大妄为!”
“隐姓埋名,伪装废材,混入杂役,私杀我宗弟子!”
“今日就算你是筑基修士,也必死无疑!”
为首筑基后期修士厉声暴喝,血色灵力瞬间爆发!
血色劲气席卷四方,阴冷嗜血的宗门功法瞬间催动,漫天血色灵光在幽暗矿道中炸开!
“结阵!猎杀!”
两名筑基初期弟子瞬间站位,三人成型,血色杀阵瞬间铺开,封锁整片矿道所有退路!
血色爪印、阴煞刃光、噬血术法,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白费灵狠狠轰杀而来!
狭小矿道之内,术法轰鸣、灵力炸裂、煞气翻滚!
惊天大战,瞬间爆发!
白费灵神色冰冷,无所畏惧。
时隔多日,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出手厮杀,宣泄心中积压的所有戾气、所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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