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拍倒计时最后两天。
整个清颜集团上下，气氛紧绷。项目组反复核对标书，财务复核报价，法务检查所有提交材料。所有人都在为竞拍做最后的准备。
廖明远策反员工泄密一事通报股东之后，他的游说基本失效。剩下少数支持他的股东，也不再公开表态。他暂时安静下来，不再在股东群里发言。但许清颜和陆沉都清楚，这不是认输，只是蛰伏。
周恒那边，也没有新的舆情帖子出来，也没有再安排车辆尾随逼车。滨海本地论坛，相关讨论热度慢慢降下去。
表面上风平浪静。
越是这种平静，陆沉越警惕。
“对手暂时收手，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评估之后，知道很难再拿到底价，准备在竞拍现场，直接竞价硬碰硬。第二种，竞拍前夜或者竞拍当天，动手，制造突发意外，打乱你的到场计划。” 陆沉和许清颜在办公室里讨论。
许清颜点头。
“竞拍会场在滨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场地，有监控，有工作人员。但会场外面，停车场，进出通道，这些地方是薄弱点。”
“没错。” 陆沉说，“明天下午是现场竞拍。我们提前规划路线，提前出发，避开高峰期。到达交易中心之后，不走主停车场，从侧门进大楼。我会提前踩点，排查出入口、消防通道，观察可以藏身的位置。”
“辛苦你。”
“我今天下午，过去踩点。” 陆沉说，“安保部这边，赵虎安排两名安保队员，跟着一起，协助勘察场地。”
许清颜同意。
下午，陆沉和赵虎，还有两名安保队员，驱车前往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交易中心是一栋政府公共楼宇，安保比商业大厦严格，进门要核验身份证，安检。陆沉和赵虎在工作人员许可下，查看竞拍大厅，大厅出入口，楼梯，地下停车场，侧门通道。
“竞拍大厅里面，全程有监控，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大厅内部，很难动手。风险主要在进出大楼的路上，地下车库，大楼外面人行道。” 陆沉边走边说，“对手不会在大厅里面闹事，一旦在政府大楼里面惹事，后果太重。大概率，是在你抵达之前，或者竞拍结束离场的时候动手。”
赵虎四处观察，点头认同。
“地下车库柱子多，遮挡视线。监控存在盲区。这个地方是重点。明天我们到的时候，车子不要停在偏僻角落，停在靠近电梯口、摄像头全覆盖的车位。”
陆沉继续记录点位，标记盲区，规划应急撤离路线。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从哪个通道快速离开大楼，备选撤离车辆停放在哪里。
勘察结束，往回走的时候，赵虎主动开口。
“陆先生，说实话，之前我对你有看法。我以为你只是靠着许峥的关系来拿高薪。这段时间看下来，是我小看你了。”
陆沉侧头看他：“各司其职而已。安保部负责大楼常规安防，我负责贴身保护许总。目标一样，保护许总和公司安全。”
“嗯。以后安保部这边，全力配合你的安排。” 赵虎坦然说道，“之前 B3 通道整改，还有这次踩点，我学到不少。”
持续多日的隔阂，在这一刻消解大半。不再有敌意，变成并肩配合。
回到清颜大厦，陆沉把踩点的报告交给许清颜。附带现场照片，风险点位，应急撤离方案。
“明天的安排。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走备选路线。我们提前抵达交易中心，在侧门等候。车子停在靠近电梯口的监控覆盖区域。竞拍进行的时候，我在大厅后排待命，不进竞价席位。如果没有异常，不打扰你。一旦有突发状况，我会第一时间到你身边。”
许清颜仔细看完方案。
“乐乐那边呢？”
“明天乐乐正常上学，专车接送。路线随机更换。接送司机，我们已经再次复核背景。我安排一名安保队员，在学校附近远距离警戒。” 陆沉回答。
所有预案全部落实。
晚上回到半山别墅。晚饭气氛相对轻松。许清颜刻意不提竞拍的压力，陪着乐乐聊天。乐乐说起学校的运动会，兴致勃勃。
晚饭过后，乐乐上楼写作业。庭院里，只剩下许清颜和陆沉。夜色笼罩半山，山风清凉。
许清颜看着远处山下点点灯火，轻声开口。
“明天，就是决战了。不管结果如何，这么久的煎熬，总算要有一个结果。”
“是。但就算竞拍结束，事情未必立刻画上句号。” 陆沉提醒，“如果我们拿下地块，周恒不甘心，后续还可能继续找别的麻烦。如果竞拍失利，廖明远会趁机发难，再次鼓动股东。两种情况，都有后续博弈。”
许清颜微微一怔，然后苦笑：“是啊。没有一劳永逸。”
她顿了顿，看向陆沉。
“如果这次成功拿下，之后，会不会危险稍微小一点？”
“要看周恒的选择。他可以选择接受竞价结果，遵守规则，也可以继续动用灰色手段骚扰。我们只能持续做好安保，保留证据，随时准备应对。” 陆沉语气平稳，“但明天，我们先专注竞拍。”
夜色渐深。陆沉照例夜巡围墙。
今晚，山脚下没有陌生车辆停靠，树林里也没有新脚印。一片安静。
可陆沉心里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对手积攒力量，等待明天的竞拍现场。
明天的竞价桌上，不只是资金的比拼。
这一场持续多日的明争暗斗，所有暗流，都将汇聚到交易中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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