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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Chapter 22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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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of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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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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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青山寨杂姓人家这个甲的甲长人选,夏侯平的心里早已有了底,他看中的正是刘癞子的同堂兄长刘广金。

刘广金为人善良忠厚,平日里虽言语不多,但处事公道、心思细腻。寨子里谁家有了纠纷,也常会请他出面说和,哪户遇到难处,他也总是默默帮上一把。春耕时借牛,秋收时帮工,他从不推辞,也从不张扬。从这些点滴之中,夏侯平知道刘广金不仅心肠好,更是个有章法、能服众的实在人。

刘癞子走后没两天,夏侯平便特意绕到刘广金家院外。那时刘广金正蹲在屋檐下修补农具,见保长来了,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迎上来。夏侯平也不绕弯,直说道:“广金,青山寨杂姓人家这个甲的甲长,一直缺个合适的人。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你愿不愿意挑这个担子?”Full novel: Women of Wind and Rain Mount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刘广金一听,先是一愣,随后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保长,这,我一个大老粗,字识不得几个,甲长要管的事不少,我能行吗?”

夏侯平向前走近两步,语气恳切:“广金,甲长不是靠识字多少,是靠心里有没有大家。你平日做事干脆利落,待人又实诚,寨子里人都看在眼里。这个甲里好几姓人家,关系错综,就需要你这样既公正又能包容的人来协调。”

刘广金低头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踏实:“保长,当甲长毕竟要征求大家家的意见,要是保民们不推选我,我当上了也名不正言不顺……”

夏侯平拍拍他的肩,笑道:“你放心,你的为人和能力大家清楚。过两日就开保民会,让乡亲们自己选。我相信他们会选你。”

果然,一天后在青山寨杂姓甲召开的保民会上,夏侯平将刘癞子和刘广金两人都列为候选人,请保民公开推选。到会的十多户当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大多把票投给了刘广金。

有人说:“广金做事稳当,不偏不倚。”

也有人说:“他帮过我家忙,从来没图过回报。”

就这样,刘广金顺顺利利地被推举当上了青山寨杂姓人家那个甲的甲长。

刘癞子落选后,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隔天他就找到保长办公的保公所,进门时脸上还挂着笑,话里却透着酸味:“保长,之前你不是也说考虑让我当甲长吗?怎么转眼就变成广金了?”

夏侯平请他坐下,不紧不慢地倒了一碗茶推过去,笑道:“癞子,你和广金都是杂姓甲里有能力的人。我作为保长,不能只盯着一个人选,总得让乡亲们也有个比较、有个选择。最后哪个当,还得看大家的推选。这条条框框,你也是懂的。”

刘癞子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夏侯平又缓声道:“再说,你和广金是同堂兄弟,血脉相连。他当甲长,不也是你们刘家脸上有光吗?你该替他高兴才是。”

“嗯。”刘癞子闷闷地应了一声,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仿佛心结已解。

可一走出德居府,他的脸就沉了下来。沿着寨子里的青石路往家走,脚步越走越重。想起刘广金如今成了甲长,自己以后在他面前更说不上话,心里就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难受。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叹:“刘广金啊刘广金,你如今又当了甲长,我更奈何不了你,这口气,我该怎么出?”

原来,刘癞子和刘广金虽是同堂兄弟,两家却因祖上留下的屋场宅地闹了多年矛盾。那一片老屋基,原本是兄弟共有的祖产,后来各自盖房,界限渐渐模糊,你占我一尺,我争你一寸,吵吵嚷嚷了好几年。刘广金性子宽,常说“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不想为这点地彻底撕破脸。可他妻子朱秀珍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她常说:“该是我们的,一寸也不能让;不该是我们的,一分也不多占。”而刘癞子平日又爱耍小聪明,总想多占些便宜,一来二去,两家关系越发紧张,平日碰面连招呼都懒得打。

这次刘广金当上甲长,刘癞子认准他背后一定找了夏侯平疏通关系,否则保长怎会突然把他列作候选人?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这个堂兄心机深沉。

又过了几日,刘癞子心里憋闷,便借口办事去了隐龙镇。刚在镇口站定,就听见有人喊他:“刘哥!今天怎么得空来镇上?”

刘癞子回头一看,是麻花寨的牛犊子。牛犊子二十多岁,穿着件半旧褂子,头发有些乱,但脸上总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牛犊子在附近几个寨子是出了名的闲汉,不爱种地,也不正经谋生,就喜欢东家蹭酒、西家唠嗑,家里媳妇为此没少跟他吵。

牛犊子热情地一把拉住刘癞子:“正好,前面新开了一家酒馆,猪蹄子不错,咱哥俩去喝两碗!”

刘癞子正愁没处排遣,便跟着牛犊子进了酒馆。两人在靠窗的木桌旁坐下,牛犊子熟络地点了一壶米酒、一盘猪蹄子,两碟小菜,一盘花生米,一碟卤豆干。

几口酒下肚,牛犊子见刘癞子一直皱着眉,便凑近问:“刘哥,瞧你这脸色,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刘癞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兄弟,不瞒你说,这次我们寨杂姓这个甲选甲长,本来保长的意思是让我当,结果被刘广金半路截了去。”

“刘广金?”牛犊子眨眨眼,“刘广金不是跟你同一个大屋的?”

“正是。”刘癞子闷闷地喝了口酒,“论脑子活络、办事周到,我哪点不如他?可人家会做人啊,悄没声地就把保长哄好了。”

牛犊子咂咂嘴,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刘哥,不是我说,你这堂兄可真不够意思。跟自家人争位置,赢了也不光彩。”

这话说到了刘癞子心坎里。他索性把两家因宅地结怨的事也倒了出来,说到激动处,手指不自觉敲着桌子:“如今他当了甲长,更压我一头。我想讨个公道,怕是更难了。”

牛犊子给他斟满酒,拍着胸脯道:“刘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今天得意,未必明天还得意。往后你要是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牛犊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讲义气,肯定帮你出这口气。”

刘癞子听了,心里舒坦了些,举起碗道:“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来,干了!”

“干!”

两人碗碰碗,一饮而尽。窗外天色渐暗,酒馆里陆续点起了油灯。刘癞子看着牛犊子那张因酒精而发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人懂他的委屈的。至于往后该怎么办,他还没想清楚,但至少此刻,这口闷气总算有了个暂时安放的地方。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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