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铁壁合围
1938年9月，武汉外围，幕阜山脉北麓。
秋雨连绵，山风裹着湿冷的雾气，从山谷间一层层压下来。泥泞的山道上，日军车队的车灯在雨幕中连成一条惨白的长蛇，蜿蜒向北。
对于日军第十一军冈村司令官而言，这场秋雨不是自然的恩赐，而是死神降临的前奏。
“报告！司令官阁下，前锋部队在富水一线遭遇顽强阻击，对方……对方有重型坦克！”
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冲进临时指挥部，军帽歪斜，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冈村司令官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重型坦克？支那军队哪里来的重型坦克？难道是苏联援助的T-26？”
“不……不是T-26！”参谋脸色惨白，“那种坦克炮塔形状很奇怪，速度极快，我们的九四式反坦克炮打上去只会弹开！步兵炮、速射炮也拦不住！”
“八嘎！”
冈村司令官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翻，地图被水渍浸开。
“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冲过去！必须与海军取得联络！只要到达长江边，我们就有救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长江边等待他的不是救援，而是一堵由钢铁、烈火和沉默杀意铸成的绝壁。
大别山南麓，复兴军第二军前沿观察哨。
第二军军长白起（克隆人）站在一处隐蔽山头，身穿星空迷彩作训服，面容冷峻如刀削。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铁像，透过高倍光学望远镜，俯瞰下方蜿蜒如长蛇般的日军车队。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兴奋。
只有对猎物的确认。
“军长，鬼子全进来了。”参谋长盯着电子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压低声音，“根据无人机回传数据，进入伏击圈的日军约十二万人，包含第十一军军部及第6、第106师团主力。”
白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红色光点一点点挤进山谷，像无数条鱼游进早已收口的网。
“好。”
他按下步话机通话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白起。‘口袋’扎紧了吗？”
“报告军长，第三军已完成两翼穿插，切断日军退路。长江航道已被岸防火力封锁，日军插翅难逃。”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
“传我命令。”
“全线出击。”
“把这只王八盖子给我掀了。一只蚂蚁都不许放跑。”
轰！轰！轰！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头的122毫米榴弹炮群开始怒吼。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行军队伍。现代化的近炸引信让炮弹在日军头顶上方精准爆炸，弹片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瞬间将日军的行军纵队撕成碎片。
马匹嘶鸣，卡车翻覆，火炮被炸得扭曲变形。日军士兵在泥水中翻滚，试图寻找掩体，却发现两侧山脊上已经出现了无数墨绿色的身影。
复兴军第二军主力——62式轻型坦克和63式装甲输送车，轰鸣着冲出丛林。
62式坦克虽然重量轻，但在南方水网稻田地带如鱼得水。它们灵活地绕过巨石，将76.2毫米主炮对准日军混乱的队列。
“开火！”
砰！砰！
日军的94式豆战车在62式面前就像玩具，一炮一个，直接被轰飞炮塔。
有日军军官嘶吼着组织“肉弹攻击”，士兵抱着炸药包和反坦克手雷冲向坦克。但装甲车上下来的复兴军步兵手持56式***，用密集弹雨织成一道火墙，将日军死死压在路边。
白起放下望远镜。
“命令各团，分割包围。”
“先吃军部，再吃师团。”
“不要让他们连成一片。”
参谋长迅速复述命令。
白起看着下方燃烧的日军车队，语气依旧平静。
“这一仗，不是击溃。”
“是歼灭。”
武汉以西，金口。
第三军指挥车内，电子沙盘上红色敌军光点正试图向西南方向移动。
第三军军长李靖（克隆人）站在沙盘前，目光沉静。
“报告军长，日军第106师团残部试图向西南突围，距离我军阵地还有五公里。侦测到该部士气低落，重武器丢失率超过六成。”
李靖看着数据面板，缓缓开口。
“第106师团，擅长山地作战，却最怕在不利地形中被截断退路。”
参谋长问：“军长，是否放他们再走一段？”
李靖摇头。
“不必。”
“他们以为西南有路，我们便让他们看见路。”
“等他们看见时，已经晚了。”
他抬起手，指向沙盘上一处狭窄谷地。
“命令独立坦克团，81式主战坦克前出，正面阻击。”
“反坦克导弹连在侧翼设伏。”
“炮兵封锁谷口。”
“我要全歼这股敌军，一个都不许漏。”
半小时后。
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望着前方扬起的尘土，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希望。
“那是我们的坦克吗？是海军陆战队吗？”
然而，当尘埃落定，他看到的不是皇军的豆战车，而是一群沉默的钢铁怪兽。
八辆81式主战坦克呈一字排开，长长的105毫米线膛炮指着他们。
“开火！”
复兴军坦克营长一声令下。
轰！
一枚尾翼稳定脱壳***以1500米/秒的速度出膛。
日军最前方的一辆97式中型坦克瞬间炸裂，炮塔被掀飞至十几米高空，像被踢飞的铁罐。
紧接着，红箭-73反坦克导弹从侧翼草丛中飞出，拖着尾焰钻进日军后续的卡车和火炮阵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雨幕。
松浦淳六郎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武汉城郊，日军临时指挥部。
第6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正试图组织最后突围。
“向北！进入大别山！”他红着眼睛吼道，脸上肌肉因恐惧而抽搐，“只要分散进山，他们就无法全部消灭我们！”
“师团长阁下，北面……北面全是支那人的伏击圈！”参谋长哭丧着脸，“而且天上……天上全是那种怪声飞艇！”
话音未落，指挥部上空传来熟悉的尖啸。
两架强-5强击机呼啸而过，机腹火箭巢喷出火舌。
嗖嗖嗖——
数十枚***覆盖整个指挥部。
稻叶四郎还没来得及跑出掩体，就被气浪掀翻在地。
当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四周已是喊杀声震天。
“缴枪不杀！复兴军优待俘虏！”
标准的中文喊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稻叶四郎拔出军刀，想要切腹，却被一枚飞来的防暴弹击中手腕，军刀落地。
几名身穿星空迷彩、戴着防毒面具的复兴军战士冲入掩体，一脚将他踹倒，熟练地戴上手铐。
“稻叶四郎。”
一名复兴军军官冷冷看着他。
“唐司令有请。”
南京，复兴军总指挥部。
唐汉强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包围圈。
武汉地区，十余万日军主力，被死死困在方圆不足百里的狭小区域内。
长江被封锁，陆路被切断，制空权完全丧失。
电话那头，白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难得带了一丝兴奋。
“报告总座，前线战报。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已被端掉，冈村司令官重伤失踪，指挥系统崩溃。稻叶四郎被俘，松浦淳六郎所部基本被歼。第6、第106师团主力已被分割包围，正在分批缴械。”
唐汉强深吸一口气。
“十余万……”
“日本陆军在华中的一半家底，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
“传令下去。”
“高级将领单独关押，其余俘虏全部送往西北大漠。”
“修路、开矿、建设。”
“既然他们喜欢用铁蹄踏别人的土地，就让他们用余生，为中国赎罪。”
说完，他目光转向地图上的广州。
“日军在武汉惨败，必定狗急跳墙，进攻广州。”
“命令南海舰队筹备组，准备给日军登陆舰队一个惊喜。”
窗外，雨势渐小。
远处天际，一束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作战地图上那片被红色包围圈锁死的武汉地区。
白起在幕阜山北麓收网。
李靖在金口断敌生路。
而韩信（克隆人）坐镇总参谋部，早已将整场武汉会战的棋局，推到了日军无法回头的绝境。
铁壁合围，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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