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啪!”
一声脆响,一只精致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茶水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废物!一群废物!”
冈村こ宁次双手撑在巨大的作战地图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阴鸷深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在他的面前,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参谋,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头大队,整整一个加强大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竟然在一个晚上就全军覆没了?!”
冈村こ宁次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他抓起桌上的一份电报,狠狠地摔在那个负责通讯的参谋脸上。
“佐藤大佐阵亡!连尸体都被炸成了碎片!吉本师团长刚死,佐藤又死了!你们告诉我,这太行山里藏的到底是八路军,还是天照大神降下的雷罚?!”
“司令官阁下息怒……”一名高级参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根据幸存的哨兵回报,对方火力极猛,而且……而且似乎早就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就像是……就像是在等着我们钻进口袋一样。”
“早就知道?”
冈村こ宁次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是说,我们有内奸?”
“不排除这种可能。或者……对方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侦察手段。”
冈村こ宁次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太行山那片蜿蜒曲折的等高线。
那个叫李铮的支那人,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肉里,不拔出来,寝食难安。
之前是平安县城,现在是先头部队。每一次交锋,皇军都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作战,有力没处使,只能白白流血。
“八嘎……”冈村こ宁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找不到你,那我就把整座山都翻过来!”
他猛地转身,对着参谋长下达了死命令:
“传令下去!停止一切小规模骚扰,调集第36师团主力,配合独立混成第3旅团,共计五万大军!我要对太行山实施‘铁壁合围’!”
“另外,发布‘特级悬赏令’!”
冈村こ宁次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杀意。
“无论死活,只要能提供李铮的确切位置,赏大洋五万!若能将其击毙或生擒,赏大洋十万!另赐旭日勋章,晋升两级!”
“十万大洋……”
参谋们心头一震。在这个年代,十万大洋足以买下一个小县城,或者装备一个整编师。
“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也会为了这笔钱动心!”
冈村こ宁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在太行山寸步难行,我要让所有的中国人,都变成我的眼线!”
……
太行山,独立团指挥部。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经过一夜的激战,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李铮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张刚刚截获的日军传单。
“团长,你看这个。”
赵刚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将一张崭新的悬赏令拍在桌子上,“冈村こ宁次疯了,十万大洋买你的人头。现在周边县城的汉奸、特务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乱窜。”
李铮扫了一眼传单上自己的画像——画得歪瓜裂枣,悬赏金额后面的零倒是画得挺清楚。
“十万大洋?看来我在冈村心里的身价,比吉本贞一还高啊。”
李铮轻笑一声,随手将传单扔到一边,“赵刚,你怎么看?”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要转移一下?”赵刚皱着眉头,“五万大军围剿,加上那些被钱迷了心窍的汉奸,咱们的压力会很大。”
“转移?为什么要转移?”
李铮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在太行山腹地重重一点。
“冈村こ宁次以为用钱就能买到情报,就能把我们困死。但他忘了,对于现在的独立团来说,这五万日军,不是围剿者,而是送上门的‘积分宝宝’。”
他转过身,看着赵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传令下去,让部队分散隐蔽,依托地形构筑工事。告诉谢宝庆和孙铭,别急着硬拼,利用雷达的优势,搞袭扰,搞伏击。我要把太行山变成一个大磨盘,一点一点,把这五万日军给我磨碎了!”
“至于这十万大洋……”
李铮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等我把冈村こ宁次的老窝端了,这十万大洋,我亲自去北平找他拿!”
就在这时,通讯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告团长!雷达站发现异常!日军大部队正在向黑风口集结,看架势,是想从这里撕开我们的防线!”
李铮眼神一凝,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终于来了吗?好,很好!”
“通知炮兵营,把坐标定在黑风口,给我把那里炸成平地!这场‘猎杀游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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