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叫什么!你没见过鬼吗?”
张凡被唐雪的尖叫吓了一跳,也捏着嗓子大声抱怨道。
“啊…呃,你这什么造型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嗝屁了!”
唐雪看着张凡那仿佛被五雷轰顶的造型,嫌弃地上下打量。
“我什么造型?我什么造型还不是因为你!”
张凡一把将唐雪推进门里,嘴跟架着的机关枪一样开始扫射。
“姑奶奶!你要跑就跑,要偷渡就偷渡,你留个箱子干嘛啊!谁不知道那上面的标志是你的啊,要不是我偷偷用火把那块标志烧焦了,你就等着回去爆炒你自己吧!”
唐雪这才想起来自己那箱子的顶部有烫过的印记,鬼差如果发现了,一准能查到自己。
没想到张凡这哥们够义气,居然为了朋友敢去毁坏证物。
“张凡,你太够意思了!我没白给你喂那么多饺子!但是你这头发是怎么一回事,地府最近流行朋克风吗?”
唐雪感动地想要挤几滴眼泪,用力眨巴眼睛却发现一滴也挤不出来。
“行了行了,别挤眼泪了,看着像眼睑痉挛。我这头发还不是为了烧你那箱子时,被结界打的!”
“我这次来是特地跟你交代,先在人间待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去,这会儿地府查得太严了,路过条狗都得扒开屁股缝看有没有藏东西!”
“还有,这届厨王争霸赛你是赶不上了,不过没事,我估计他们也会推迟了。地下一团糟,阎王也不晓得啥时候回来。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我会来看你的。”
唐雪一听厨王争霸赛可能推迟,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多少有点期盼了。
毕竟自己的梦想就是登顶地府厨界,将家传菜谱和新创菜品发扬光大。
“阿凡,有你真好。你放心,等我回去了,饺子和肘子管够!”唐雪心里真的感动,自从姨妈田诺诺魂归故里后,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知冷知热过。
“行了,话带到了,我就走了,还得去巡逻呢。”
张凡刚转身要走,唐雪突然想起在赌馆看到的可疑东西,赶忙叫住他。
“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你是说,有魂蛭在人间出现了,而且数量还不少?”张凡一边吃着麻小,一边说道。
“对啊,我看清楚了!真的是魂蛭。你说奇怪不奇怪,这玩意不是应该被三界联合灭种了吗?怎么会有那么多出现。”唐雪嗦着螺蛳粉说道。
张凡越吃越咽不下去了,刚刚听到唐雪提起魂蛭这个东西,他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会牵扯出很多其他的东西。
“别吃了,带我去一趟。”张凡吐出最后一只龙虾壳,抓起唐雪就起身走人。
事不宜迟,张凡觉得自己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唐雪吸溜进还挂在碗边的粉,麻溜地带路,两人不多会儿就来到了赌馆外头。
狭窄阴暗的小巷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张凡站在赌馆的后门,他猛吸一口气,那股子臭到可以掀开天灵盖的味道窜进鼻腔,臭到黏膜发痛。
不对劲,不是这个味。
张凡从那股臭味中还闻到了一股古怪的甜腻味道,甜到人发呕,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你到底在闻啥呀,我刚放了个屁。”唐雪捏着鼻子,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张凡,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像搜查犬一样,突然闻来闻去。
张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推开后门走进去,唐雪紧随其后。
赌场还是那个赌场,有人欢喜有人愁,张凡作为鬼差,经常劝那些赌输后自杀的游魂早日投胎,所以对赌场百态见怪不怪。
唐雪因为没有另作打扮,加上是这里唯一的女人,很快就被那几个打手注意到了,他们时刻紧盯着。
虽然她不死不灭,但被打到也是会痛的。于是唐雪扯了扯张凡的衣服,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想要赶紧跑路。
“怪事就在你眼皮底下,你看不到?”张凡一脸严肃地反问。
这下轮到唐雪懵了,环顾四周,纵使开了通灵眼搜查,除了庄家出老千,看不到一点异常。
张凡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好赌?男人还是女人?中年人还是年轻人?”
“脑子不清醒的呗!在赌场男女都有,而且各个年龄的我都见过…”唐雪说完就意识到了这个赌场的问题。
不明显,甚至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个问题。
凭唐雪在各个赌场游走的经验,任何一个赌场都不会像这个赌场一样,人员画像如此高度统一。
再次睁开通灵眼,果然这个赌场里的人都不对劲。
清一色的男,三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并且都已成婚生子,家中孩子从未出生的胎儿到成年人都有。
更要命的是,距离这些人的死期,都不过一年!甚至有的只剩短短几天。
的确古怪至极,唐雪面色也沉了下来。虽然时常在人间游走,也见过一些不入流的脏东西,但这样明目张胆的大范围收割,并且牵扯到魂蛭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我混进去探探底,你去打听打听这家赌馆老板的底细。”唐雪说完就钻进赌局里,隐藏在那些将死的赌鬼之中。
这次她混进角落的麻将局里,身边基本上都是四十多岁的人,节奏最慢,最容易套出问题。
果然,唐雪一上场,就引来其他三家的诧异。
“女娃娃还来赌馆,有钱打吗?”一个眯眯眼的男人问道,脸上软趴趴的肉硬是挤出嘲讽的笑意。
“小丫头,我们都是500一局,打不了就下去哈,我们可不会给你赊账。”一个啤酒肚,面相凶狠的男人说道。
唐雪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边码牌一边打量着另外三人,说:“打你的,能赢我,算你本事。”
另外三家一听,来劲了,心觉这小丫头口气不小,浑身气度不凡,一点不怯场。不是个简单角色,甚至怀疑是不是条子来摸底的。
唐雪当然知道这些人精的心里都在想什么,于是在桌下假装掏东西,实则用术法变出了一叠红票子。
啪一下拍在桌子上,示意其他三人快点出牌。
钱果然是万能的,其他三人瞥过一眼后都不再说话,专心打牌。
一局接一局,唐雪有意放水输了两把,期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三人。
刚才开口的都是普通人,眯眯眼好色,夫妻宫和子女宫都很糟糕。啤酒肚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手里沾着点阴德官司。剩下的男人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眼镜的儒雅男人。
看起来像是个上班族,唐雪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异常。此人面容周正,天庭饱满,命格一帆风顺,易入仕途。虽然不久后会有飞来横祸,但用神里偏偏有好几位贵人,说不定可以化险为夷。
看了许久,唐雪终于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靠!是个条子,原来这家赌馆也被妖妖灵们盯上了。
唐雪跟警局没打过交道,倒是张凡有一些门路。
几圈下来,唐雪赢得盆满钵满,眯眯眼和啤酒肚脸都黑了,眼睛里冒出了杀意。
条子哥输得最少,倒了一杯茶不动声色地观察唐雪。
突然,赌场另一头传来男人的呼救和斗殴声。
“救命啊!庄家抢钱了!救命!!!”
他奶奶的,是张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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