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圣彼得大教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百万生灵被强行抽干生命力后留下的最后气息，也是旧时代崩塌的味道。
乌尔班八世的尸体已经冰冷，干瘪得如同一具枯木，唯有双眼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他至死都想不明白，那汇聚了百万亡灵的灭世天灾，为何会在一刀之下烟消云散。
关羽横刀立马于大教堂的台阶之上，赤兔马不安地刨动着地面，马蹄下是碎裂的黑曜石地板。在他身后，六千汉军将士已经迅速控制了广场四周的关键节点，长戈如林，杀气森然。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欢呼，也没有百姓的夹道欢迎。
四周的高楼窗户后，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缝隙，惊恐、仇恨、又带着一丝茫然地注视着这群来自东方的“异端”。那些原本跪地祈祷的信徒们，此刻正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汉军，低声咒骂着亵渎神灵的东方人。
“关将军，”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诸葛亮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他羽扇轻摇，一身鹤氅在充满血腥味的风中显得格外出尘。他的目光扫过这座繁华却腐朽的城市，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此地人心未附，且异族排斥感极强。我们终究是异类，在这里，我们是无根之萍。”
关羽眉头微皱，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重重一顿，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军师的意思是？这城里的蛮子看着不少，难道大哥不想收了这地盘？俺老关可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错，适合养马。”
“收？拿什么收？”
诸葛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指着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窗户，“亮虽不才，但也知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们华夏子民如今不过万余，即便人人如龙，撒进这亿万人口的西方大陆，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若强行分兵驻守，只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被这些土著日夜消耗，最终拖垮我们刚刚建立的‘天庭’。”
他转过身，看向大教堂深处那扇紧闭的金库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一种比贪婪更理性的算计。
“宗主有令：深挖洞，广积粮。”
“这个世界烂透了，就让他们烂着。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土地，不需要他们的信徒，更不需要背负治理这些蛮夷的包袱。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
诸葛亮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资源。”
关羽闻言，丹凤眼猛地一亮，恍然大悟，长髯随风飘动：“你是说，把这老道士积攒了几千年的家底，全搬回咱们天庭？就像当年……嘿嘿，就像当年黄巾军干的那样？”
“正是！”诸葛亮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圣城屹立万年，搜刮了西方大陆无数的财富。灵石、魔晶、黄金、古籍、神器……这些才是我们壮大宗门的根本。只要有了这些，我们的疆域就能继续扩张，护宗大阵就能再升一级，那一万百姓就能修炼得更好，我们的孩子就能有更多的灵米吃！”
“至于这圣城……”诸葛亮轻蔑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瑟瑟发抖却又心怀怨恨的土著，“给他们留下一座空壳，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抢，去烂在泥里吧。”
“好！痛快！”
关羽大笑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大教堂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某家最烦这些弯弯绕绕，直接搬空便是！孩儿们，听令！”
“在！”六千汉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除了粮食和人口，凡是带得走的，统统打包！带不走的，砸碎了也不能留给这帮蛮子！把这圣城给某家搬空！让这帮洋鬼子知道，什么叫‘寸草不留’！”
……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对于圣城的教会高层、贵族以及富商来说，是一场比亡灵天灾更可怕、更绝望的噩梦。
汉军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他们没有烧杀淫掠，因为宗主有令，不可堕了华夏威名，不可给这些土著留下口实。但他们在“搬运”物资这件事上，却表现出了令人发指的贪婪与细致，仿佛一群勤劳的搬仓鼠，誓要将这硕大的粮仓掏空。
大教堂的金库被暴力破开。
堆积如山的金币、银币被装入特制的储物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些被教会视为圣物的“光明权杖”、“大主教冠冕”、“圣徒指骨”，被汉军士兵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进箱子里，甚至有人嫌弃那权杖太沉，不如换成几袋大米实在。
图书馆内，记载着西方魔法体系、历史地理、魔兽图鉴的孤本典籍，被一本不落地封存带走。诸葛亮亲自坐镇于此，指挥着随军的文人墨客进行分类打包，“此乃他山之石，虽粗糙，亦可攻玉。”
甚至连大教堂墙壁上镶嵌的魔能水晶、地板下铺设的聚灵法阵核心，都被工匠们用撬棍硬生生扣了下来，留下一地狼藉的坑洞。
“这玩意儿能当灵石用，别浪费了，抠下来！”
“那幅画看着不错，拿回去给宗主挂厕所……哦不，挂大殿里当装饰。”
“这床金子打的？太俗！拆了熔了，给兄弟们打几口锅！”
圣城，这座象征着西方信仰巅峰的圣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它的“血肉”。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教堂变得黯淡无光，原本富丽堂皇的贵族府邸变得家徒四壁。
城内的百姓们战战兢兢地从家中探出头来，看着那些身穿奇异铠甲、说着听不懂语言的东方士兵，将一车车财富运出城外。他们想反抗，但看到那尊被削去半个脑袋的光明神雕像，看到那满地教会骑士的尸体，所有的勇气都化作了恐惧。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神”被掠夺，看着自己的“信仰”被变现。
……
昊天金阙，议事大殿。
张怀驭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检测到大量高纯度能量源注入……】
