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决战徐州
1938年4月，徐州。
第五战区司令部里，电话铃声、电报声、参谋跑步声混成一片。墙上那张作战地图被红蓝箭头割裂，像一张被反复撕扯又勉强拼起的纸。
李宗仁站在地图前，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北面，津浦铁路沿线，日军残部仍在反扑；南面，华中派遣军主力沿江北上。日军意图很清楚：南北对进，合围徐州，寻歼第五战区主力，打通津浦路。
“报告！委座急电，严令死守徐州，不得后退半步！”
李宗仁接过电报，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死守。
这两个字落在纸上很轻，落在战场上，却是成千上万条命。
他抬头问：“汤恩伯军团到了哪里？孙连仲部还能不能顶住？临沂方向张自忠部有没有新消息？”
参谋低声回答：“汤军团正在向峄县、枣庄一线靠拢。孙连仲部仍在台儿庄以北苦战。临沂方面，张自忠部与庞炳勋部正在牵制板垣师团残部。”
李宗仁点了点头。
他知道，台儿庄一带已经打成了血海。国军将士用血肉填战壕，用身体挡炮火，可日军仍有飞机、大炮、坦克，仍有源源不断的增援。
“要是唐汉强的复兴军能来就好了……”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这种话，不该从战区司令长官嘴里说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啸声。
不是螺旋桨飞机那种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尖锐、急促、撕裂空气的声响，像一把看不见的刀从云层里劈了下来。
传令兵冲进指挥所，脸色涨红：“长官！天上有怪声！像……像鬼在叫！”
李宗仁皱眉：“敌机？”
“不像！没有螺旋桨声，只有‘咻’的一声——然后，鬼子的飞机就炸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徐州上空，三万英尺。
两架银灰色歼-7II穿云而出，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驾驶长机的是复兴军空军大队长赵刚。他戴着氧气面罩，目光越过座舱盖，看向下方云层中那几架笨重的日军九六式陆攻机。
“猎鹰一号，高度九千，速度一点二马赫。目标确认，日机正飞向徐州城区。”
耳机里传来唐汉强的声音：“批准攻击。注意控制高度，避免误伤城区。”
“收到。”
赵刚推动节流阀。
歼-7II瞬间加速，像两道银线刺入敌机编队后方。
他没有急于开炮，而是先锁定长机。
两枚PL-2空空导弹拖着白烟离翼而出。
轰！轰！
天空中炸开两团火球。
剩余日机这才发现危险，慌忙抛弃炸弹，四散逃窜。
“想跑？”
赵刚拉杆跃升，随即俯冲而下。30毫米双管机炮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曳光弹像火鞭抽在日机机翼上，木布蒙皮瞬间被撕碎。
短短三分钟，一个日军轰炸中队全军覆没。
徐州城下，台儿庄以北。
日军新编第10师团指挥所里，黑川义雄正举着望远镜，等待空军轰炸后的“捷报”。
“轰炸机群应该已经抵达徐州上空。”他对参谋长说，“支那人的阵地，此刻应该已经化为废墟。”
话音未落，天空深处传来一阵从未听过的尖啸。
黑川义雄脸色一变：“那是什么？”
下一秒，日军后方炮兵阵地腾起连串火柱。
树梢高度，四架米-17直升机贴着地形超低空突防，火箭巢同时开火。
“嗖嗖嗖——”
***如雨点般砸向日军炮位。***步兵炮、41式山炮还未完成射击，便被炸翻在地。弹药殉爆的火光连成一片，黑烟冲天而起。
紧接着，米-17舱门打开，复兴军步兵迅速索降。
李卫民的第一军主力从侧翼压上。59式坦克引导步兵推进，炮火覆盖、步坦协同、无线电指挥，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日军防线。
日军士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反坦克炮打不穿那些厚重装甲，而头顶的飞机不再属于他们。
“天上有怪物！地上有铁王八！”
“炮兵完了！炮兵完了！”
前线开始崩溃。
台儿庄正面，孙连仲部听见后方爆炸声，立刻抓住战机。
“传令各团！”孙连仲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正面反推！夺回失守阵地！一个也不许退！”
池峰城部在庄内逐屋反击，汤恩伯军团从侧翼合围，张自忠部在临沂方向继续牵制。复兴军的空中打击和陆航突击，并没有取代他们的血战，而是把日军从“即将合围”推成了“即将被围”。
黑川义雄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只是第五战区。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银灰色尾迹，第一次感到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这不是普通空军……”他低声说，“唐汉强，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宗仁望着窗外掠过的战机，眼中震撼难掩。
他抓起电话，亲自接通南京。
“唐司令吗？我是李宗仁。”
“李长官，徐州局势如何？”唐汉强的声音平静。
“日军轰炸机群已被击溃，台儿庄方向敌人开始动摇。”李宗仁顿了一下，“谢谢你。谢谢你带来的空中力量。”
唐汉强道：“李长官，复兴军和第五战区协作。空中掩护、炮兵打击、侧翼穿插，都可以配合。但徐州正面，仍要由贵部指挥。”
李宗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句，让他真正放下了心。
他转身对参谋道：“传令各部队，抓住战机，全线反击！汤恩伯军团迅速切断峄县方向敌退路，孙连仲部正面压迫，张自忠部继续牵制临沂之敌。复兴军负责空中掩护与敌后突击，不得扰乱正面指挥体系。”
“是！”
命令一道道发出。
台儿庄以北，日军残部在内外夹击下节节败退。黑川义雄被迫下令后撤，试图在峄县、枣庄一线重新组织防线。
南京，复兴军总指挥部。
唐汉强放下电话，看向墙上那张巨大地图。
红色箭头已经从南京推到徐州，但更远处的蓝色箭头仍在逼近。
参谋低声问：“司令，下一步？”
唐汉强的手指从徐州缓缓向南移动，停在长江中游。
“徐州只是第一口恶气。”
他抬起头，目光冷硬。
“日本人不会甘心。他们还会调兵，还会反扑。下一场硬仗，可能在武汉。”
“命令第二军、第三军开始集结。空军前出整备，油料、弹药、备件全部按高强度作战标准准备。”
“告诉李卫民，台儿庄方向不要贪功冒进。歼敌一部可以，围歼黑川主力要看条件。我们不是来抢功劳的，是来把这场仗打赢的。”
参谋立正：“是！”
唐汉强最后看了一眼地图。
窗外，远处天际仍有战机掠过的尾迹。
他知道，天空已经不再只属于敌人。
而地面上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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