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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Chapter 10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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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of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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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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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平和夏侯凡兄弟俩一天天长大,夏仁兴步入中年,打理第四房室家业越来越成熟稳重,夏祖光一天天变老,夏光祖已经九十多岁了。

看着两个曾孙子茁壮成长,夏光祖多想长命百岁,可以看到两个曾孙子娶妻生子,兴旺第四房室人丁。然而,花开花落,生老病死,是一种规律,夏光祖再如何的不想死,这是他不能左右的,他还是活不到一百岁,民国四年,九十五岁高龄的夏光祖寿终离世。

夏光祖临终前,把夏仁兴叫到病床前,叮嘱孙子说:“仁兴,爷爷是看不到我的两个重孙子兴旺第四房室人丁了,我死后,你要请罗杆子给侯平和侯凡排排八字,看看他们兄弟二人命相上的子女缘。”Full novel: 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好的,爷爷。”夏仁兴以顺为孝,答应爷爷。

夏光祖为什么不叮嘱儿子夏祖光,而是叮嘱孙子,是因为这时候夏祖光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且痴痴呆呆的,跟废人没有两样。

夏光祖活到九十多岁,都还眼尖耳灵,思维清晰,然精明能干的夏祖光才七十多岁 ,怎么就痴痴呆呆了,他身心的健康竟然还不能胜过他的父亲?

却说当年一尘大师让净虚和尚把一支唱词古怪的歌调子在女人山民间传开后,女人山的乡民虽然不知道歌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一些爱唱山歌野调的汉子还是不时把这首歌调子放在嘴巴上大声地喊唱:

说东事,

讲西事,

女人山里出怪事。

东家遭火烧,

西家庭院生,

是不是蹊跷事?

舌子难说清。

奇怪的是,夏祖光对这支唱词古怪的歌调子很敏感。

尽管夏祖光一直以来不愿意出任地方官宦以及族长什么的,但他德高望重,经常去女人山各村寨调解纠纷,所以夏祖光出门日子比较多。

夏祖光开始听见女人山有人唱这支歌调子,他只是心烦意乱,后来他听到有人唱这支歌调子,竟变得头痛难忍,整个脑壳像要炸裂似的,使得他都不敢外出办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山寨也有人唱起了这支歌调子,唱得最起劲的要数迷糊子的爹。

在青山寨市街上,或者在青山寨寨头寨尾,迷糊子的爹不时唱起这支歌调子。奇怪的是,迷糊子的爹经过德居府大门口时,他唱这支歌调子 ,总是忍不住要把喉咙提到最大程度。

女人山流行唱这支歌调子,也有人问唱歌的人:“你唱的歌调子是什么意思呀?”

唱歌调子的人回答说:“不知道,听见别人唱,我也跟着唱哩。”

迷糊子的爹当然也不知道这支歌调子的唱词是什么意思。青山寨的人见迷糊子的爹天天唱着这支歌调子,也有人问他:“你天天唱这支歌子,这支歌调子究竟唱的是什么呀?”

迷糊子的爹说:“我也不知道这歌调子唱的是什么,听见女人山一些人唱,我就记住了,忍不住要唱起来。”

夏祖光原以为只有女人山其它村寨的一些人唱这支歌调子,他大不了不出德居府就是了,这样他就听不到这支让他头痛的歌调子了。谁知道青山寨也有人唱起了这支歌调子,尤其是迷糊子的爹,路过德居府大门口时,唱的越是高声。

夏祖光不想听到这支歌调子,但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你还去封住别人的嘴巴?每次听见迷糊子的爹在德居府外面唱这支歌调子,夏祖光只好用左右食指死死地塞住自己的耳朵。

在女人山,乡民唱山歌野调,一般情况下,是男男女女在田间地头一边劳作一边互相逗乐才亮嗓子的,平常是不会刻意去亮嗓子的。

然而,女人山流行唱这支唱词古怪的歌调子,唱这支歌调子的人好像是刻意去唱的,无论在女人山哪个角落,都会听到有人在唱这支歌调子。

迷糊子的爹似乎也是刻意去唱这支歌调子,一天下来,这支歌调子在他的嘴里不知道要唱多少遍。青山寨也有人对迷糊子的爹说:“你一天不歇停地唱这支歌调子,你都不觉得口干舌燥?”

