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外,暗红色的光幕裂开了。
“嘎吱——”刺耳的碎裂声在雨幕里乱窜,像是有无数只指甲在抠玻璃。
教团指挥官盯着那扇紧闭的卷帘门,眼珠子通红,他手里攥着引爆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金属外壳都捏得变了形,可他按不下去,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灵压从门缝里渗出来,死死锁住了他的手指。
“老大,撤吧!”旁边的教徒瘫在泥水里,声音都在打颤:“这里面的东西……咱们搞不定!”
“撤?”指挥官猛地转头,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力气极大,教徒翻滚着撞在电线杆上,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水。
“血鸦大人说了,今晚这条街必须洗干净。”指挥官拔出短刀,在自己手心狠狠一划。
“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他一把扯开领口,胸口的猩红刺青在雨水中像活过来一样蠕动。“外围所有人听着!”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声音沙哑。“放弃爆破!放弃潜入!全部就地结阵!启动血祭,给我把这栋楼轰成平地!”
雨幕中,散在各处的教徒同时停步,割腕,放血,血雾没有落地,反而像活物一样朝着网吧上空汇聚,天黑得像要压下来,腥臭味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让人想吐。
……
网吧机房,王铁棍靠在冰冷的机柜旁,大口喘着气,视网膜上,那几十个红点不动了,紧接着,红点开始疯狂闪烁,亮度刺眼。
“小子,他们要掀桌子了。”识海里,未来意识的声音很沉。
“无差别血祭轰炸。这帮疯子打算把这楼连带地基一起抹平。”王铁棍盯着地图:“地下室的承重墙能扛住吗?想什么呢?“
未来意识冷笑:“阵法一落,这楼就是齑粉。地下室那几十号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会被抽干精气。”
王铁棍没吭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刚才强行释放灵压震慑外面,这具残躯的经脉像被刀割一样疼。
“你现在自身难保。”未来意识提醒道:“趁大阵还没成型,断电,走通风管。再留下来,你会死。”
“走?”王铁棍抬起头,机房幽蓝的指示灯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阴森。“我走了,这网吧就没了。”他扶着机柜站直,抹掉嘴角的血。“老子好不容易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他们想砸我的场子?”
王铁棍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那是之前反杀教徒时顺手抠出来的终端核心。
“你要干什么?”
“拉仇恨。”王铁棍动作粗暴,直接将芯片插进主服务器接口。“系统,接入。”
嗡——整座机房的散热风扇瞬间拉到满载,啸叫声刺耳。王铁棍闭上眼,他的意识顺着电流,猛地撞进那枚芯片。疼!像是有无数根通电的细针在脑子里扎,他指节攥得发青,嘴角又渗出一道血线,但没松手。
“都市灵气节点监控系统”,全功率开启,视网膜上,红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刷屏的绿色数据流。
加密墙?撞碎。
防火墙?撕裂。
五秒钟,王铁棍的意识顺着无线信号,直接杀进了教团的内部网络。
“找到了。”他睁开眼,盯着一个权限最高的IP地址,那是外面指挥官的终端。“既然想轰炸,我给你们指个路。”王铁棍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残影,最后,重重按下回车。
……
网吧外,半空中,血色骷髅头已经成型,足有磨盘大小,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积水都停止了流动,指挥官高举着流血的手,满脸狰狞。“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死吧!”
他猛地挥下手。“给老子砸——”
“滴!!!”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突然从他腕表上炸响,指挥官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一看,战术终端的屏幕正在疯狂闪烁,进度条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他用力拍打屏幕,雪花散去,一行刺眼的血红色大字跳了出来:【想砸场子?】
指挥官瞳孔骤缩,屏幕上的字还在跳动,像是在嘲笑他。
【先锋已死。】
【下一个,就是你。】
【坐标:网吧大厅。】
【我在这里,等你来送死。】
最后,屏幕中央跳出一个巨大的、竖着中指的像素笑脸。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对方不仅黑了他的终端,还主动报了位置。指挥官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在地上疯狂摩擦,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
“大厅……”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抬头盯着卷帘门。
“停止无差别轰炸!”他对着通讯器狂吼,嗓门都劈了。“把血祭力量集中到一点!给老子轰开大门!我要进去,把那个杂碎一寸一寸捏碎!”
咔嚓。指挥官一把捏碎了手腕上的终端,半空中的血色骷髅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朝网吧大门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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