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丹火,在洞府之中静静摇曳。微弱温热的火光映着陈石沉静的面容,他盘膝稳坐丹炉之前,双目微阖,整个人的神念尽数沉入炉中,不敢有分毫松懈。方才短暂的火候失衡,让一部分灵气逸散,虽及时补救、稳住了药团,却也让这炉丹药品相受损。陈石心中了然,初次炼丹,能保药团不散已是万幸,不求极品,只求成丹固本。修行之道,最忌贪求完美而冒进,循序渐进,才是长久之法。
炉内青色药团静静悬浮,表层灵光忽明忽暗。陈石持续催动微火,缓缓烘炼,神念如细密丝线,包裹住药团,一点点收拢内里四散的药性。他不敢有片刻分心,炼丹之时,神念消耗极快,丹田内的真元一点点消耗,每隔一段时间,便暗自运转功法,缓慢吸纳洞府四处弥漫的天地灵气,补足损耗。时间缓缓流淌,洞府之中只有灵火燃烧的轻响,飞影趴在旁边石台,安静蛰伏,触角时不时轻轻颤动,感知炉中起伏的灵气。它跟随陈石十余载,早已熟悉洞府内的灵气流转,每当炉中灵气动荡,它的触角便会跟着绷紧,待灵气平稳,才再度放松下来。
数个时辰缓缓过去,药团慢慢凝实,褪去大半浮动的灵光,一颗颗圆润丹体轮廓慢慢成型。丹体表面泛着淡淡的青辉,只是光泽不算饱满,带着一丝瑕疵。陈石仔细观察,确认药性收敛到位,慢慢收了灵火。灵火熄灭之后,不能立刻开盖,若是冷热骤变,刚刚成型的丹体极易崩碎,只能静静等候丹炉自然降温。陈石保持盘膝姿势,静静守在炉边,一边等候,一边闭目调息,恢复方才耗损的神念与真元。
等炉壁温度降到适宜程度,陈石抬手,掀开炉盖,淡淡的药香自炉中漫出,在洞府里缓缓散开。炉内静静躺着八枚丹药,大小略有参差,表层带着细微斑驳痕迹,正是聚气固元丹。陈石伸手,将丹药一一收进玉瓶,塞好瓶塞。他拿起玉瓶,指尖贴着瓶身,感受丹药内蕴藏的温和药力。十余年苦修,今日终于炼出丹药,往后修行,便多了一重助力。
他将玉瓶妥善收进储物袋,转头望向一旁的青芒。御剑小成,丹药炼成,长久困在洞府苦修,闭门打坐的增益已经越来越微弱。修士修行,不能只困在洞府吐纳炼剑,需要入世试炼,在实战之中打磨剑意,印证自身修为。他心中生出念头,打算外出一趟,踏入外围山林,寻一处地方,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
陈石起身,在洞府内简单整理行装。把储物袋、丹药玉瓶全部检查一遍,确认器物齐全,又将青芒握在手中,心念一动,熟悉的灵光顺着剑身流转。飞影察觉到他的心思,振翅落在他肩头,愿意随他一同出去。一人一虫相伴多年,早已习惯同行,外出试炼,飞影敏锐的灵气感知,也能提前察觉山林里潜藏的妖兽危险。
踏出洞府,山林清风扑面而来。常年居于洞府,久未感受外面的山风草木,陈石抬眼望向连绵群山。林木茂密,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树干,鸟兽隐于林间,四处皆是山野生机。远处传来鸟雀啼鸣,还有溪流叮咚的声响,与洞府里面安静的环境截然不同。
他缓步走入密林,一路向前,目光扫视四周,留意林间动静。脚下落叶层层堆叠,踩上去轻响不断。飞影趴在肩头,触角不停摆动,感知四面八方的灵气波动,提前预警潜藏的危险。陈石放慢脚步,一边前行,一边观察周遭地形,熟悉山林环境,同时暗自运转真元,保持随时出手的状态。
不多时,远处树丛传来沉重的响动,枯枝断裂的声响接连响起。一头獠牙妖兽猛地窜出,身形粗壮,皮毛灰黑,嘴中两根长牙泛着冷光,朝着陈石猛扑过来。这妖兽皮糙肉厚,在这片山林横行多年,寻常低阶修士遇上,都要小心应对。妖兽嗅到生人气息,眼中凶光暴涨,四肢蹬地,劲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
陈石神色平静,心念一动,青芒凌空而起,剑光一闪,直迎妖兽。一人一兽,在密林之中交手。妖兽挥出粗壮利爪,带起呼啸风声,狠狠拍向空中的青芒。陈石神念牵引,青芒在空中灵活转向,避开利爪,剑光掠向妖兽前肢。妖兽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再度猛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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