迷糊子的爹说:“不觉得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唱这支歌调子,我心里就慌得很。”

夏祖光害怕听到这支歌调子,他不出德居府了。女人山时常有乡民闹纠纷,请夏祖光去调解,他总是以身体抱恙为借口,不出外了。后来,他见儿子夏仁兴经过岁月的历练,完全有能力接管四房室的家业了,他就把自己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业交给儿子打理了。

夏祖光一反常态不出德居府,家里人问他原由,夏祖光不说他是害怕听到那支歌调子,而是说他年轻时在外闯荡,风里来雨里去 ,身心疲惫,现在年纪大了,该闲下来静静心了。家里人觉得也是,就不问那么多了。

夏祖光勤恳发家,成为富裕人家后又乐善好施,对他后来深居简出,青山寨的人只有敬佩他,都没有揣测他深居简出的原由。

夏祖光常年累月受这支歌调子的困扰,晚年的他竟然变得痴痴呆呆了。

勤恳发家名噪女人山的夏祖光晚年变得痴呆,青山寨的人不知道他是受这支歌调子的困扰所致,都认为他是失去了几个妻妾精神受到很大的刺激。夏祖光的大房田氏二房艾氏三房周氏她们三人的寿命都不高,都先夏祖光下地府了。夏祖光发迹后重情重义,对三个妻妾疼爱有加,田氏艾氏周氏的离世,他痛不欲生。这是青山寨的人有目共睹的,对夏祖光晚年变得痴呆,青山寨的人更加敬佩他了。

夏光祖去世后不久,夏祖光也去世了。

奇怪的是,夏祖光临终前,竟然又清醒了,交代儿子说:“仁兴,爹死后,你不要把爹葬进青山寨夏姓人的祖坟山,你记住啊。”

夏仁兴知道,自古以来,青山寨夏姓人立有乡规民约,凡是有这四种缺点的死人是不能葬进祖坟山的,一是童子伢,二是产难婆, 三是伤路死,四是有过错的。

夏仁兴不明白,问父亲:“爹,我知道青山寨我们夏姓人自古以来立有乡规民约,凡是童子伢、难产婆、伤路死、有过错的,这四种亡人是不能葬进祖坟山的。爹,你七十多岁了,又不是童子伢;你是男的,又不是难产婆;你是病死,又不是伤路死;你勤恳发家,乐善好施,以德服人,并且立下家风,教导我们后人一心向善,不存欺心,你光明磊落,为么个不葬进祖坟山?”

夏祖光说:“爹不想葬进青山寨我们夏姓人的祖坟山,仁兴,你一定要尊照爹的遗愿,不要把爹葬进祖坟山!”

夏仁兴见父亲的态度执拗,只好以顺为孝,点头答应父亲:“那好吧,爹,你去世后我不把你葬进青山寨我们夏姓人的祖坟山。”

夏祖光神色好看多了,出气顺畅了一些。

夏仁兴看看跪在爷爷跟前的夏侯平和夏侯凡兄弟俩,又问父亲:“爹,你不愿意葬进祖坟山,那我们去哪儿择一块坟地安葬你呢?”

夏祖光说:“去驿道边的坡卯卯上择一块坟地 ,把爹葬在那儿,爹好看到驿道上南来北往的马车。”

“嗯。”夏仁兴点头答应父亲。

见儿子尊听自己的遗嘱,夏祖光长叹一声 ,似乎对什么事情释然了,然后,只听到他的喉咙轻轻地发出“咳”地一声,头歪向一边,与世长辞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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