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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Chapter 2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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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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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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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断魂崖底爬上来,林沉用了一个时辰。

那条几乎垂直的裂缝只容一人侧身挤过,他浑身是泥,衣衫早被崖壁磨成布条,十根手指的指甲劈了一半,血肉模糊。可他顾不上这些,裂缝尽头的一线天光里,他看见了那把刀。

一柄柴刀,插在崖边的泥土里。Full novel: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刀身锈迹斑斑,刀柄上缠着的布条被血浸透,干成了深褐色。刀旁边是一堆被雨水冲散的白骨,福伯的尸身不知被什么野兽拖曳过,散落一地。

林沉在刀前站了很久。

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他慢慢蹲下去,用袖子仔仔细细把刀身上的泥擦干净,又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骨头一根一根收拢,捧到怀里。

福伯一生没娶妻,无儿无女,在林家当了四十年的管家。他最爱喝二两黄酒,配一碟花生米,喝到微醺就坐在后院的石阶上哼小曲。林沉小时候闯了祸不敢回家,总是福伯替他打掩护。福伯常说:"少爷,您将来要成大事的,老奴等着看您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他没能等到。

林沉把福伯的骨头葬在崖顶向阳处,用石块垒了一座小小的坟。坟前立了一块青石板,他用剑尖在石板上刻下几个字:

"林门忠仆,福伯之墓。"

他垒石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老人的长眠。小时候他贪玩摔破了膝盖,也是福伯这样半跪着,一边替他上药,一边絮絮叨叨:"少爷啊,走路要看路,摔疼了吧?不哭不哭,福伯吹吹就不疼了。"那个吹气的动作,他记了十年。如今轮到他为福伯做点什么,却只剩这一座小小的坟。

他想起福伯临终前那两个字:活下去。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福伯要的不是他活着,是他好好地活着,活出个人样来,别让林家绝了后,也别让林家的仇烂在土里。

刻完最后一下,他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额上磕出了血。

"福伯,您说等我练好本事回来报仇。我练好了。从今天起,您看着,少爷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山下的青阳城。炊烟袅袅,像是从来不曾有过那场屠杀。他把柴刀别在腰间,转身往山下走。

他没走大路,走的是荒草没膝的小径。十年崖底苦修,让他的耳目远比常人灵敏,山风里一丝异样的动静,他都能提前察觉。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听见前面山坳里传来人声。

"妈的,这都多少天了,连根毛都没找着。那小子八成摔成肉泥了,上头还让搜山,搜个屁!"

"慎言。楼里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说,那小子身上有《青阳剑谱》,主子点了名的东西,丢不得。"

林沉脚步一滞,无声无息地贴到一棵老树后。

他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看去。山坳小路上,两个灰衣人正并肩而行,腰挎钢刀,衣领上绣着一枚狰狞的狼头。天煞楼的标记。

"你说,这林家到底得罪了谁?好好的青阳城首富,一夜之间满门死绝,连条狗都没留。"左边的灰衣人压低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右边的灰衣人左右看了一眼,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听说,是楼里接了大生意,主家来头极大,连咱们楼主都得赔着小心。那主家姓什么来着好像,跟京里那位爷有关。"

"京里?"

"嘘!你不要命了?"右边那人吓得一哆嗦,"这种事烂在肚子里,听见没?"

林沉贴在树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京里。主家。来头极大。

福伯临死前说"九幽",这两个灰衣人说"京里"。他想起爹书房的暗格里那些从未给他看过的东西,想起爹常年不在家、每年都要北上京城的那趟"生意"。林家表面是商贾,暗地里,爹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线的尽头,藏着他全家灭门的真相。

两个灰衣人越走越近。林沉缓缓把手按在柴刀柄上,指节一点点收紧。

杀,还是不杀?

杀了,惊动天煞楼,打草惊蛇。不杀,他怕这两个人回去之后,把"有人坠崖未死"的消息传回楼里。

他思量片刻,松开刀柄,无声地从树后退开,往相反的方向掠去。

不杀。

他还没到杀的时候。他要先回青阳城,找到妹妹林晚。爹留下的信上写得明白,林晚被托付给了人,他要去接她。

而且,他需要一点消息。他需要知道,这十年间,青阳城发生了什么。

当晚,林沉摸回了青阳城。

城墙上巡逻的兵丁比十年前多了两倍,城门盘查也严了许多。他没有硬闯,趁着一队粮车进城时,钻到车底,跟着混了进去。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可城里的味道全变了。他记得小时候,爹常带他出城踏青,娘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他追蝴蝶;福伯跟在车后头,怀里揣着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那时候的青阳城,满街都是叫卖声、笑闹声,人挤着人,热热闹闹。如今再走在这条街上,他只觉得冷。十年没回,青阳城的街市他几乎认不得了,唯有城西那条老街还在,街口的百年槐树还在,槐树下那口老井还在。

