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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Chapter 17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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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of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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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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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林晚去药王谷的路上,林沉又遇上了麻烦。

出风陵渡的第三天,他在一处山坳里,发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那人跟得很小心,隔着一里路,不紧不慢,可林沉在崖底苦修十年,耳力远胜常人,走了半个时辰就察觉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而是放慢了脚步,在林晚睡熟之后,把她安置在一棵大树下,自己无声地折返回去。Full novel: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山坳转弯处,一个灰衣人正猫着腰,探头探脑地往前看。林沉从树影里无声地掠出,一掌切在他后颈,灰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林沉蹲下来,搜遍他全身,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铁牌。铁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天煞楼的令牌。

他把铁牌塞进自己怀里,又把灰衣人拖到树丛深处,用藤蔓捆好,堵上嘴。他没有杀人,只是留了这个活口。让天煞楼知道,有人在护送林家小姐,也好替林晚引开一部分注意力。

他回到树下,林晚还睡着。他把她抱起来,加快脚步,往药王谷赶。可没走多远,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的岔路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坐在石头上擦刀,一个靠在树干上啃干粮,两人都穿着灰衣,衣领上绣着狼头,天煞楼的人。

林沉心里一沉:他方才处理那个尾巴的时候,手脚够干净,没想到对方还留了接应。看这架势,天煞楼是铁了心要把林晚截回去。

他没有退路。身后是密林,怀里是妹妹,前方是两个拦路的人。

林沉把林晚轻轻放在树后,低声说:"晚儿,闭眼,捂上耳朵,数到一百再睁开。"

林晚乖乖地闭上眼,捂住了耳朵。

林沉直起身,朝那两人走去。那两人也看见了他,擦刀的汉子站了起来:"站住!你怀里那个小丫头,是不是——"话音未落,林沉已经掠到他面前,剑鞘横扫,正中他太阳穴。汉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另一人刚要拔刀,林沉已欺身近前,一掌切在他颈侧,干净利落。

前后不过三息,两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林沉没有下杀手。他拖起两人,扔进路边的草丛深处,又用藤蔓捆了,堵上嘴。做完这些,他才回到树后,林晚还闭着眼,认真地数着数。

"一百。"她睁开眼,"哥哥,好了吗?"

"好了。"林沉弯腰把她抱起来,脸上看不出半分方才动手的痕迹,"走吧,咱们赶路。"

又走了两天,苍梧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银杏林金黄如雨,药香扑鼻。

林沉带着林晚走进药王谷的时候,秦婆婆正在药圃里晒药。她抬头看见林沉,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小姑娘,手里的药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

"我妹妹,林晚。"林沉说,"找到了。"

秦婆婆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看了林晚几眼,又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声音都哑了:

"像,真像她娘。这孩子,眼睛跟她娘一模一样。"

她这一摸,像是摸到了多年前的光景。林家出事那年,林晚才三岁,粉团似的,被抱在怀里,见人就笑。一晃十年,孩子长成了大姑娘,眉眼之间,依稀是故人的模样。

秦婆婆的眼眶红了,却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只是拉着林晚的手,反反复复地摩挲:"受苦了,孩子……都是婆婆不好,当年没能护住你们林家。"

林晚怯生生地看着这位白发老妇,往林沉身后缩了缩。

"晚儿,叫婆婆。"林沉说。

秦婆婆抱着林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探了探她的脉,才松了口气:"好孩子,身子骨养得不错。沈听澜那丫头,倒是把你照顾得很好。"

"沈姑姑对我很好。"林晚认真地说,"她教我认字,还教我看星星。"

"看星星?"秦婆婆笑着摇头,"她倒是会哄孩子。"

"婆婆。"林晚小声叫了一句。

"哎,哎!"秦婆婆连声应着,眼圈一红,忙不迭地从药袋里摸出一块饴糖,塞进林晚手里,"好孩子,吃糖,婆婆这儿有糖。"

林晚看了看林沉,见他点头,才接过糖,小口小口地含着。

秦婆婆把两人引进正堂,又吩咐弟子端来热茶和点心,才问林沉:"这一趟,顺利吗?"

"不算顺利。"林沉把进断云岭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却讲得极细,从黑水潭入水,到溶洞里的炭笔字,到与妹妹重逢,到剑冢石室里的九幽断剑和独孤残手书,再到沈听澜留下的铁片。秦婆婆听得很专注,时不时插问一两句,问的都是关键处:石门上刻的是什么剑法?手书上写的是什么?铁片上的字,一字不差地念给我听。

林沉一一答了。秦婆婆的脸色,也跟着他的话,一寸一寸沉下去。说到剑冢石门上爹留下的剑法,说到石室里独孤残的手书,说到沈听澜留下的铁片,秦婆婆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沈听澜进剑冢深处了?"她沉声问。

"是。她留了铁片,让我先走。"

"她倒是一点都不怕死。"秦婆婆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剑冢深处那地方……她一个人就敢闯。"

"婆婆,剑冢里到底有什么?"林沉问,"我爹在石壁上留了字,说'剑冢不启,魔念不出'。九幽殿和天煞楼,为什么非要开剑冢?"

