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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Chapter 2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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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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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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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夏祖光连家也不进,他怕父亲不让他跟随太平军走,只在屋门缝给父亲留下一张纸,纸上说长毛不吃人,他们专门杀富济贫惩恶扬善,不残害老百姓,从此以后,他跟随长毛走了,只要他命大,不战死,也许还会发迹 ,到时候衣锦还乡 ,可以光宗耀祖。

夏祖光一夜末归,夏光祖断定儿子被长毛杀害吃了,他又不敢出去寻找。夏光祖想,长毛吃了儿子,也是没有尸首的。

第二天,夏光祖听见三房室的夏祖高欢呼:“长毛走了——长毛走了——”他才敢打开屋门。Full novel: 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屋门开了,一张纸掉落在夏光祖的脚下。夏光祖捡起看后,心里踏实了,却又叫苦不迭:“祖光啊,你怎么又离家出走了呀!你都二十多岁了,还不晓得守在屋里 ,安分守己种那几担谷子田地,娶个女人生个儿子,你是存心要让青山寨夏姓我们第四房室绝代啊!”

夏光祖悲戚,自有他的道理。

明朝洪武年间大移民,夏姓四兄弟从外地迁徙来女人山青山寨,五百年来,夏老大、夏老二、夏老三都是人丁兴旺 ,现在已经是枝繁叶茂,成了青山寨夏姓三大房室。唯独夏老四下来到夏光祖,都是一脉单传,五百年来,虽然在青山寨夏姓人的族谱里列为第四房室,但人丁不昌,房室萧条 ,代代人在本夏姓三大房室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唉……”

悲戚了一会 ,夏光祖想想儿子人都已经走了, 自己还能捡起石头砸破天呀,他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揉碎了纸条子,丢进灶胸膛里。

夏祖光这一次离家出走,夏光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儿子是跟随“长毛”走了。儿子留话说“长毛”不吃人,他们杀富济贫,惩恶扬善,不残害老百姓,夏光祖半信半疑,他觉得还是不要对人提起儿子跟随“长毛”走了为好。

但青山寨的人都感到很奇怪,这次“长毛”路过青山寨,夏祖光也失踪了。寨子里的人都猜想 ,这次夏祖光的失踪 ,一定与“长毛”有关。大家都知道,夏祖光是一个爱凑热闹的年轻人,这次“长毛”途经女人山,在寨子外安营扎寨,夏祖光一定是去看热闹,成为“长毛”的下酒菜了。

但青山寨的人又都感到疑惑,民间都传言说“长毛”所到之处会吃人,然而他们这次路过青山寨,为什么不进寨子里来伤害乡亲们呢?还有,这次“长毛”路过女人山,所途经的村寨乡亲也都说“长毛”没有进村寨伤害他们,看来“长毛”并不像民间所传言的那么残忍。

最后,寨子里的人又猜测 ,莫非夏祖光这一次是跟着“长毛”走了?

夏祖光毕竟是跟随“长毛”走的,对于寨子里人的猜测,夏光祖更是不想说出儿子的去向。但儿子是去了队伍,队伍是要打仗的,夏光祖又担心儿子的生死,经常买来香纸请寨子里的神算罗杆子照水碗问儿子的生死。

所谓的照水碗,是女人山人占卜问卦最灵验的一种方法。女人山哪家要是走丢了人,或者是哪家的人出外久不归家,这家的主人就会买来香纸请卜卦先生照水碗追踪外出之人的情况。施用照水碗这个方法时,卜卦先生和主人来到寨子口,只见卜卦先生先往碗里倒满水,焚烧香纸后 ,吸一口水朝前方喷三下,口中再念念有词,他就会在碗里的水中看见这家的外出之人,知道外出之人是生还是死,对主人说明情况。

寨子里的杂姓人罗杆子不但从事老司道人行业,还懂寻龙理脉 ,懂占卜,会赶尸,能掐会算。夏光祖每次去找罗杆子给夏祖光照水碗,罗杆子忙碌一番,走完照水碗的程序,都高兴地对夏光祖说:“光祖叔,祖光还要给你们四房室延续香火,他还活着呢。”

每次照水碗,夏光祖得知儿子还活着,但他的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是啊,他好希望儿子能够安分守己种田地,娶一房女人延续第四房室的香火,可儿子就是不听他的,犟着要去外头寻找发迹之道,叫他伤透脑筋。

夏祖光加入长毛队伍后,满以为会从中找到一条发迹之道,想不到他们却一路走州过府,不停地与朝廷的军队作战。

一年后,长毛队伍转战到大渡河南岸,在准备好舟楫渡江之际,由于河床暴雨泛水,使得长毛队伍连续三天无法渡江,最后被朝廷的追兵赶上,进行团团围困。不久,长毛队伍的石首领被俘,长毛队伍全军覆灭。

也许是夏祖光命大,在长毛队伍无法渡江的节骨眼上,他有一种预感,觉得长毛这一次会遇上一大劫难,于是,他就乘人不备,偷偷离开了长毛队伍。

离开长毛队伍,夏祖光换上寻常衣服,沿原道往女人山赶。不久,夏祖光在返回的途中,听人说朝廷在大渡河歼灭了一支长毛队伍。夏祖光暗暗庆幸自己的脑壳灵活,及早离开了长毛队伍。途中,夏祖光不敢对任何人透露自己曾经参加过长毛队伍,这会儿正是从大渡河回来,往女人山赶。他知道长毛队伍对抗朝廷十多年了,现在败了 ,朝廷肯定是不会发过他们这些曾经参加过长毛的余党的。

夏祖光找不到回家的捷径 ,沿原道磨磨蹭蹭走了近半年,这一天终于走到女人山了

夏祖光沿古驿道走到青山寨地界的时候已近黄昏了,这时候突然变天了,霎那间天昏地暗,狂风大作 ,不时还掺杂着鬼鸟的啼叫。也许是天色近晚的缘故,古驿道上此时不见任何人畜, 使得这林密丛深的古驿道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怕。

面对这突变的天气,夏祖光本想加快速度赶回家去,但他想到自己上次在父亲面前夸口说自己出外闯荡一定会发迹的,可这次他外出了两年多时间,仍旧是落魄而归。

夏祖光想,这次回来,父亲一定会数落他,甚至会揶揄他的。

想罢,夏祖光情绪低落起来,都有些不想回家了。

于是,夏祖光放慢了脚步,一声长叹:“闯荡来闯荡去,这财还真是难发啊。这样下去,夏家我们第四房室要到么个时候才能翻身啊……”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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