林家老宅就在老街尽头。

月光下,老宅黑黢黢的,门楣上结满了蛛网,大门上贴着两封官府封条,已经褪色卷边。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十年没人打理,曾经气派的林家大宅,成了一片废墟。

林沉没有从大门进,翻墙进了后院。

后院的格局他熟,正屋是爹娘住的,东厢是他的,西厢是林晚的。他摸进正屋,屋里的桌椅蒙着厚厚的灰,书案上的账本被翻得乱七八糟,墨砚摔碎在地。

这是爹的书房,他小时候最爱在这里玩。爹写字,他就趴在桌边看,看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写成一个个挺拔端正的字。爹说,字如其人,林家子孙,字要写得堂堂正正。他伸手摸了摸那张空荡荡的书案,指腹划过一道陈旧的刻痕,那是他六岁那年,拿小刀偷偷刻的"林"字。被爹发现了,爹没骂他,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刻得歪了,等你会写好了,再刻一个正的去。"

他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把每一处都看在眼里。窗棂上糊的纸早就烂了,墙角有一道焦黑的痕迹,是火烧过的。不是外头烧进来的,是从屋里往外烧的。也就是说,当年有人在这屋里放了一把火,想把这宅子连同证据一起烧干净。可火没烧透就灭了,是被扑灭的,还是被雨浇灭的,他不知道。

他走到书案前,伸手翻了翻那些账本。账本上记的都是寻常买卖,看不出异常。他一页一页翻到最底下,忽然停住。有一本账本的封皮内侧,夹着一页薄薄的纸,纸上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地名:断云岭、落星谷、白水镇。这几个地名,他方才在城门口听人提起过。

他没急着拿走那页纸,而是记在心里,重新合上账本。他蹲下来,手指在地砖上摸索。

爹的书房暗格,他小时候亲眼见过一次。那年他贪玩,把爹的印章藏进书案底下的一个缝隙里,爹发现后没有骂他,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印章塞回那个缝隙。他看见爹的手指在缝隙边沿一扣,一块地砖应声弹起,里面是个暗格。

他记得位置。

林沉掀开那方地砖,底下果然有一口樟木小匣。匣子没有锁,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封信,信上压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正面刻着一个"林"字。

他把玉佩握在手里,玉佩还带着一点干燥的、不知是否错觉的暖意。

他展开信,就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是爹的笔迹,工整的小楷,一笔一画,像是在交代后事:

"吾儿林沉亲启:

见信如晤。

汝见此信时,林家恐已遭大变。为父无能,未能护全家业,累汝流离,实为终身之憾。

然,有一事,汝须知晓:林家之祸,非天灾,乃人祸。幕后之人,位高权重,名为九幽,实涉庙堂。汝切不可轻举妄动,须养精蓄锐,徐徐图之。

汝妹林晚,已托付于吾故人'风里针'沈听澜,她剑法通神,可护晚儿周全。汝若寻得晚儿,当带她远离是非,平安度日;若不能,则护她至最后一刻。

吾留下三物,与汝:此玉佩为信物,可换听风阁一次相助;《青阳剑谱》汝已得,其中心法'敌不动我不动',望汝深研;剑冢残图半幅,在吾友柳掌柜处,汝可寻他。

儿,为父一生,算尽天下事,唯算漏一事,未能陪你长大。

他日若见晚儿,替为父说一句:爹爹很想她。

林远山,绝笔"

林沉把信读了三遍,才慢慢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他把玉佩系在腰上,又在暗格里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才站起身。

"爹,您放心。"他对着空荡荡的老宅,低声说,"晚儿,我去接她。天煞楼、九幽殿、还有京里那位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转身要走,脚步忽然一顿。

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压下呼吸,先没动。刚才翻账本时他就留意到,窗外的街口有一盏灯笼一直亮着。他走到窗边,从破窗纸的缝隙里望出去,灯笼下蹲着两个汉子,一个抱着刀,一个咬着根草茎,看似在闲话,眼睛却不时往林家老宅的方向瞟。

是盯梢的。灭门之后,天煞楼还在老宅外头留了人,八成是防着有人回来取东西。

林沉没惊动窗外的人,贴着墙根,无声地拔出柴刀,一点一点挪到窗边。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猫着腰,在院子东墙根的一丛荒草里翻找着什么。那人穿着破旧的灰布衣裳,头发乱蓬蓬的,看着不过十五六岁。

不是天煞楼的人。

林沉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那人却先一步抬起头来,恰好看见窗后他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猛地亮起来,嘴唇哆嗦着,声音又惊又喜,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颤:

"少爷?是您吗?您还活着?"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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