秦婆婆沉默了很久。她望着窗外的药圃,半晌才收回目光,像是终于把一件压了很久的事,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你爹查剑冢,查了半辈子。"她缓缓开口,"剑冢是独孤残三百年前封印的,里面镇着的是他兄长无涯的魔念。可无涯当年为什么入魔?九幽殿为什么世代守着剑冢?你娘当年又是为什么失踪?这些事,你爹查出了眉目,却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娘?"林沉心头一紧,"我娘跟剑冢有关?"

秦婆婆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半晌,她才道:"你娘的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爹当年追查剑冢,不是贪图剑冢里的宝贝,他是要查清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

"三百年前,独孤残封剑冢,用的是九幽剑。九幽剑断成三截,分藏三处。"秦婆婆缓缓道,"可九幽剑为什么会断?独孤残为什么要把剑断了?三百年前,剑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爹查的,就是这件事。"

林沉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茶盏,沉默了一会儿。他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把秦婆婆方才说的每句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九幽剑断成三截、独孤残封冢、爹查的旧案。这些旧事像是一根根断线,他一时还接不上,但每一条,他都记牢了。娘的事,秦婆婆不肯说,爹的遗信里也只字未提。他知道,急不来,有些答案,得自己去翻。

"婆婆,我打算去剑阁,拿第四份残图。"林沉说,"您知道剑阁旧址怎么走吗?"

秦婆婆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光,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她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落星谷,断云岭以西三百里,在巫山北麓。谷口常年有雾,寻常人找不到。你到了巫山,沿着剑溪走,溪水尽头,就是落星谷。"

"剑阁旧址确实还有人留守。"她顿了顿,"不过,剑阁没落百年,守阁人脾气古怪,未必肯见外人。"

"我有办法。"林沉说,"我爹和沈听澜都出自剑阁,我身上有林家信物。"

"你爹给你留了后手。"秦婆婆说,"他当年在剑阁待过几年,跟守阁人有过一段交情。守阁人姓陆,年轻时跟你爹是过命的交情。你到了,报上你爹的名号,比什么信物都管用。"

她说着,从药架上取下一只旧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地舆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几处地方:断云岭、剑冢、落星谷、剑阁旧址,还有一处被人用墨笔圈了又圈的地方——青阳。

"这是你爹当年留下的图。"秦婆婆说,"你带在身上,路上用得着。"

林沉把图收好。他看着图上那个被圈了又圈的"青阳"二字,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是林家的根,他迟早要回去一趟。

"行。"秦婆婆点了点头,"你把林晚留在我这儿,我替你照看。你去剑阁,办你的事。"

"谢谢婆婆。"

"谢什么。"秦婆婆摆摆手,又补了一句,"你爹当年,也是把林晚托付给我照看。结果我没照看好,让她跟着沈听澜进了断云岭,吃了三年苦。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要替你看好她。"

林沉心里一暖,郑重抱拳:"有劳婆婆了。"

他这一礼,行得比任何一次都重。他拜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江湖恩义,而是那些旧年月光:爹背着他去药王谷求医的夜晚,秦婆婆深夜起身煎药的背影,还有那个总在谷口等他放学的小丫头。十年前,秦婆婆接下了托付;十年后,她又接下了同样的托付。这份情,林家欠她的,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当晚,林晚在药王谷睡得很安稳。林沉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久久没有动。

"晚儿。"他低声说,"哥哥要去办一件大事。你乖乖待在婆婆这里,等哥哥回来。"

林晚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早点回来……"

林沉伸手,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来,走出房门。

药王谷的夜色很好,月光洒在药圃上,药香浮动。林沉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药香的风,连日赶路的疲惫,像是被这口气洗去了几分。他忽然有些明白,爹当年为什么总爱往药王谷跑,这地方,确实能让人安心。

秦婆婆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廊下,递给他一只布袋:"这是干粮和伤药。还有一封信,你到了剑阁,把这封信交给守阁人。他看了信,会放你进去的。"

"信?"

"是你爹当年留下的。"秦婆婆说,"他料到,终有一日,你会去剑阁。这封信,就是他给你备下的敲门砖。"

林沉接过信,信封已经泛黄,封口处封着蜡,蜡上压着一枚印章,是林家的印章,一个端端正正的"林"字。

他握着信,指节微微收紧。

"爹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他低声说。

"你爹,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人。"秦婆婆看着他,"他算到了你会活下来,算到了你会去断云岭,也算到了你会来药王谷、会去剑阁。可他算漏了一件事,他没算到,你会这么快,就长成一个能替他扛事的人。"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只可惜,他算得到天下事,算不到人心。"

林沉把信收进怀里,转身走向谷口。

走到谷口,他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药王谷的灯火。

林晚在药王谷,安全了。

现在,该他去办自己的事了。

"剑阁。"他低声说,"落星谷。"

他转身,走进夜色,朝着断云岭以西的方向,大步走去。月色清寒,山风迎面。他一边走,一边把明天的路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先过巫山,沿剑溪而上,落星谷就在溪水尽头。秦婆婆给的地舆图上,那处被墨笔圈了又圈的地方,青阳,他迟早也要回去一趟。那里,是林家的根。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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