【获得：圣光晶石x50000，黄金x800吨，魔法卷轴x20000，稀有金属x1000吨……】
【检测到大量异界知识传承……】
【获得：西方通史、魔法原理初解、圣城地下结构图、教会异端审判名录……】
“好！好！好！”
张怀驭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跟这帮土著谈什么仁义道德？谈什么统治？谈什么解放？
别逗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是外来者，是异类。一万人想统治一亿人？那是找死。
我们是来求生存的，是来发展的！
“系统，立刻开启疆域扩张！”
张怀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将此次收获的资源，全部投入到宗门建设中！优先升级灵田和护宗大阵！”
【指令确认。】
【消耗：圣光晶石x20000，黄金x300吨，稀有金属x500吨……】
【昊天金阙疆域扩张中……】
【当前疆域：方圆五十里（原十里）！】
【护宗大阵升级：一级->二级（增加“绝地天通”特效，隔绝外界探查，增加“雷火劫灭”主动防御机制）】
【灵田面积扩大：五倍！】
【灵气浓度提升：200%！】
【解锁新建筑：神兵冢、炼丹房（二阶）、灵兽园】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昊天金阙的疆域瞬间向外推进了四十里。
原本荒凉的边境，瞬间被浓郁的灵雾笼罩。
新的土地被开垦出来，原本稀缺的灵田瞬间翻倍，嫩绿的灵苗在肥沃的土地上茁壮成长。
那一万名华夏百姓，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灵气，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才是家！
这才是我们要守护的地方！
至于外面那个广阔而危险的世界？
张怀驭看着沙盘上那个已经被搬空、只剩下一个空壳的圣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传令关羽，带着物资和俘虏的技术人员，立刻撤回！”
“临走前，把圣城的护城大阵核心给我炸了。”
“既然他们喜欢争权夺利，那就让他们在没有教皇、没有财富、没有防御的圣城里，好好玩个够。”
“我们，回家闭关！”
……
黄昏。
残阳如血，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
关羽率领着满载而归的汉军，缓缓退出了圣城。
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每一辆车上都装满了从圣城搜刮来的财富。随行的还有数百名被“请”来的工匠、学者和魔法师，他们虽然满脸不情愿，但在汉军明晃晃的刀锋下，只能乖乖就范。
在关羽身后，圣城的护城大阵核心在一声巨响中化为废墟。
巨大的能量波动掀飞了半个广场，碎石乱飞，烟尘滚滚。
城内的贵族、主教、骑士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和械斗。
“教皇死了！宝物也没了！”
“是你藏起来了吧！你这该死的异端！”
“杀！杀了他！夺回圣物！”
“光明神抛弃了我们！不，是东方魔鬼窃取了神的恩赐！”
看着这一幕混乱，关羽不屑地啐了一口，调转马头。
“一群废物。”
他看向东方。
那里，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直插云霄，那是昊天金阙扩张后的灵脉波动，神圣、威严、不可侵犯。在光柱的笼罩下，方圆五十里的疆域宛如世外桃源，与外面这个混乱、肮脏、充满恶意的世界格格不入。
“大哥说得对，深挖洞，广积粮。”
关羽抚摸着青龙偃月刀，眼中战意盎然，却又带着一丝深沉的忧虑。
“等咱们那一万兄弟姐妹都修成了正果，等咱们的机关兽铺满天空……”
“到时候，再来教这帮蛮子做人！”
“驾！”
赤兔马一声长嘶，载着这位威震华夏的武圣，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
圣城废墟，大教堂地下室。
当最后一批汉军撤离后，几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是教会仅存的几位红衣大主教，此刻却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完了……全完了……”
一位主教瘫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金库，欲哭无泪。
“不，还没有完。”
另一个声音阴冷地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独眼主教，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本残破的古籍，那是从图书馆废墟中捡回来的唯一一本关于“禁忌召唤”的书。
“东方人拿走了我们的财富，拿走了我们的神像，但他们拿不走我们的仇恨。”
独眼主教抬起头，那只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看着东方那道金色的光柱，咬牙切齿。
“他们以为躲在那个壳子里就安全了吗？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吗？”
“传令下去，启动‘暗影计划’。”
“既然光明无法战胜他们，那我们就拥抱黑暗。”
“我要让这世间所有的恶魔、亡灵、邪神信徒都联合起来！我要用整个西方大陆的鲜血，去浇灌出最恐怖的怪物！”
“东方人……你们会后悔的。”
“当你们在壳子里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地狱。”
“而我们，就是地狱的看门人。”
独眼主教猛地合上古籍，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
昊天金阙，宗主府。
张怀驭看着系统地图上，圣城方向那个原本绿色的光点，突然变成了一团漆黑的死灰色，并且正在向四周蔓延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
“嗯？”
张怀驭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系统，那是什么？”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深渊恶意”聚集。】
【分析结果：敌方已放弃常规抵抗，转而寻求极端力量。】
【预测：西方大陆即将进入“乱世”模式，敌对势力将呈指数级增长。】
张怀驭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乱世？正好。”
“水至清则无鱼，这世界太干净了，还怎么摸鱼？”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传令诸葛亮，启动‘天机阁’，我要知道这西方大陆所有的秘密。”
“传令鲁班，加快‘长城’计划的建设，我要让这昊天金阙，变成一只真正的刺猬，谁敢来咬，就扎烂他的嘴！”
“至于那一万百姓……”
张怀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欣欣向荣的宗门景象，看着那些在灵田里劳作、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的华夏子民。
“让他们继续繁衍生息”
“我要让这昊天金阙，成为这末世中，唯一的净土。”
“唯一的……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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