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咽下最后一口米饭,视线扫过对面的齐恒子,他吃的很认真也很艰难,显然他的胃口并不大。
“我不会浪费的。”齐恒子平静的说。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江夏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端着空餐盘离开。
下午的课上,昂纳带着7班众人来到了训练场。
场内各种各样的训练装置眼花缭乱,最多的则是一种标明着各种人体穴位的人形木靶了,它们如军团般屹立于草坪上。
昂纳一边点着木靶身上的穴位,一边说:“今天下午,老师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会如何运转体内的业力。”
“同学们,试着将身体的重心放在手上,找到这种类似的感觉,感受业力在体内流动、在手心里聚集…”
江夏照做,伸出右手,随后将身体重心放在右手上。
他对此的理解是,将全身意识的重心放松到只感知右手,莫名有一种熟悉感,这和他之前睡不着觉,将重心放在鼻尖上的感觉很像。
过了一会,他隐隐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各个方向往右手流去,像是血管里的血液般流动。
不,不应该是血液,血液与人的体温完全一致,血液的流动根本不可能感知到。
那是种更加点梦幻的感觉,像微凉的气体轻轻划过身体一般。
意识到那正是业力之后,自认掌握到诀窍的江夏,果断开始尝试凝聚更多“气体”。
很快,那些气体愈来越多了,在他的身体里如血液般游走,最终缓缓聚于右手中。
在“气体”流转间,不知不觉间太阳落下了帷幕,夕阳西下,时间沙漏般流去。
下课前,昂纳检查起了每一个学生『业力』的掌握情况,考题是将业力凝聚于手中即可。
“梨满枝。”
随着昂纳的呼喊,一名高个子长头发的女孩走到了他身边面向着大家。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皮肤白皙,五官清冷如月,一身黑西装高跟鞋,难以接近的美,又或是不可靠近的美。
在7班众人的目光下,梨满枝伸手做了个虚握的姿势。
下一刻,她手边的气流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了,无风自动了起来,风在她手中轻声呼啸。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如海洋般的淡蓝色的业力渐渐浮现、漩涡般凝聚于她手中,约莫两分钟后才缓缓散去。
昂纳双眼放光,那表情活像是捡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似的,他让梨满枝下课先别走,自己有话要和她说。
“下一个,王厉。”
“……”
轮到江夏时,江夏像下午训练场内的无数次一样,将身体重心又一次转移至手部,万幸的是那股神奇的感觉如约出现了。
微凉舒适的气体在体内流走,江夏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中似乎多了丝力量,令人安心的力量,现在这双手似乎能抓住更多东西了。
三四秒后,一道深蓝色的业力在他手中如小小漩涡般凝聚,又是三十多秒后,漩涡控制不住的消散于空气中。
昂纳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加油。”
十几分钟之后,昂纳记录下了7班所有人对业力的掌握情况。
除杨四火、齐恒子、梨满枝、江夏外,七班其余人对业力的掌握都只在启蒙阶段,他们感受到了体内的『业力』,但还无法将其凝聚于某处。
昂纳捻了捻的并不算长的胡须,不禁笑出了声。
他的目光又不禁落在了人群中清冷的身影梨满枝身上……真是后生可畏啊,觉醒业力没几天就自学成才。
她对业力的掌握简直超乎了昂纳的预期,毫无疑问梨满枝是绝世之才,而江夏是拼命三郎,杨四火则是拼命四郎……昂纳轻笑着在心底总结,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激情的生命了。
整个下午,他就没见这个杨四火停下来过,咖啡也一杯接着一杯,真怀疑他晚上能睡的着觉吗?
昂纳公布最终结果,江夏聚集了业力三十多秒,杨四火则够到了四十。
可梨满枝却足足维持了两分钟之久,看上去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似乎这还远远不是她的极限,她仿佛生来就是业者般。
而四人之中业力掌握最差的竟然是齐恒子,这让昂纳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毕竟齐恒子已经觉醒业力有一段时间了,还觉醒了『业序』,但对业力掌握的差劲程度可以说达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不过好在他的『业序』足够特殊,特殊到昂纳可以忽视上述全部缺点。
昂纳宣布检查结束,江夏张开双臂伸着快断掉的腰向着校门外走去。
夏江和他并肩,同样心身俱疲,感觉吃鱼旺季都没有这么累过。
想到这,他挠挠头朝江夏虚心请教:“你是怎么做到将业力凝聚于手中的啊,我试过将重心放在手上,但总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血管不让业力通过似的…”
江夏回忆了一下下午的经历,基本就是重复着将意识的重心放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上,因此,他可以断定。
“你分心了,注意力不够集中,业力自然也难以集中。”
夏江愣了一会,随后苦笑了一声。
一语道破梦中人,他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下午确实都不够集中,总是不自觉想着家里的妻子,虽然雇有护工照顾妻子,但就是难以平下心来。
余晖下的校门口,江夏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很难低调的蓝色法拉利。
它正嚣张的停在校门中间,车窗打下,虞悦朝着江夏招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江夏刚坐入车内,虞悦就朝他眨了眨眼:“怎么样,是不是有以前上学的感觉了!”
江夏往后靠了靠还是不太适应虞悦的热情,于江夏而言,学校是个糟糕的地方,他在学校就像小鹿待在鳄鱼群……
他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还不错。”
至少他知道自己该往那条路走了,说不定能发明出穿越回原世界的术士……有点离谱了,但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术士总有可能吧。
回到庄园后,华丽餐厅内,几名高戴厨师帽的大厨正在有条不紊的布菜。
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佳肴,今晚的菜色都是些江夏叫不上名字的,只闻空气中满是菜香……当然,单论动物种类的江夏倒是能认全,毕竟他穿越到这里前是个厨师,但品种肯定不能相提并论了,就像奢侈品似的,看着都令人欢喜的……
江夏虞悦两人相对而坐,头顶的琉璃暖灯挥洒下来。
虞悦起身来到酒柜前,再次拿出几瓶江夏不认识的酒,瓶身字样中隐约什么皇家定制的……总之肯定不便宜。
虞悦用叉子敲了敲江夏的瓷盘,轻声问:“要不要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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