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跑了。
带着那个被钉在墙上哀嚎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
院门外,原本围观的村民像见了瘟神一样,呼啦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陆沉……陆沉杀人了!”
“那是妖术!他手里拿的是妖物!”
惊恐的尖叫声在村道上回荡,渐行渐远。
陆沉站在院子里,握着大秦神弩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虚弱。
刚才那一箭,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几乎抽干了他这具残破身体的所有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阵阵眩晕感袭来。
这具身体太差了。
常年的饥饿和劳作,让他现在的体能连个半大的孩子都不如。
强行动用大秦神弩这种杀器,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负荷。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走到院门口,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烂木门关上,插上了门栓。
“咔哒。”
木栓落下的声音很轻,却让他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是有个破风箱在拉动,火辣辣地疼。
胃部更是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剧痛。
那是极度饥饿带来的抗议。
“系统……”
陆沉在脑海中低声呼唤。
【叮——宿主目前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建议立即补充能量。】
【大秦府库第一层已开启,宿主拥有“首取”权限,是否提取大秦军粮?】
“提取。”
陆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嗡!
空气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波动。
一个玄黑色的粗布口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地上。
陆沉顾不得许多,一把扯开袋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咸腥味的肉香和谷物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袋子里是一块块被压得极实的肉干,还有一小袋已经脱壳的粟米。
那是大秦锐士远征时携带的口粮。
硬,咸,但能量极高。
陆沉抓起一块肉干,塞进嘴里狠狠一咬。
“咔吧!”
肉干硬得像石头,但在陆沉口中,却化作了最甘甜的泉水。
他疯狂地咀嚼着,粗糙的纤维划过喉咙,带来阵阵刺痛,但他却感觉无比畅快。
随着肉干下肚,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腾而起。
这股热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冰凉麻木的手脚开始恢复知觉。
【叮——检测到高能量摄入,大秦悍卒体质强化程序启动。】
【强化进度:1%……5%……20%……】
陆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靠在门板上,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在拉伸、在重组的声音。
原本干瘪的肌肉像是在充气一般,迅速变得饱满而坚韧。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汗液,那是积攒多年的杂质被强行排出。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但陆沉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比起前世在雇佣兵战场上受的伤,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比起被林婉儿当众羞辱、被村长一家逼入绝境的恨,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再来!”
陆沉又抓起两块肉干,胡乱塞进嘴里。
热流越来越狂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变得敏锐。
院子外,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远处树上知了的鸣叫声,甚至连隔壁邻居压低声音的议论,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把赵虎给废了!”
“村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林婉儿已经去叫人了。”
“唉,这小子也是命苦,签了婚书跑路不就行了?非要硬碰硬……”
陆沉冷笑一声。
跑路?
在这乱世,没有实力,跑到哪里都是待宰的羔羊。
唯有杀出一片天,才是唯一的活路。
【强化进度:100%!】
【叮——强化完成。宿主当前体质:铁血悍卒(初级)。】
【力量、速度、耐力已达到常人三倍,获得基础格斗本能。】
陆沉猛地睁开眼。
一道精芒在漆黑的眸子中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原本破旧的麻布衣服被撑得紧绷,隐约可见隆起的肌肉线条。
他随手一挥。
“呼!”
拳头划破空气,带起一声沉闷的劲风。
陆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再次拿起大秦神弩。
原本沉重无比的青铜弩,此刻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单手拉弦,咔哒一声,机括咬合得严丝合缝,没有半点滞涩。
“这才是大秦神弩该有的威力。”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低头看了一眼。
水面上映出一张年轻却充满肃杀之气的脸。
五官还是那个陆沉,但那股子唯唯诺诺的穷酸气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如孤狼般的狠戾与沉稳。
陆沉捧起水,胡乱洗了一把脸上的污垢。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村道尽头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和嘈杂的叫骂声。
“陆沉!你个小畜生,给老子滚出来!”
“敢伤我女儿,敢废我武馆的人,今天老子要活剥了你!”
是村长林大海的声音。
陆沉擦干脸上的水,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躲避,而是大步走向院子中央,将大秦神弩横在胸前。
“陆沉,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大海的声音在门外咆哮。
“把门打开!否则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屋子!”
