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块唐代玉残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肉疼得要命,三十万的宝贝,本来五十块就能到手,现在不仅落空,还要赔上店里的铜铃,当众丢面子。
“行,我说话算话。”王强咬着牙,不情愿地拱了拱手,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是我眼拙,我道歉。”
这道歉说得敷衍,谁都听得出来他根本不服。
旁边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
“好家伙,真兑现赌约了。”
“那铜铃放门口好几年,锈得不成样子,估计就是个普通老物件,不值几个钱。”
“陆沉拿它干嘛?放着几十万的玉不操心,捡个破铃铛?”
舅妈张翠兰这时才回过神,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古玉,眼神里全是贪婪。她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想碰玉片。
“陆沉,这东西是你在地摊淘的,说到底也算咱们家的东西,你赶紧交给我保管!等卖了钱,正好给你表妹买车!”
我侧身轻轻一躲,直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保管?”我淡淡瞥她一眼,“当年我家里那些古董,交给你们保管,最后全都不见了。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张翠兰脸上一僵,被我说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我是你舅妈,还能坑你不成!”
“坑我的事,你们做得还少吗。”我懒得继续跟她掰扯,转头看向王强,“把那铜铃拿给我。”
王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嘴上应着,转身往店铺门口走。
我天眼一直没关掉,视线跟着他移动。
我清清楚楚看见,他走到铜铃旁边的时候,手悄悄伸到柜台底下,指尖摸到了手机,飞快按了两下。
【呼叫道上的朋友,来古玩街一趟,有人捡到大货,找机会把东西扣下,栽赃他手里的玉是赃物。】
脑子里没有声音,但是天眼溯源捕捉到了他心底的盘算。
我眉头微挑。
果然,这家伙根本没打算老老实实认栽。道歉是装的,心里已经盘算着硬抢,还要扣一顶赃物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一旦被扣上倒卖赃物的名头,别说这块玉,我人都得被带走。
周围的路人还在惊叹刚才的捡漏,没人察觉到暗流。
很快,王强拎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铃走过来,铃铛不大,表面厚厚的红锈,边缘还有磕碰缺口,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给你。破铜铃,拿好了。”他把铜铃递过来,嘴角挂着假笑,“这下赌约两清,咱们这事就算翻篇。”
我伸手接过铜铃。
指尖刚碰到铃身,嗡的一下,天眼再次触发!
黑色雾气在铜铃表面翻涌,一段模糊的画面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十年前的深夜,我家老宅书房,我父亲伏案写鉴宝笔录。一个黑影悄悄溜进来,把桌上的铜铃调换,顺手偷走了一页关键手稿。
那手稿,就是当年用来栽赃我父亲倒卖国宝的核心证据!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真的有关系!
这小小的破铜铃,居然是当年凶手留在我老宅的东西!
“喂,陆沉,拿个破铃铛发什么呆?”王强开口打断我的思绪,语气装作随意,“玉你打算怎么出手?要是找不到靠谱买家,不如交给我,我帮你联系渠道,还能卖个好价钱。”
他这话听着是好心,实际上是想摸清我的打算,方便等下带人过来动手。
我抬眼看向他,面上不动声色。
“不用麻烦王老板,我自己有路子。”
“哟,口气不小。”王强皮笑肉不笑,“这片古玩街,水很深,不是随便拿件宝贝就能出手的。有些人手里的东西来路不干净,最后钱没拿到,人先进局子,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旁边有人听出不对劲,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张翠兰没听出来里面的门道,还在一旁不停念叨:“陆沉,听王老板的!他在行里人面广,交给人家帮你卖,咱们一家人分点钱,多好。”
我心里冷笑。一家人?当年瓜分陆家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我把铜铃揣进裤兜,单手拿着那块唐代玉残片。
“东西是我地摊合法淘来的,来路清清楚楚,就不劳王老板费心了。”
王强脸色沉了下去,不再装和善。他往街口瞟了一眼,明显在等帮手过来。
我看得明白,继续待在这里,等他的人赶到就麻烦了。不能硬拼,我现在没背景没人脉,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准备抽身离开。
“等等!”王强直接上前一步,拦住我的去路,“先别急着走。你这块玉,我得再多看两眼。万一你动手脚作假,刚才的赌约不算数。”
他故意找借口拦我,拖延时间。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怎么又拦人?愿赌服输啊。”
“王老板不会是想反悔吧?”
王强无视旁人,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古玉,手悄悄往腰间摸。
我握着玉片的手指微微收紧,天眼扫过他全身。
【再拖两分钟,两个人就到。准备借口查验古董,强行夺玉,栽赃赃物。】
倒计时,两分钟。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拦在面前的王强,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王老板,赌约已经了结。你再强行拦我,强抢物件,这就不是古玩行的事了,是治安问题。”
王强脸色一变,没想到我直接把话挑明。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两道脚步声,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慢悠悠走过来,目光直接锁定我手里的玉片。
帮手,来了。
本章悬念:王强叫来帮手围堵,打算强行夺玉栽赃!陆沉手里握着关联父亲冤案的铜铃,对方人多势众,正面冲突极易吃亏,他该怎么脱身,保住古玉和关键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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