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喧嚣几乎要掀翻上空云层。
今日是青云宗外门小比，所有外门弟子尽数到场，不少管事长老也坐在高台之上，目光落在比武擂台。擂台由坚硬的青岩砌成，常年被拳脚灵气轰击，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浅坑，是外门弟子一较高下的地方。
刚刚结束的一场比试，赵峰稳稳站在擂台中央。
他一身锦衣没有多少污渍，呼吸平稳，看起来游刃有余。对面那名弟子半跪在地，手臂发麻，再也撑不起招式，只能拱手认输。
“赵峰师兄太强了！凝气九层的实力，在外门同辈里面几乎没有对手！”
“看样子今年小比第一，基本已经被赵峰师兄预定了。”
“怪不得柳师姐愿意和苏玄退婚，选择赵峰师兄。两人站在一起，才算是天造地设。”
台下弟子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不停响起。
赵峰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三年来一直被苏玄压在身下，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如今苏玄坠入悬崖尸骨无存，再也没有人能挡他的路。
柳清月缓步走上擂台边缘，递过去一枚装着清水的玉瓶，声音轻柔：“赵峰，刚才一战辛苦了。”
“小事而已。”赵峰接过玉瓶，嘴角扬起笑容，低声说道，“等我拿下这次小比第一，长老会就会把我提拔进内门。到时候，我便向宗门长老提起你，帮你争取进入内门的名额。”
柳清月眉眼一亮，轻轻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两人低声交谈，台下不少弟子看着这一幕，满眼羡慕。在所有人眼里，昔日天才苏玄已经是过去式，如今外门最耀眼的，就是赵峰和柳清月。
高台之上，一名灰袍外门长老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下一场，还有谁上台挑战赵峰？若是无人，赵峰便是本次外门小比的魁首！”
全场安静片刻，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赵峰的实力摆在那里，凝气九层，距离引气入体只差一步，外门弟子大多只有淬体修为，少数凝气弟子，也自知不是对手，上台只会自取其辱。
赵峰站在台上，缓缓环顾四周，等待挑战者。他心中隐隐期待，希望有人上台交手，让他再展露一番实力，彻底巩固自己在外门的声望。
人群外围的树荫之下，苏玄静静站着，冷眼望着擂台上的二人。
他方才一路走近，听见了台下所有人的议论，也听清了赵峰与柳清月之间的对话。
提拔进内门，帮柳清月争取名额。
苏玄的手指微微收紧，胸中情绪没有失控爆发，只有一片冰冷。
赵峰想要踩着他的尸骨，风光踏入内门。柳清月借着这场婚约的更换，想要顺着赵峰这条捷径往上爬。
他们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漏算了一件事——他苏玄，还活着。
衣襟里那块黑色残片贴着胸口，隐隐传来一丝微弱温热。自从在崖底山洞捡到这块残片之后，只要他情绪起伏，残片就会微微发热，可吞噬神脉反复尝试，依旧无法解析里面藏着的信息。苏玄暂时压下对残片的疑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擂台之上的清算。
他没有立刻挤入人群登台，而是站在后方，观察赵峰的气息，还有他刚刚出手的招式。
赵峰刚才对战对手所用的，是外门《裂风掌》。掌法凌厉，速度极快，靠爆发力压制敌人。
【检测到《裂风掌》招式轨迹，可等待交手时吞噬解析。】脑海里的提示悄然浮现。
苏玄目光扫过台下围观弟子，不少人还在低声谈论着三个月前那个天才苏玄，言语之间满是惋惜，更多的却是嘲讽，说苏玄空有昔日名头，最后落得坠崖惨死的下场。
“苏玄要是不变成废体，今天站在擂台之上的，说不定就是他。”
“别提了，荒古废体乃是死局，就算没有赵峰出手废掉丹田，他一辈子也无法修行，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着这些话，苏玄面无表情。
旁人的惋惜或者嘲讽，已经打动不了他。三年的冷眼，坠崖濒死的绝望，早已磨平了他心中多余的情绪。
赵峰等了片刻，依旧无人上台挑战，脸上笑意更浓，准备开口接受魁首之名。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穿过人群的喧闹，清晰传到擂台之上，传入所有人耳朵。
“我来挑战。”
人群瞬间一静，所有人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苏玄缓缓从树荫之中走出来，青色的弟子长袍，身形挺拔，一步步穿过人群，朝着擂台走去。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全场死寂。
不少弟子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见到了鬼魂一般，愣在原地。
赵峰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难以置信盯着走来的少年，失声开口：“苏玄？不可能！你坠下万丈悬崖，怎么还活着！”
柳清月脸色唰地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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