陆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冰冷的石雕。
他在等。
等对方踏入他的射程。
“村长,这小子邪门得很,手里有妖物!”
这是刚才逃跑的那个护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恐。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有武馆的兄弟在,他那妖物能发几支箭?”
林大海怒喝一声。
“给我撞开!”
“砰!”
院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尘土簌簌落下。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陆沉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手指缓缓搭在了扳机上。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长,每一寸肌肉都处于最佳的爆发状态。
“陆沉,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林大海在门外疯狂叫嚣。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要把你四肢打断,丢进后山喂狼!”
“还有你那死鬼老爹留下的那点家产,全都是老子的!”
陆沉眼中寒芒暴涨。
家产?
原来这才是林大海真正的目的。
退婚只是个幌子,吞并他陆家最后的祖产才是真。
“想要我的命?”
陆沉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拿。”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本就破烂不堪的院门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被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林大海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出现在了门外。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的壮丁,还有几个穿着武馆服饰的汉子。
火把的光芒将小院照得通明。
林大海跨过门槛,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沉,眼中满是怨毒。
“小畜生,你果然在这儿。”
陆沉平举神弩,弩口稳稳地对准了林大海的眉心。
“林大海,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林大海看着那玄黑色的弩口,眼皮狂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但他随即看到陆沉只有一个人,胆气又壮了几分。
“拿把破铜烂铁就想吓唬老子?”
林大海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壮丁一挥手。
“给我上!抓活的,老子要慢慢折磨他!”
壮丁们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畏惧那把弩,但在村长的威压下,还是呐喊着冲了上来。
陆沉眼神一凝,手指猛地扣动。
“崩!”
弓弦震颤。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射出。
“啊!”
冲在最前面的壮丁惨叫一声,肩膀直接被弩箭贯穿,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后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的两人。
陆沉动作不停,右手残影般一拉一扣。
“咔哒!”
第二支弩箭瞬间上膛。
“谁还想死?”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
壮丁们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再看看陆沉那熟练得让人心惊的动作,纷纷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废物!一群废物!”
林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身旁两名一直没动手的武馆汉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位师傅,请出手拿下这小畜生!事成之后,林某必有重谢!”
那两名汉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们是武馆的正式弟子,练过几手粗浅的功夫,自然瞧不上陆沉这种乡下猎户。
“小子,仗着利器伤人,算什么本事?”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把那东西交出来,跪下求饶,爷爷给你个痛快。”
陆沉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
横肉汉子怒喝一声,身形猛地窜出,速度比那些壮丁快了不止一倍。
他呈S型路线逼近,显然是想躲避弩箭的射击。
陆沉眼神微眯。
在“铁血悍卒”的体质加持下,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依然破绽百出。
他没有急着射箭,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十步。
五步。
三步!
横肉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短刀猛地挥出,直取陆沉的手腕。
“得手了!”
就在这时,陆沉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踏前一步。
侧身,沉肩。
“嘭!”
一声闷响。
陆沉的肩膀狠狠地撞在汉子的胸口。
横肉汉子只觉得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中,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噗通!”
汉子重重地摔在林大海脚边,狂喷出一口鲜血,眼珠子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林大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还是那个快要饿死的陆沉?
一招,就废了一个武馆弟子?
陆沉缓缓收回肩膀,目光扫向剩下的那名武馆汉子。
“轮到你了。”
那汉子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连退数步,直接躲到了林大海身后。
“村长……这小子,这小子练过!”
林大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看着陆沉那双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陆沉……你,你想干什么?”
林大海声音颤抖,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
“我可是村长!你敢动我,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一步步走向林大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官府?”
陆沉冷笑一声。
“在这青山村,你林大海不就是官府吗?”
他走到林大海面前,神弩的弩口直接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冰冷的青铜触感,让林大海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陆沉……陆大侄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大海带着哭腔哀求道。
“都是婉儿那丫头不懂事,我这就让她给你赔罪!婚书……婚书咱们重新写!”
