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At the Abyss, I Ask the Sword

Chapter 1 / 10

‹›

Chapter 1 of 10

‹›

第1章

At the Abyss, I Ask the Sword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守渊镇的人都说,那夜抬进镇子的,是一口棺材。没人想到,棺材里的死人,剑却不见了。

铁匠铺的老瘸是亲眼看见的。三更天,镇口老槐树底下黑压压停了一队人马,马是黑马,人是黑衣人,当头的人从马背解下一口长匣,匣子裹着三重油布,油布底下的形状横着躺,像个人。

“棺材。”老瘸蹲在门槛上,一边往烟袋锅里按烟叶,一边跟铺子里打盹的少年说,“死人上门。江小子,今晚别出去。”Full novel: At the Abyss, I Ask the Swor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少年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他叫江野,守渊镇最没出息的后生,三年前不知从哪儿流落到镇上,被老瘸捡回铁匠铺,白吃白住三年,除了打铁下锤,就是蹲在墙角晒太阳。镇上的人说起他,都摇头:瘦,懒,怂。前年镇东李屠户家丢了一只猪,有人看见他绕着猪圈走了三圈也没敢进去;去年镇上办灯会,鞭炮一响,他先蹲到了桌子底下。

“怂包。”这是守渊镇给江野的定论。

江野从来不反驳。他只会笑一笑,继续磨他的剑。

——老瘸的铁匠铺,是全守渊镇唯一还在磨剑的地方。守渊镇守着剑渊入口,祖祖辈辈吃的是“守渊”这碗饭:替进渊的修士修剑、磨剑、收剑。镇民大多见过世面,剑在他们眼里,跟锄头没什么两样。可江野磨剑的时候,老瘸总觉得这少年跟别人不一样。

那少年下锤,是听剑的。

“剑有脾气。”江野说过这么一句,镇上没人懂,老瘸也没全懂,只记住了。

那队长匣最终没有停在老槐树下。黑马队在镇口停了一炷香的功夫,又顺着青石板路进了镇子,径直停在了镇东义庄门口。义庄里停着的是三天前死在守渊岗上的巡渊使,齐八。齐八死在剑渊外围,胸口一道剑伤,伤口干净得像被谁一笔划出来的,连血都没来得及溅开。守渊司的人说,是剑渊里跑出来的凶剑干的,验完伤,就地收殓。

这些,江野本来不该知道。他是被老瘸半夜从床上薅起来的。

“江小子,起来。”老瘸压低嗓子,“义庄那边来了人,说齐八的剑找不着了。你……你替我去看看。”

“我?”江野揉着眼,“我是打铁的。”

“你是磨剑的。”老瘸把一盏油灯塞进他手里,“齐八那柄剑,我打的。三年前他进渊前在我这儿磨了最后一回,我记得那剑的声音。剑不见了,我腿脚不利索,你去替我认认。”

江野提着油灯出了门,夜风冷,他缩了缩脖子,把旧袍子裹紧,活像个怕冷怕到骨头里的怂包。义庄门口守着两个黑衣巡渊卫,看见他,嗤笑一声:“老瘸家的废物?大半夜的,来偷尸体的剑?”

“老瘸子让我来认剑。”江野老老实实道,“齐八那把剑,是他打的。”

巡渊卫互相看了一眼,到底让了路。江野进了义庄,油灯一照,齐八的尸身停在草席上,胸口那道剑伤已经验过了,可他的手边空荡荡的——剑没了。

江野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他伸出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停了一息。

灯火跳了一下。

少年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血是凉的。”他低声道,声音里没有半点先前的畏缩,“这剑伤,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不是凶剑。”

“放屁。”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江野回头,看见义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人,黑衣黑靴,腰间悬一枚乌木令牌,正是守渊司的人。那人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爬到桌上的蚂蚁,“齐八死于剑渊凶剑,司里已经定了案。你一个打铁的,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是。”江野低下头,退回阴影里,声音又变得畏畏缩缩,“小的就是替老瘸子认剑……认不着就算了,打扰大人了。”

他退出去,背影弯得像只虾。

没人看见他袖子里攥紧的掌心,那道旧剑痕正隐隐发烫。

——江野这辈子,只有一个秘密。他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旧剑痕,三年前流落到守渊镇时就在了。剑痕能“读”剑:一柄剑的来历、破绽、沾过的血、剑主的遗言,他摸上去就能读出来。读得越深,反噬越重;可他控制不住——就像此刻,齐八那道剑伤还钉在他眼前,冰凉的血,从背后刺入的剑锋,还有一个没能说出口的名字。

齐八是被人杀的。杀他的那柄剑,是熟人递出去的。

江野没有证据,也没有身份。他只是一个守渊镇的废物,连多看一眼义庄,都会被人轰出来。

可他还是蹲在墙角,把那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了心里。

后半夜,镇口又热闹起来。

这一次,黑马队抬进来的,是一口真正的长匣。那长匣比齐八的棺材还长一截,四名黑衣人抬着,脚步沉稳,匣身裹三重油布,油布上结着霜。领头之人走到镇中,将长匣在老槐树下一放,抱拳朗声道:

