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听完手札内容,全场寂静片刻,随即轰然释然,哭笑不得。
两百年人人自危、步步敬畏,到头来,不过是先祖勤俭自律的一片苦心。
有人抹了把脸,笑着说:“合着我们怕了两百年,就为了一个……关灯省钱的规定?”
众人纷纷附和,紧张的气氛终于松动。
就在众人释然大笑之时——
人群后方,一直死死抱着阁楼木柱、浑身发抖、哭喊不止的大伯,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多年浑浊呆滞的双眼,瞬间褪去所有雾霭,变得澄澈清明。
从前痴傻呆滞的神态尽数消散,眼神沉稳平静,彻底恢复了当年精明的模样。
族人见状又惊又喜,连忙打趣:“哟,大伯醒了!原来就是一件蓑衣斗笠,当年是你自己吓自己,看错影子了。”
大伯没有笑。
他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墙上的斗笠蓑衣,神色凝重无比,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不是蓑衣。”
“我那晚看得清清楚楚。”
“是穿官服的人,纱帽翅羽轻轻晃动,胸口绣着文官补子,长须垂胸。”
“身子是透的,从我身上穿过去的时候,眼神又凶,又失望。”
“他是真的存在。”
众人只当他痴傻多年,残留幻觉,纷纷笑着劝慰,不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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