陆沉看着这个卑微如狗的男人,心中只觉得一阵厌恶。
“婚书?”
陆沉淡淡地说道。
“林大海,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签了退婚书了。”
“是是是,退得好,退得好!”
林大海忙不迭地点头。
陆沉眼神一寒,弩口猛地往前一顶。
“既然退了婚,那咱们就该算算另一笔账了。”
“什……什么账?”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陆家的祖产,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回来?”
林大海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是他费尽心机才弄到手的肥肉,怎么舍得吐出来?
“陆沉,你别太过分……”
“崩!”
陆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弩箭擦着林大海的耳朵飞过,直接将他身后的一名壮丁的大腿射穿。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林大海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还!我这就还!地契就在我怀里,你拿去,全都拿去!”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发黄的纸张,双手捧着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地契,粗略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随手揣进怀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大海,眼神中满是轻蔑。
“滚。”
林大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那些壮丁和武馆弟子更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转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沉看着满地的狼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林大海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苏清寒那个麻烦,还在后山等着他处理。
陆沉转身走进屋子,将大秦神弩收好,又从布袋里抓起几块肉干塞进怀里。
他必须尽快变强。
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保住手里的东西。
陆沉走出院子,身形敏捷地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后山的方向掠去。
……
青山村后山,溶洞口。
苏清寒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断剑,却摸了个空。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清寒猛地转头,只见陆沉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面前的火堆。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沉稳。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陆沉,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那一箭的威势。
“是你救了我?”
苏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沉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顺手而已。”
苏清寒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美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她不相信,一个普通的猎户,能拥有那种恐怖的武器,能拥有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
陆沉抬起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是陆沉,青山村的一个穷猎户。”
“至于其他的……”
陆沉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
苏清寒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陆沉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谢谢。”
苏清寒低声说道。
陆沉没有理会她的道谢,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扔了过去。
“吃了它,能保命。”
苏清寒接过肉干,看着那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眉头微皱。
但腹中的饥饿让她顾不得许多,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唔……”
苏清寒眼睛猛地睁大。
这肉干……
好狂暴的能量!
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
这种等级的补药,即便是在她苏家全盛时期,也是极为罕见的珍宝!
苏清寒震惊地看着陆沉。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陆沉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并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看向洞外漆黑的森林。
“休息好了就跟我走。”
“去哪儿?”
苏清寒下意识地问道。
陆沉转过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
青山村炸开了锅。
村长林大海家的大门紧闭,据说林大海昨晚回来后就大病一场,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而陆沉,则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村口的集市上。
他手里拎着一只刚打的山鸡,腰间挂着那把玄黑色的神弩,眼神冷冽。
原本对他指指点点的村民,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沉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那张贴在树上的告示。
那是县城武馆的招人简章。
陆沉冷笑一声,伸手将告示撕了下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沟里。
“从今天起,这青山村,我说了算。”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集市。
没有人敢反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沉眼神一凝,手已经按在了神弩的扳机上。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几名精壮汉子的护送下,正疾驰而来。
马车上,插着一面绣着“林”字的旗帜。
陆沉眉头微皱。
林家的人?
马车在陆沉面前停下,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下车,看着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你就是陆沉?”
陆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随手扔在陆沉脚下。
“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
“陆沉,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翻天。”
“这婚,你退得起,但林家的脸,你丢不起。”
老者冷笑一声,转身走上马车。
“三天后,县城林府,小姐等你过去跪地求饶。”
“否则,陆家祖坟,怕是要保不住了。”
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陆沉捡起地上的信,看也不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林婉儿……”
陆沉眼中寒芒闪烁。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过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更多的气运值。
他需要解锁大秦府库更深层的力量。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陆沉一直待在后山,疯狂地猎杀野兽,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
苏清寒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她一直默默地跟着陆沉,看着这个男人一天天变得更加恐怖。
“你真的要去县城?”
