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指腹摩挲着杯面,不漏过任何一个字。
只听虞悦突然话锋一转,又莫名说起了关于『遗妄』。
“许多业力学家都在分析四天灾之一『遗妄』分解为10颗“遗妄之眼”的原因,可都是摸水过河,至今还没能拿出一个靠谱的理论。”
“业力学家们无法解析遗妄之眼,也无法将其摧毁,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个随时可能会爆炸和引来祸端的危险品,仅此而已。”
虞悦的江夏对视的目光几乎同时渐凝。
“只有极少人知道的是,20万年前……正是『遗妄』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迎战『死王』!”
“那是场空前绝后的战争,在那场战斗发生前,地球的大陆原本是一整块的,那场战斗之后,大陆被打散成了五块,也就是现在的五大州。”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江夏敏锐的捕抓到这点,20万年前的事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因为我已经活的很久了,已经有些活腻了…”虞悦轻叹了口气,幽幽起身,眉宇间挂上了丝哀叹。
江夏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虞悦,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貌美如花满脸柔意的女人至少活了二十万年?
女人如老酒越老越醇香吗?
江夏不解吐槽的同时暗自记好这点,果然能当上江南州总局的人都不是啥善茬,二十万年的老妖都来了。
“那场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战斗的结果由遗妄被打成了十份,也就是散落世界各地的十颗遗妄之眼结束…”
这句话同步回荡在意识宫殿内,遗妄脸色涨红的搅拌着碗里的混凝土,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个女人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被打成十份?
不要乱造谣好嘛,从来就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这么一说倒像是他被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似的。
他只是有些大意,他没有想到捅来的刀子会来自身后……
遗妄也打不过啊……江夏心里暗惊了惊,但虞悦接下来的话总让他舒心了些。
“不过『遗妄』也重创了『死王』,让它没有余力再抹杀人类文明,人类文明自此首次脱离了20万年的终灭循环。”
“他让文明得以存续,也让人类的文明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发现各种各样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前的遗迹,证明了这段黑暗的历史以及死亡的预言。”
嗯……不错不错,不过你确定那个遗妄真的是他?……江夏看着意识宫殿内正尝试用四十二号混凝土拌面的遗妄。
他没听错的话,她刚才说的那个遗妄是他吧?那个与『死王』分庭抗礼的灾恶。
江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喂,你这样吃我不会闹肚子吧?”
遗妄郑重的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就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在虞悦眼里,江夏从她说起‘死王的末日预言’,‘人类文明的终灭循环’时就一直沉默着。
虞悦倒不不在意,她可以理解。
就像你突然告诉一个平庸了二十年的普通人说他是人类的救世主,得赶快去拯救世界?
没被指着鼻子臭骂一顿就已经算那人情绪稳定了。
她继续慢慢说,给着江夏适应的时间。
“现在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20万年,『死王』即将再次降临屠戮世界,带着上个20万年的怒火……”
又来……江夏搓了搓头发,这算什么事啊?要不是还是把他吊回去吧?
不管了,他今晚一定要试试!真请个“神”过来也好,直接吊死也罢,能穿越回去就最好了。
虞悦的眼眸与江夏对视,语气低了下来:
“所以,我希望你能承载着『遗妄』再次与人类站在同一战线,而在末日来临前,我们会尽全力帮你寻找剩下的遗妄之眼…”
虽然还没看到什么加入的好处,但坏处一个都没少。
江夏盯着虞悦看了好一会,似乎是郑重考虑了一会,点头答应了下来。
先糊弄过去再说,他一定要赶紧再试一次请神仪式。
就算最坏的情况,请神仪式没把他送回原来世界,他同样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不加入的话,今天他肯定走不出这个门。
江夏可不认为十分之一的遗妄打得过眼前的女人,即使他真的是所谓的“天灾”。
就算能打过,他也还是要过上被通缉的生活,平安局绝不会容忍一个不受掌控后患无穷的“天灾”。
平安局想要捏死现在的他不亚于捏死一只成年蚂蚁,或者是吃一顿早餐。
而逃到不受平安局管理的“极之州或达克西斯州”更是死路一条。
据说‘塔司敦’以及‘神裔’这两个势力,比平安局更加****,跟他俩比起来平安局都能算温顺的小绵羊了。
话说到底他只能选择加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低头可就得掉头了。
想归这样想,江夏心里又不禁蹦出个问题来,他考虑事情向来要考虑全面……遗妄他还愿意为了人类而战吗?
这又说道遗妄到底有何目的了?他明明杀死了自己占据身体,却又让自己复活,还允许自己掌控身体,他在谋划着什么吗?
如虞悦所说,他败了一次,还被分解为十份封印。
江夏不知道之前的人类是怎么让『遗妄』身为灾恶为他们而战的,但这恐怕是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如果遗妄不愿意的话,江夏可以确信自己无法使用其任何力量。
毕竟他连“自我”都不剩了,这副身体随时有可能被遗妄掌控。
万一帮遗妄找回力量后,他不再选择帮助人类对抗『死王』又当如何?
最坏的情况下,『遗妄』甚至有可能成为人类的敌人…
江夏实在没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虞悦听完只是莞尔一笑。
不知是笑他问的蠢,还是她完全不担心那种事情的发生。
她拍了拍江夏的头,笑的温媚:“没关系,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我可是很强的。”
“哪要是巅峰实力的遗妄呢?你会…输吗?”江夏突然好奇。
“我会赢。”虞悦平静着说。
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江夏总觉得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炬火在燃烧,有点燃世界般。
“既然你这么强,那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有灾恶?不应该早就被你们平安局杀干净了吗?”
如果从恐惧的概念来推断灾恶数量的话,灾恶的数量其实称不上太多,至少肯定不是江夏之前看过的小说什么“百万兽族”之类的。
而且虞悦还活了二十万年,世间的灾恶应该早就被她扒皮抽骨抹杀殆尽了吧。
江夏下意识多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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