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血砸在键盘上，黏糊糊的。王铁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皮下蓝光乱窜，跟钻进了一群电耗子似的。
“噗！”又是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视网膜里，红条直接顶死。
850%……900%！数字快跳成了残影。
“撑住！”未来意识在吼，“这是上古雷电的余威，你经脉太脆，散了就真没投胎机会了！”
“闭嘴……”王铁棍后槽牙都咬崩了，满嘴铁腥味，“老子……知道！”
真疼，不像刀割，倒像有人拿烧红的钢针往骨缝里钻，还带转弯的，意识开始发飘，眼前的机房设备都在重叠，地底下那截上古电缆真特么沉。他刚才就用灵力“勾”了那么一下，反冲回来的劲儿差点没把他脑壳掀飞。
“警告！意识消散倒计时：60秒。”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像在念悼词。
指挥官的声音穿透雨幕，阴冷得要命，“这‘蚀骨血符’的味道不错吧？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撕下来喂狗！”
轰！大厅吊灯剧烈晃动，天花板直掉灰，地板瓷砖瞬间发黑开裂，这是血符的穿透力，周围的一切也变如此脆弱！
“完了……网管救命啊！”
“那是什么怪物！”安全区里的几个顾客瘫在地上，哭爹喊娘。
王铁棍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听着，小子。”未来意识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杂碎要进来了。现在撤手，顶多变个白痴，还能留条命，继续连，成了，这街区就是你的主场；败了，你直接化成灰，选吧。”
王铁棍盯着跳动的倒计时。
30秒。
20秒。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突然笑了。
“选个屁！老子这辈子，最烦做选择题。”他五指成钩，狠命扣住主控台边缘，指甲崩开，血顺着指缝流进电路板。
“给我……连上！”意识化作一柄重锤，对着那截漆黑的电缆核心，狠狠砸了下去！
嗡——！大脑里像炸了个闷雷，那一瞬间，王铁棍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顺着电缆，瞬间穿透了岩层和管网，一种奇妙的律动从地底翻上来，那是整座城市的心跳。
“连接成功！”
“权限扩张，同步！”视网膜上的乱码瞬间清空，方圆五百米，全通了。
王铁棍猛地睁眼，瞳孔深处电弧一闪而逝，眼前的世界变了，街道、暗巷、下水道，全变成了脑子里的半透明线条，每一盏路灯的电流强弱，甚至电线杆上的麻雀，都看得清清楚楚。红点！全是红点！
“教徒甲，灵压120，潜伏。”
“教徒乙，灵压145，待命。”
王铁棍喘着粗气，鼻血还在滴，眼神却冷得掉冰渣。“这就是……上帝视角？”
网吧门口，指挥官冷眼凝视，他现在也不敢贸然进入，刚才网吧内部的电弧爆裂还历历在目，加上刚才地面无理由的颤抖，也让他变得谨慎起来。指挥官命令手底下十二个教会精锐成品字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而街区每一个出口都有暗哨。
“这帮杂碎，真把这儿当屠宰场了？”王铁棍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各处的电力设备发出了细微的轰鸣。
“小子，别高兴太早。”未来意识提醒，“你精神力撑不了多久，这种全区监控每秒都在烧你的命。速战速决。”
王铁棍没吭声，目光掠过地图边缘，突然他眉头猛地一皱，北侧靠近警方封锁线的地方，有一队点很刺眼，不是红色，是诡异的深紫色。
“那是……”王铁棍拉近视角，六个黑衣人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向警方防线的后方，林星晚正带着人守在主干道上，注意力全被网吧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而这队人前进的方向，恰好是监控盲区。
“这队人，不是冲我来的。”王铁棍眼神一凝。“他们是想……端了警方的后路？”他扫了一眼林星晚的位置，这冰山女警还握着枪盯着网吧，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到了她背后不到五十米。王铁棍手指悬在空中，指尖电弧噼啪作响。
救，还是不救？
救了，马甲可能会掉；不救，林星晚这帮人今晚死定了。那队深紫色的点已经进入攻击位置，领头的黑衣人拔出了匕首。
王铁棍死死盯着那个死角，呼吸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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