苏清寒看着正在擦拭神弩的陆沉,忍不住问道。
陆沉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有些账,总要算清楚。”
苏清寒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陆沉。
“这是我苏家的信物,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去城西的悦来客栈找掌柜的。”
陆沉接过玉佩,随手揣进怀里。
“谢了。”
他站起身,背起神弩,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子孤胆英雄的悲壮。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英雄。
他是这乱世中的一匹孤狼。
……
黑石县城,林府。
今日的林府格外热闹,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林婉儿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坐在闺房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满是怨毒。
“陆沉,你这个贱民,竟敢让我当众出丑!”
“今日,我要让你在全县城人的面前,跪在我脚下求饶!”
她身后,站着几名气息强悍的汉子,全都是林家重金聘请的高手。
“小姐放心,只要那小子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林婉儿冷笑一声,站起身,朝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林大海正陪着几名县城的权贵谈笑风生。
“林村长,听说你那女婿是个奇人,手里有件了不得的宝贝?”
一名大腹便便的商人笑着问道。
林大海脸色一僵,随即干笑道:
“什么奇人,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贱民罢了。”
“今日请各位过来,就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看看这贱民是如何自寻死路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喊:
“陆沉到!”
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门口。
只见陆沉一身劲装,背负神弩,大步跨入大厅。
他眼神冷冽,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林婉儿看着陆沉,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陆沉,你终于来了。”
陆沉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婉儿,地契我已经拿回来了。”
“今日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婉儿冷笑一声。
“什么事?”
陆沉缓缓抬起神弩,弩口对准了林婉儿的额头。
“这婚,退得好。”
“但你的命,我也要了。”
“放肆!”
林大海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给我拿下!”
四周的护卫瞬间冲了上来。
陆沉眼神一寒,手指猛地扣动。
“崩!”
一道黑影闪过。
林大海面前的桌子瞬间炸裂,一支青铜弩箭死死地钉在地板上,箭尾剧烈颤抖。
“谁动,谁死。”
陆沉的声音冰冷刺骨。
冲上来的护卫全都被震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林婉儿脸色惨白,尖叫道:
“杀了他!快杀了他!”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县令大人到!”
一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进大厅。
他看着大厅内的乱象,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林大海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大人,救命啊!这贱民要行刺朝廷命官!”
县令看向陆沉,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神弩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就是陆沉?”
“这弩,是哪儿来的?”
陆沉看着县令,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想要?”
县令冷哼一声。
“此乃军中利器,民间不得私藏。”
“陆沉,交出此弩,本官可饶你不死。”
陆沉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狂傲。
“想要我的弩,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拿了!”
他猛地转身,神弩连发。
“崩!崩!崩!”
三道黑影闪过,直接将冲上来的几名护卫射翻在地。
陆沉身形如电,直接冲向大厅外。
“拦住他!”
县令怒喝一声。
大批的城防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府围得水泄不通。
陆沉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低声呼唤:
“系统,开启大秦府库第二层!”
【叮——气运值不足,无法开启。】
陆沉眉头微皱。
看来,今日要血战一场了。
他握紧神弩,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杀!”
陆沉怒喝一声,主动冲向了敌阵。
……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
陆沉凭借着大秦神弩和铁血悍卒的体质,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林府的地面。
最终,陆沉在力竭之前,强行杀出重围,消失在夜色中。
林府内,县令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陆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此时的陆沉,正躲在城西的一处民宅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是伤,鲜血止不住地流下。
但他眼神中的斗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林家,县令……”
陆沉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热流,修复受损的身体。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半个月后。
黑石县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县令在书房内被人暗杀,死状极惨,额头中心被一支青铜弩箭贯穿。
而林家,也因为勾结山匪、私藏军械被查抄,林大海被斩首示众,林婉儿不知所踪。
有人说,曾看到一个背着玄黑色神弩的年轻人,在城门口出现过。
但当官兵赶到时,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陆沉站在城外的山岗上,看着远处的县城,眼神平静。
他怀里揣着大批的金银财宝,那是他查抄林家和县令府的收获。
【叮——气运值已达标,大秦府库第二层开启!】
【解锁奖励:大秦锐士百人队召唤权限!】
陆沉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大荒乱世……”
“我陆沉,来了。”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远方走去。
他的身后,是一片苍茫的大地。
而他的前方,是无尽的征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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