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憋屈的十年,在今天,彻底到头了。
没人知道,我蹲在老城古玩地摊摸爬滚打的这十年,看着别人捡漏暴富、看着亲戚吃香喝辣,而我,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垃圾糊口。
只因为十年前,我家惨遭灭顶之灾。
我爹是业内顶流鉴宝师,硬生生被人栽赃倒卖国宝,含冤病逝。
一夜之间,陆家倾覆,家产被亲戚分光,名声被彻底踩烂。
而我,成了所有人嘴里的罪臣遗孤,活该一辈子穷困潦倒、任人践踏。
“陆沉!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钱交出来!”
尖锐的骂声猛地砸过来,刺耳又刻薄。
我亲舅妈张翠兰,一把拧住我的胳膊,力道死重,恨不得直接掐碎我的骨头。
周围摆摊的、闲逛的路人,瞬间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又是这小子被舅妈拿捏,可怜归可怜,确实没本事。”
“罪臣之后嘛,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想翻身?做梦。”
“老老实实打工还债,别碰古董,他家就是被古董害死的!”
嘲讽、鄙夷、轻视,密密麻麻压过来。
十年了,我早听腻了。
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生日,也是我父母含冤离世的十年忌日。
我兜里揣着辛苦攒下的三百块,就想在地摊淘个老物件,留个念想。
结果就被舅妈撞见,上来就抢钱,说是要给我表妹买车。
凭什么?
凭他们吞了我陆家千万家产,现在还要榨干我最后一分血汗钱?
我心底压了十年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松手。”我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冷硬。
张翠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凶了:“反天了你!一个吃我家白饭长大的废物,还敢跟我顶嘴?”
她说着,另一只手直接抄起我脚边一块灰扑扑、没人要的烂玉扣,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还敢碰这些破烂!今天我就给你摔干净!省得你以后继续走你爹的歪路!”
就是这一瞬间。
指尖触碰玉扣的刹那!
嗡——!
我的双眼骤然滚烫,像是有一团滚烫的烈火,狠狠炸开在瞳孔里!
原本浑浊普通的地摊烂玉,在我视线里瞬间通透见底!
表层是人工做旧的垃圾外皮,腐蚀、泥污、造假痕迹一目了然。
可内里!
夹层深处,藏着一块温润到极致的千年古玉残片!
年代溯源、纹路暗刻、宫廷制式、入土千年的沁色,清清楚楚浮现在我眼前!
【上古溯源天眼,彻底觉醒!】
【可辨真伪!可探夹层!可溯源过往!可视一切伪装!】
脑子轰的一声,十年压抑、十年屈辱、十年隐忍,彻底炸开!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这块烂玉背后的真实价值!
我看见了十年前我爹被栽赃的模糊雨夜画面!
我看见了所有恶人伪装的假面!
翻身的机会!
我陆沉,等了整整十年!
张翠兰见我一动不动,以为我吓傻了,嚣张更甚,抬手就要狠狠摔玉。
“我看你还执不执迷!”
“你摔一个试试。”
我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刺骨,彻底变了个人。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了大半。
张翠兰被我的眼神吓得心头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你吓唬谁呢?一块破垃圾,摔了就摔了!”
“垃圾?”
我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玉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百块淘来的地摊废玉。
内里夹层,是唐代宫廷官玉残片!
市场价,最低三十万!
我盯着脸色嚣张的舅妈,一字一句,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你眼里的垃圾。”
“是你倾尽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天价国宝。”
围观人群瞬间炸锅!
“疯了吧?这小子穷疯了说胡话?”
“那块玉我刚才看过,纯纯现代做旧,三十块都没人要!”
“吹牛逼也不打草稿,还国宝?笑死人了!”
隔壁开古玩店的黑心老板王强,抱着膀子挤进来,满脸戏谑嘲讽。
“小陆啊,人穷可以,别穷得没脑子。”
“这破玉我看了三年,纯废料。”
“你要是实在缺钱,我好心接济你,五十块,卖给我,怎么样?”
他摆明了就是看我可怜,想五十块白嫖我的破烂,当众羞辱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狼狈妥协、当众出丑。
可只有我清楚。
这不是垃圾。
这是我天眼觉醒的第一份机缘!
是我逆天翻盘、洗刷陆家冤屈的第一步!
我抬眼,直视王强,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五十块?”
“你整家店卖掉,都买不起它。”
王强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敢嘲讽我?行!敢不敢打赌!”
“当场拆玉!要是假货,你当众给我磕头道歉,滚出这条街!”
我淡淡应声,目光锐利如刀:
“赌就赌。”
“但输了,别赖账。”
本章悬念:全场坐等我磕头滚蛋,没人相信烂玉出天价!可我早已看见夹层国宝,不止翻盘打脸,玉中还藏着十年前我爹冤案的第一条隐秘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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