“守渊司巡渊卫,护送剑渊遗剑入镇,请镇上验剑人过目。”

老槐树下顿时围满了人。剑渊遗剑——三百年了,剑渊里出来的剑,一柄比一柄邪。镇上几个老验剑人围上去,隔着油布摸,摸完都变了脸色,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接。

“这剑……”为首的老验剑人退了两步,干笑,“剑里头的杀气太重,老夫年纪大了,不敢摸。镇上……镇上不是有个磨剑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缩在人群外头的江野身上。

江野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

“你。”老验剑人把话递得又稳又准,“老瘸铺子里的后生,你不是天天磨剑么?你来看看,这剑,什么来路。”

江野张了张嘴,想推辞。可领头那黑衣人已经走上前,亲手解开了油布。

油布一层一层褪下来,老槐树下的火把映出一柄通体漆黑的残剑——剑身断了一截,断口处的铁锈是暗红色的,像干涸了很久的血。剑柄上缠着三道旧布,布条底下,隐约露出半枚乌木印信的纹样。

江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认得那印纹——他白日里刚在义庄门口的令牌上见过,一模一样。守渊司的印。

“后生,”黑衣人看着他,语气不辨喜怒,“认得这剑么?”

江野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缩了缩脖子:“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哪认得。就是看着……怪吓人的。”

“那你摸一摸。”

“大人,我、我胆子小——”

“摸。”

火把在风里晃了晃。江野抬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明白,今晚这一关,他躲不过去。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残剑的剑身上。

冰凉的触感像一根针,扎进掌心。那道旧剑痕猛地发烫,烫得他指尖都在抖,紧接着,无数画面涌上来——黑雾、雷雨、一道从背后刺来的剑光、一截坠入深渊的断剑,还有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吹散的遗言:

“……守渊司里,有鬼。”

江野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脸色刷地白了。

黑衣人盯着他:“摸出什么了?”

“没……没什么。”江野垂着头,声音发抖,“就是,凉的。这剑,凉得跟死人似的。”

围观的镇民哄笑起来。老验剑人摇摇头,叹道:“废物,果然是废物。”

只有老瘸,蹲在人群最后头,看着江野惨白的脸色,默默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

那夜之后,江野烧了三天。

老瘸说他中了邪,请了镇上的游方郎中来,灌了三碗苦药,才把人从床上捞回来。江野烧得昏昏沉沉,梦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柄残剑的影子,和那句遗言。

“守渊司里有鬼。”

他烧退的第三天夜里,小六来了。

小六是守渊司在镇上的小吏,年纪不大,嘴碎,胆子小,可偏偏跟江野处成了兄弟。他扒着铁匠铺的门缝,压低嗓子喊:“江野!江野!你醒醒!”

江野睁开眼:“……何事?”

“大事!”小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司里连夜传了令,说那柄残剑……是三百年前剑渊剑主的佩剑!三百年了,谁碰谁死!可司里偏偏把它送进了守渊镇——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江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剑主的佩剑。

三百年前,剑渊剑主陨落,佩剑断,旧案成谜。三百年后,这柄断剑被人抬进守渊镇,封得严严实实,像一口送上门来的棺材。

而剑上那句遗言,说的是守渊司里有鬼。

江野慢慢坐起身,窗外夜色沉沉,铁匠铺的打铁声已经歇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旧剑痕,一字一句道:

“剑会说谎,人心不会。”

小六没听懂:“啥?”

“没事。”江野抬起头,火光在他眼里跳了一下,“小六,那柄剑,现在放在哪儿?”

“义庄!”小六道,“司里说,明早就有人来取,要送回渊中供奉——哎,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怂吗?”

江野没有答话。

他披上那件旧袍子,推开铁匠铺的门,走进了沉沉夜色里。

义庄里,那柄残剑静静躺在长匣中,月光从窗棂间漏下来,照在断口上。

江野蹲在长匣前,掌心贴上剑身。

这一次,他读得比谁都深。

画面铺天盖地地涌来:三百年前,剑渊之巅,一个背剑的身影站在雷雨里;他背后,一只握着剑柄的手,无声地举了起来;剑光落下的一瞬,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雷光映亮的、年轻的脸——与江野有七分相像的脸。

江野的指尖剧烈地抖起来,剑痕的反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耳边嗡鸣作响。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最后一个画面读完——

剑主坠渊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被雷声淹没了大半,他只勉强听清四个字:

“……别让他,再……”

长匣外,夜风忽然停了。

镇口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那人望着义庄的方向,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穿过夜色,穿过青石板路,一直送到义庄门口。

江野猛地抬起头。

义庄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一步跨进门槛,斗笠压得极低,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他的腰间悬着一枚铜铃,铃上缠着三道红绳——鬼市青鬼的规矩,红绳越缠越密,生意越大。

江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鬼市的人,竟比守渊司来得还快。

他退后半步,指尖按住掌心发烫的剑痕,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三百年前那句遗言里的“鬼”,究竟是谁?这柄残剑的谜,才刚刚开始。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At the Abyss, I Ask the Swor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