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王铁棍坐在吧台后，视网膜上的蓝色光点几乎要将他的视野灼伤。
“这灵压……是巡夜人。”识海中，未来意识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忌惮。“小子，收敛你的气息。这女娃子不简单，感灵五层巅峰，半只脚已经踏进‘控电徒’的门槛了。”
王铁棍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正顺着脊椎滑落，刚才强行接管市政监控的反噬还在持续，大脑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搅动，疼得他指尖发颤，但他必须忍着。王铁棍随手抓起吧台上的一块抹布，低着头，装作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满是油腻的桌面。
车门外，林星晚踩着作战靴，稳稳落在积水的地面上，雨丝打在她冷冽的侧脸上，顺着下颌线滑入作战服的领口，她没有撑伞，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间挂着“极速网吧”招牌的破旧建筑。
“林队，这地方的灵压指数确实不对劲。”一名穿着便衣的年轻警察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仪器上的指针正剧烈抖动，发出的蜂鸣声在雨夜中显得尤为焦躁。
“刚才那一瞬间，这里的灵压峰值甚至达到了感灵六层。”年轻警察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但奇怪的是，现在又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杂乱的电子干扰。”
林星晚接过仪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不是消失了，是被人藏起来了。”她的声音清冷，像是一块终年不化的冰。“刚才那道雷光，不是自然的雷电，是有人在操纵电网。”
“操纵电网？”年轻警察愣了一下，“难道是教团的‘控电徒’？可这片区不是血鸦那帮杂碎的领地吗？”
林星晚没有回答，她抬头看向网吧二楼那几个黑漆漆的窗口，直觉告诉她，这间看似普通的网吧里，藏着一只极其危险的幽灵。
“散开。”林星晚打了个手势，语气不容置疑。
“一组封锁前门，二组去后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行动。”
“是！”几名便衣警察迅速隐入黑暗，动作干练，显然是巡夜人中的精锐。
吧台后，王铁棍的视网膜地图上，那几个耀眼的蓝色光点正呈扇形散开。
“他们包围了这里。”王铁棍在识海中低语，声音透着一股狠劲。“老头，如果被她发现我刚才动了电网，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未来意识冷笑一声，“巡夜人的规矩你忘了？私自篡改市政灵压节点，等同于叛国。更何况你现在这副残躯，根本解释不清楚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她会把你带回总署，像切片一样研究你的识海。”
王铁棍捏紧了手中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系统，能屏蔽我的灵压残留吗？”
【警告：宿主当前灵力储备不足3%，无法开启“深度静默”模式。】
【建议：维持当前“网管”身份，利用监控死角进行规避。】
“妈的。”王铁棍暗骂一句。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的乞丐，在闹市中被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盯上了，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是万劫不复。
叮铃——网吧的感应门发出一声脆响。
林星晚推门而入，一股冷冽的雨水气息随之卷入，原本嘈杂的网吧大厅竟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几个正在通宵打游戏的黄毛青年下意识转头，看到林星晚那张冷艳得过分的脸，都愣住了。
林星晚没理会那些惊艳的目光，她的视线在大厅里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吧台后的王铁棍身上。
王铁棍没抬头，他正弯着腰，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桶泡面，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上网？”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林星晚没说话，她一步步走向吧台，作战靴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铁棍的心跳上。她在吧台前站定，一股淡淡的冷香钻入王铁棍的鼻腔。
“刚才这里停电了？”林星晚开口了，声音近在咫尺。
王铁棍这才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职业性的死鱼眼表情。
“啊，跳闸了。”他指了指墙角那个还在冒烟的配电箱，语气里满是抱怨。“这破地方的线路早该换了，老板舍不得钱，刚才不知道哪儿短路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林星晚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王铁棍坦然地与她对视，眼神里除了疲惫和市侩，看不出任何异样。
“是吗？”林星晚伸出手，指尖在吧台的桌面上轻轻一抹。那里还有一丝未散去的余温，是刚才王铁棍接入系统时留下的。王铁棍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桌子挺烫啊。”林星晚淡淡道。
“电脑主机漏热，这破机器，散热跟没有一样。”王铁棍随口胡扯，顺手把那桶泡面推到一边。“美女，你要是不上网就别挡着，我这儿还得给客人充值呢。”
林星晚没动，她手中的灵压探测仪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滴——指针猛地指向王铁棍身后的主服务器。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刚才入侵市政网络的跳板！
林星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台服务器，谁动过？”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厅里几个敏锐的顾客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悄悄往门口溜。
王铁棍的大脑飞速运转。承认？那是找死。抵赖？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端倪。“老头，准备动手。”王铁棍在识海里低吼。
“别冲动！你现在动手，外面那几个蓝点瞬间就能把你撕了！”未来意识急促提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铁棍的视网膜地图上，异变突生！原本已经撤退到街角阴影里的那三个红色光点，其中一个竟然没有离开，不仅没离开，那个红点反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猛地折返！它的目标不是正门，而是网吧侧面那个没有任何监控覆盖的死角——那是网吧的后勤仓库门！
“不好！”王铁棍心中警铃大作，那个教徒想趁着警方包围前门，从死角潜入进来杀人灭口！
林星晚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看向侧墙的方向，眉头紧锁。
“林队！后巷有异常灵压波动！”对讲机里传来便衣警察急促的呼叫声。
林星晚深深地看了王铁棍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后巷。“留两个人守住这里，谁也不准离开！”
看着林星晚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王铁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视网膜上的红点已经冲到了仓库门口。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也是他刚才为了省事，故意留下的防御漏洞。
“该死……”王铁棍盯着地图，那个红点在进入死角后，速度猛地加快，直奔网吧内部而去！那是——后门！
突然，地图上那个教徒的红点猛地加速，直奔网吧没有监控的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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