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纳看了看少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杨四火是吧，你这个问题问的相当不错！”
“本质上来说，大家的『业力』都是一样的，除了表现形式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众所周知，只有极小一部分人会觉醒『业力』，而在此基础上，又有极小一部分人会觉醒『业序』。”
哪里众所周知了？业序又是什么……江夏无声的敲了敲桌子，“强烈”表示不满。
“这时候就有同学就要问了，『业序』是什么呢？”
昂纳斟酌了下措辞：“简单来说，就是超能力，真正意义上的超能力，每个『业序』都是神通广大且独一无二的。”
“老师，那你有没有觉醒了那个什么…业序啊？”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好奇道。
“哈哈哈，那当然了，”昂纳当即笑着介绍了起来：“我的业序名叫『转瞬即逝』，简单来说，我可以操控任何生物对于时间感受的快慢。”
说着，昂纳从讲台桌下拿出了一本盆栽。
“这里面种着一颗橘子核，正常发芽成苗至少需要两个月，同学们看好，老师现在要对它实施真正的‘拔苗助长’了。”
下一刻，教室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气息在空间内波动，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昂纳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层绿色的无形状能量……昂纳告诉众人这正是业力。
随后，少量绿色的业力涌入了盆栽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土堆开始渐渐松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土面抖动着拨开，绿芽萌动的闯出，窗外的阳光此刻正好照在绿芽上，细小的灰尘在光中翻涌…落在它身上。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昂纳手中本需要两个月才可能发芽成苗的种，此刻竟长出了鲜绿的幼苗，学生中不禁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接下来，昂纳又让墙面发霉衰竭，让桌椅变得腐烂不堪，让铁门变得锈迹斑斑…
停停停，他们信了。
对于几天前还是柴米油盐的普通人来说，这种神奇的力量是极具震撼的，不禁让他们也对未来愈发期待，简直不可思议。
有同学忍不住问道：“老师，我们以后也会这么厉害吗？”
昂纳笑了笑说：“你们会比老师更厉害…”
他似突然想起什么，扫了教室一眼询问道：“齐恒子同学是哪位。”
话音一落，江夏前方不远，一名高瘦的男生站起了身。
昂纳看了男生几眼欣慰点头：“嗯，不愧是刚觉醒『业力』就觉醒『业序』的人才，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啊。”
江夏右手握拳抵在嘴边，半弯腰下去，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哈哈哈，一表人才！这个老师还拐着弯骂人呢。
“能不能请你示范一下自己的『业序』…”
直到齐恒子站在讲台上那一刻，江夏才知道昂纳原来不是在说反话。
台上站在昂纳身边的男生，皮肤白皙，剑眉星目，五官清俊，很帅，不用说也是那种在校园里会有很多女生暗恋的那种。
齐恒子眉心微蹙，似乎在尝试运转着体内的业力，慢慢的他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朝昂纳摇了摇头：“老师，还是不行…”
昂纳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便让他下去了。
随着昂纳的讲解，同学们难免开始对没有觉醒『业序』的未来感到担忧。
昂纳则耐心的安慰：“对于没有觉醒『业序』的『业者』来说，他们就需要去主动学会如何将『业力』转化为各种战斗手段了，也就是各种术士。”
“术士？”
昂纳点头，随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田”字型。
他说这是炸药包的时候众人明显愣了愣，随后他又在旁边画了堆沙子……
昂纳点了点黑板：“简单来说，将业力比作火药，也就是你的火力，那么术士就是各种形式的炸药包，我们总得将“火药”装进炸药包吧，所以我们要搞清楚怎么处理火药（业力调性）、它的爆炸原理（业力性质）、以及怎么安装火药（业力输出）…”
“不然的话第一个炸死的往往会是我们自己…”
“举几个列子，比如将业力附加在『业器』上增加杀伤力的『御力御力』、或是用业力治疗伤势『命喻』。”
这么举例的吗？……江夏本以为昂纳会教怎么钻研自己的术士呢，这么看来发明术士的难度极高，连昂纳这种年纪的业者都说不上来什么。
“这些是最为基础的术士，也是最好理解，得以代代相传的术士，而术士的发挥程度完全取决于你对这道术士的理解，你对术士的理解越深，术士的上限便越高。”
说到这，昂纳的语气低了些：“这也就提到了『业者』之间的差距，本质上业力确实没有强弱之分，可对业力的掌握有强弱之分。”
“强大的『业者』往往会有自己钻研的术士，他们对于自己创造的术士理解是无与伦比的，往往难以被其他人理解，这也导致广为相传的术士大多都是最为基础的。”
“而在业力操纵精度上，最为明显的区别，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业力输出效率。”
“业力输出效率？”……指的是技能伤害转化比吗，江夏下意识用玩过的游戏代入。
“说到业力输出效率，我们必须先提到一个概念。”昂纳说着在黑板上哗哗写下四个大字。
“原初业力。”
“业力经过身体的蓄集……流转……挥出……等等等等，在这些过程中业力都经历了不等程度的密度损耗，而未经“损耗”过的、最初的业力，我们叫它原初业力。”
“本质上，我们对业力操纵愈发精准，身体在运转业力的过程中的损耗便越少，业力输出效率由此也越接近“原初业力”。”
“那业力输出效率的高低具体有哪些影响？”杨四火抓住关键问。
昂纳敲了敲黑板，再次拉住众人的注意力：“影响极大，业力输出效率直接影响了术士效果，伤害、治疗等等有关业力的全方面，同种术士由不同业力输出效率的业者来使用……表现将会天差地别。”
业力输出效率，简单来说就是业力操纵精度越高就越强是吧……江夏一针见血的默默总结，倒还真有点玩游戏的意思了……可如果在这个游戏里死亡，恐怕就真的死亡了。
“老师，那业力会耗尽吗？他是否遵守能量守恒定律？”齐恒子举手问道。
“能量守恒定律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人体内的业力自然不是无限的，效果越强的术士或『业序』耗费的业力便越多，业力的恢复无法借用外力，只能靠自身恢复。”
讲完了关于『业力』的大部分知识，昂纳讲起了一些关于那些有着通天之能『业者』的传说。
几乎与江夏预想的一样，大部分声名远扬、雄霸一方的业者几乎都自带『业序』，只有极少自主开发术士的强者，再次证明了术士开发的难度极高。
江夏默默听着，突然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鼻尖钻入一缕淡淡的鱼腥味。
是他的同桌，一个满脸憨笑的中年男人。
男人指腹上覆着层厚茧，那是长期杀鱼留下的痕迹，此刻那双古朴的手握着一个保温盒子，里面是一些卖相不妙的炸鱼块。
他将盒子往前递了递，开口道：“尝尝？听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吧，也不知道这学校管不管饭。”
江夏这才注意到，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
他一时不知道是昂纳操控了时间，想赶紧下课跑路，还是昂纳讲的太过出彩，让他连时间都没注意。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